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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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几声惊呼，四名少女先后趴在了桌上。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站在陆小凤和花满楼前面，便先上前一步探看。陆小凤见他们有相助的打算，就拧身出了酒肆，去追凶手。
马秀真和叶秀珠背靠着窗户，暗器射入心脏，登时就毒发身亡。两人过去时只看到她二人双唇乌黑，嘴角流出鲜血来。
幸而孙秀青和石秀雪坐得偏一些，一个打在肩膀，一个打在胳膊上，因此还留有一口气。
西门吹雪上前抱起孙秀青，她毒入心脉，已经昏迷，西门吹雪只能先点她周身大穴，暂缓毒性发作。
另一边的石秀雪状况尚好些，叶孤城扶起她，替她将毒血逼出之时，她的意识还清醒，手指颤巍巍地勾住叶孤城的衣襟，即使脱力到胳膊发颤，也不愿放手。
“我……我是不是要死啦？”
石秀雪张大眼睛看着叶孤城道。她的视线其实已经开始模糊，但她却连眨一下眼皮也舍不得。
“别说话。”
叶孤城正用内力将暗器吸出，听她这么说，便皱眉轻斥道。
石秀雪痴痴看他，突然一滴泪落下来：“我还不想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叶孤城低头认真看着怀中的女孩子，年华正好的少女面色凄苦，好似沾了夜露的春花，带出即将夭折的颓败。他恍惚中仿佛看到一个也是像石秀雪这般大的姑娘，弥留于病榻之时，也是这样，死死地握住他的手，伤心地看着他。
多年前的回忆让叶孤城心中一紧，不禁握住石秀雪即将从他衣襟上滑落的手，安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安心罢。”
“是吗？”听了他的话，石秀雪的脸色忽然奇异地变得红润起来，笑着点头道：“我信你，你这一次可不要再扔下我走掉。我累了，先睡一睡……等我醒了你还在罢？”
叶孤城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点了点头。石秀雪见他答应下来，硬撑着的一口力气很快散去，昏死在叶孤城怀里。
西门吹雪此时已经抱着孙秀青站了起来，对叶孤城说道：“先回客栈，这毒我心中有数。”
叶孤城听他这样说，也将石秀雪拦腰抱起，对站在一旁的花满楼道：“花公子，你在这里等陆小凤回来，明日里且让他来找我一趟。”
花满楼点头答应，有些忧虑地问道：“这两个姑娘还有救吗？”
西门吹雪走得急，几个闪身已经看不到踪影，叶孤城只好停下代为回答：“西门庄主既然能打下包票，想必没有问题。”
说完，也运起轻功提身上树，踏着树梢飘远。
叶孤城回到和西门吹雪共住的小院，西门吹雪正拿着一张薄纸站在门外，见他回来便说道：“你且先将人放到空置的那间屋子里，我写了药方，让小二去找药。”
叶孤城抬眼看了看月亮的位置，皱眉道：“如今都亥时了，药房已经关门，让个伙计去寻药怕是没用。你把药方给我，我去办。”
说罢，将怀中的石秀雪托付给西门吹雪，拿着药方转身去了。
叶孤城猜得没错，城中各大商铺此时都已经关门打烊，只有一溜灯笼在夜里孤零零地亮着，药房和医馆自不必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随便找了家铺子，用内力震开里面的木闩，抬脚跨了进去。
掌柜的这时正在柜前查账，就看到门闩自己咯噔几声掉到了地上，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他吓的手一抖，掌中的铜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叶孤城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跟药方一起放在桌子上，道：“按这个方子抓药。”
掌柜见他被烛光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方知自己刚才虚惊一场，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才发觉吓得狠了，心脏跳得整个胸腔都疼。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心情差得要命，直接挥手道：“走走走，没看见关门了吗？现在不做生意！”
叶孤城抬眼看他，将一千两的银票往前推了推：“你可看好了？我急用，你最好快些。”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但掌柜的莫名打了个寒战，顺着放在银票上的手视线上移，又因为叶孤城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哆嗦。
太原城不算小城，掌柜也很是见过一些大人物。但他却从没碰到过一个眼神就让人不自觉发抖的，心知自己是遇上了大人物，立刻变了表情，笑道：“您、您别急，我这就去抓药。方才得罪了您实在是对不住……”
叶孤城不再说话，只立在那里不动，掌柜的笑着笑着心中更怕，连忙转过身瞅着方子找起药来。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包着药材的油纸包便垒在了叶孤城的面前。
掌柜的搓着手，谄笑道：“您的银票太大了，小店里小本生意找不开，索性这些药材也便宜，您尽管拿走就是。”
叶孤城接过药材，心知西门吹雪那里等着要用，也不再耽搁时间，脚下乘风，一缕白影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掌柜的吃惊地揉揉眼，要不是那张银票还躺在桌子上，他都怕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算账算累了而出现的幻象。
叶孤城轻功使到极处，身影犹如飘飘御风般没有重量，直朝着客栈掠去。
他回到客栈，没有先去找西门吹雪，而是将药交给厨房的伙计，嘱咐他们快些熬好，才举步走向院落。
西门吹雪正在房里看顾着孙秀青和石秀雪，见他进来，微一点头。
叶孤城道：“药已经交给伙计去熬了，你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注意的也好提醒他们一二。”
西门吹雪听后站起来，正准备离开之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对着即将擦身而过的叶孤城道：“抓药之事劳烦叶城主了。”
叶孤城听了他的话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道：“我也不想她们二人就这么死了，哪里有劳烦一说。”
西门吹雪停顿一下，抿了抿唇，道：“这种时候我难道不该道谢吗？”
他问话的语气忒的认真，叶孤城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略一思考才道：“我看庄主似乎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
西门吹雪不作回答。
叶孤城看他那样子，便知自己说中了，便也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回道：“你我目的相同，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说不上谢与不谢。只是，方才花满楼问你两位姑娘的病情时，你转身就走，未免不太合适。”
西门吹雪皱眉：“我与他又不算相识，作什么要回答他？”
说完，便转身离开，一看就是没把叶孤城的话放在心上。
叶孤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石秀雪和孙秀青并排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但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
叶孤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于黑暗中仔细听着那两缕呼吸，心中思绪翻涌，时不时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早些年，他尚在襁褓之时便与姑母的女儿接下了姻亲。稍长大了些，时时与那表妹玩在一处，只知道那女孩子就是他将来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年少时的一腔情思全都拴在她身上。但世事难料，待到嫁娶之年近了，女孩却随她早逝的娘亲一般患上了心悸，竟是早早就去了。
在她最后昏迷不醒的那几天里，他也是这样，日日夜夜守在床前，听着她游丝般的呼吸，直到某个夜间，世间万籁终于具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章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