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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再闯万城堡(2) 原来走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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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没听说过什么千牢万莲阵,但是凭司马翔的警觉度,这是一场恶战。十米见方的场地,要拉开五人的战阵,对我和司马翔有点地利的意味,因为我们的自然御剑法就是不分场地部分时间随收随放的。而他们三人摆出的大开大合的架势,阵法在这小空间里气势上是很难发挥到极致的。但是他们还有一个观战的,如若这是一个动态可変的阵法,那么那个观战的人在看清我们的招式后再入阵做头,那对我们相当不利。
“从三拂袖开始,先按自然御剑的自然走势运招,反复用前十招便可,其他的交给我。若边上那个女人入阵,你再改用鞭。”司马翔轻声说道,把声音控制住只有我们能听到的范围。看来他也瞄出了端倪。
三人合手拂袖,掌风从三面而来,交接,旋混,青丝狂舞。自发暴涨的真气已经稳稳当当地集聚在手上待发,剑出流光闪,三道明光,白袖当空,一个三拂袖斩断快要交接浑圆的柔韧真气。
“好样的。”司马翔低声说道,他纹丝不动。
对方的掌风如蒲草交织般柔韧,刚才三拂袖斩时体内的真气又是暴涨一层。三人回手错袖,胸前一个开臂又复收如抱球,体内的劲力带的衣袖猎猎作响,好戏开始了!三人一推,齐如一人,三道真气有如三道雷劈破空气,闷响而来!
如此劲力真不像三个弱女子所为,这就是阵法存在的必要吧,势如雷钧,若被如此劲力三面夹击,怕是再硬的骨头也得粉碎!
蛟龙入水!我一个飞跃倒立在司马翔正上方,两人对冲的真气正好托住了我的重量,借真气的对流我飞速地旋着,剑影四溅,逼得他们内力圈起的层层圈牢连连后退,司马翔暗中输我一点内力,顿时剑光之浪化成银色烟火,打得他们阵破人仰!
我收势落地,依然背对着司马翔站着,对他说“痛快!”记得当时练这一招蛟龙入水时,司马翔说道,蛟龙入水本不适合女子,但是最和破合围之险,总会用得到。
他们一跃而起迅速,三人并立,由合围变成钻攻,甚至未来得及眨眼,他们已经从司马翔的方向攻来。司马翔稳站如钟,真气的动向已经变了方向,我顺真气方向右脚承力,左脚画圆接住重心,瞬间挡在他胸前,一招金蛇拆莲,剑指前方剑气崩发有如碎莲飞溅,身体前倾半悬,再次破了这一攻击,但是她们反身一个鲤鱼打挺一人飞来,我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剑鞘挡住她的掌,剑接住了第二个飞来的人真气,就在我双手被制住的时候,第三人却是像蛇一样贴地游来,因为面前有两人当着,所以直到脚底我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掌锉在我的左胫骨上,瞬间锥心地痛使得我本能地右脚点地而起,司马翔没有躲,我后踢的脚正好抵在他的胸膛,借力震飞了那两个人,同时用右脚踢飞了还未收势的游蛇。
这一回合,双方都挂了伤。我的左脚根本没法着地,只是虚踏着,这千牢我都破不了,神,天知道待会还有什么万莲的。但是我没认输,目光坚毅,假装没事,已经成了一项本能。
“再来?”
她们三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目光冷峻地准备再来。
二人在下弓步而立,游蛇女一个单翅飞踩到两人的肩上。我已经大概看出点端倪,游蛇女是三人中内力最深厚的,所以每次其他两个都是助攻,只是扰乱视听。关键还在于他们奇特的内力,真的是韧性十足,每次斩断时我的内力都会暴涨一层,任由内力暴涨的话,我的身体迟早会被那不受主宰的内力撑破。所以我不能光依赖内力来破阵,还是找三人间的空隙,来个庖丁解牛!
三人的腰上突然飞出绸带,带风咧咧作响,急光闪电似的袭来,我嘴角牵起小小的弧度。
破竹临风!腰带亦出,白纱衣瞬间碎成千万缕,是万把小刀刺向三个女人,一个字,狠!
三人不得不三向散开,值此间隙不利用还待什么?
轮回花怒放!我得意地运动着双手上的真气,瞬间胸前两个圆画过,已经换位到刚才她们叠三角的地方,胸怀一开瞬间绽放的气流四面涌开,青石地面都碎裂蹦起,那三个人更别提多惨了!简直就是七窍流血!
“住手!”老妇人开口了,这也是我等的。虽然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但是我知道他们真真的拿手好戏并未呈现。这样多变的阵势,再加进个人的话,会复杂出好几倍,不是一加一得二那么简单。
重要的是,我浑身都开始痛,像是每寸皮肤上都有针扎、每块骨上都有刀刮似的痛!我咬着牙,绝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好!既然你认输,生为堂堂万城堡的老堡主,您不会食言,对吧?”我冷冷的说道,借冷漠掩盖□□的痛苦,话也尽量简明,多说一个字就多一份痛苦。
“当然,但是我说过可以带走一个人,这个人是谁还请你想清楚!”说完望了一眼身边那位未入阵的女子,“罗月,把东西拿来。”女子领命,从椅子后面拿出一堆东西。
“这是你们的行李吧?”妇人问道,一边慢条斯理地把三个包袱一一展开,“我闲来无事不小心看了里面的东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这个做作的妇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只是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何今雨,我看了你娘给你的遗书,真是感人啊!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可是改嫁了以后呢,又丢了女儿,你说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必拐弯抹角!我的脑子不会拐弯!”我痛的快撑不住了,司马翔一把从后抱住我的肩,老太婆也只当是我听到我娘的消息有点太过激动。
“小雨啊,你是不是很想找到哥哥?可巧了!我正好帮你找到了!你说是不是公德无量?”
“你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别急,等我说完,我也看了那个叫弓奴的包袱,里面正好放了一封他师傅的信。他师傅说这封信要么等他当上弓形派掌门,要么等师傅去世了再看。这乖徒弟还真没看,要是诗瞳有这么乖我睡着都会笑醒啊……哈哈!”
“……你……”我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司马翔开始悄悄地运气保护我的脏腑。
“结果书里说其实弓奴是他师兄在满孝捡到的流浪孩子,他的名字就刻在耳后的黑斑上,只是太小,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自己当然也看不到。我查看了一下,名字叫……”
“住口!骗我!想控制我门都没有!”我尖厉地叫出来,声音已经痛苦地扭曲,像鬼哭。
“叫单小北啊……”她坏笑一下,“是不是很耳熟?”说完双手优雅地拍了两下,身后屏风后传来移门的声音,然后两个人被捆着带进来。
“林昭!弓奴大哥!你们都在……”看到他们两个完好无损,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不!不对,虽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上的伤,但是精神不对!眼神空洞游离,像是苦思冥想中。
“林昭!”我急切地喊,没有回应。
“花心星,你太过分了,居然对他们用冰心散!”司马翔顿时涌起的愤怒让我安心,感觉到支撑,但是他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入地狱,“你这样做会毁了我们的祭品!”他说着,脖子上青筋暴突。
‘祭品’,他关心的只是祭品而已,和我理解的关心支持无关,我根本就是个祭品啊!。为什么老是想的太多?
“司马翔!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吼!我想毁便毁了他们,你管得着吗?老怪物用的着他们,灵园用得着他们,可是我万城堡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利用智兰,你说我干嘛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你到底要什么?”司马翔的手攥的我双臂生疼,但是我需要这点疼痛来掩盖体内的痛和心里的疼。
“母石!只要把母石给我,我便医好金兰的寄体,这个叫林昭的小伙子也就不用变成丧失心智的白痴。”
“花心星,就算你得到母石也解不开金兰和银兰的封印!无情剑法就是再厉害也还是人间的俗物,两朵智兰的力量不可能为你所用!”
“这个你就多心了,得到母石后该怎么做,我自有打算!”
“我说最后一次,不可能!”每个字都落地有声,我感觉到他平息的真气又动了起来。
“不要……”我低声说到,他果然压抑住了自己。
“好,我现在也不强求你,回去想想吧,离灵园的人回来还有大概二十来天,该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她说完看着我的眼睛,“小雨啊,这两个人,你可以带走一个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为自己的决定心痛,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司马翔,帮我把弓奴大哥扶着,我能走,没事。”
司马翔犹豫了一下,我甩开他的手,顽固地脱离他的手臂,他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接过了弓奴。不,对我来说他只是单小北。
林昭,对不起!他们暂时不会伤害你,但是单小北不同,他不是什么祭品,如果我不带走他的话,他就会被除掉,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养没用的人。
林昭,我发誓,就算拼命我也会救你出去,大不了我陪你赴死。每次你为了我都不曾有过半分犹豫,真的对不起!
每走一步我都像是会立刻失去意识,但是我不能倒下,如果被他们看出来,或许谁都走不了,再幸苦也得撑着!原来走路也可以这么艰难,像是要把一生的坚强都用光在这一段路上。刚出了万城堡的地界,我看到姚曼急急匆匆地赶来。
“小曼,帮我扶着他。”司马翔把单小北交给姚曼,一把把我抱起来。我连吃惊的能力都没有了,看了他一眼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