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叶]一念飞仙》十夜归

9、章九

　　西门吹雪一说他饿了，陆小凤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他揉着自己的胃决定去找家小馆子填填肚子。
　　珠光宝气阁离着城郊不远，走一阵子便能看见一片枝叶浓郁茂盛的桑树林，林中住着几户人家，夜色中能看见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将林上月亮氤氲成一弯模糊的痕迹。
　　靠近行驿大道的旁边就有一户桑农自家开的小酒肆，规模不大，只是搭了个四面露窗的小木屋，里面尚且撑得下两三张木桌。
　　酒肆虽简陋，倒也不算什么。陆小凤他们都是常走江湖的人，幕天席地也是常有的事，就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年少历练时也少不了自己动手烤野味的时候。现在天色已晚，能有一家还开着门的店家就已不错。
　　陆小凤老远就闻到了酒饭香味，脚下动作也快上几分。等他们离酒肆近了，方注意到酒肆里已有了一波客人，四个衣着娇艳的姑娘围坐一桌，不是峨眉四秀又是谁？

　　却说叶孤城走后，石秀雪闷闷不快了一会儿，到底惦记着师父，便跟着三位师姐坐上马车赶到了城东。
　　珠光宝气阁她们并没有去，因为独孤一鹤早已吩咐过，他自己有私事要办，只叫她们在附近候着。几人坐在马车上互相打趣打发时间，孙秀青忽道自己饿了，几人这才驾着马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酒驾暂坐。

　　女孩子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总有想不完的美梦，说不尽的情思。四人坐在桌前，吃了点小菜，又吱吱喳喳地说笑起来。
　　孙秀青对着坐在她旁边的石秀雪笑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猜猜他会是谁？”
　　“你就会戳我的痛处。”石秀雪眉毛一竖，气道：“我就是不知道，不像你一早就知道喜欢的人的名字啦，你肯定心里高兴要来朝我炫耀。”
　　“你这丫头，胡说的什么！”孙秀青脸颊泛红，别过头去。
　　她虽然扭过了头，但石秀雪不依不饶地凑过来，点她的脸颊轻笑道：“你看看，我一定是说中了，你脸红的像是喝了一缸酒！”
　　对面马秀真也跟着附和道：“二妹你那点心思呀，这么明显。我们也不是瞎子，你承认了又没有什么。”
　　“我、我……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孙秀青咬着牙槽，一狠心，大声道：“我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这可行了吧？”
　　“行了、行了！”一直沉默不语、只听那三个人闹来闹去的叶秀珠这时也不禁拍手笑道：“你平日里惯是伶牙俐齿的，如今喜欢个人倒婆婆妈妈起来，哪里还像是你呢。”
　　马秀真也紧跟着说道：“我就是奇怪了，你说当时那里站着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呆木头？”
　　“这我倒能理解。”石秀雪立刻插话道：“听说西门吹雪不但剑法无双，家世也很好，万梅山庄的产业听说很是不少。”
　　孙秀青叹道：“我喜欢他，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世，就算他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他的。”
　　那时，她从陆小凤的屋中出来，一眼看见院中的那个人时，便觉人间繁华种种尽都褪色，只有那人白衣鲜亮，直刺入心底深处。
　　她看不见他身边的人，也认不出他是谁。脑海一片空茫之中，只知道这个人就是她此生所求，便是叫她为了他抛下一切她也是愿意的。
　　这份感情袭来之时竟是如此强烈，孙秀青既感到兴奋又觉得害怕，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着，她又幽幽叹了口气。
　　马秀真瞧她那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奇道：“你看看四师妹同样也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曾像你这样哀怨愁苦。西门吹雪那人从头到脚究竟有哪一点可爱的地方，值得你如此。”
　　孙秀青瞧她一眼，道：“他有哪点可爱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你看出来，只要我……”
　　她话还没说完，脸突然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上。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门外，连身子都僵住了。其他三人见她表现的奇怪，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却见进来一个人，白衣乌剑，正是西门吹雪。他的身后紧跟着的则是叶孤城、陆小凤和花满楼。

　　陆小凤等人走近酒肆，正听见那四个姑娘说到西门吹雪。陆小凤立刻转过头去朝着西门吹雪眨了眨眼睛，刚想揶揄他几句，西门吹雪却已经冷着脸跨过他的身侧，往屋里走去。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连忙跟上。
　　西门吹雪甫一进门，便直直走向峨眉四秀那一桌，冷声道：“我虽没有杀苏少英，但独孤一鹤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孙秀青本来看到西门吹雪朝他走来，一颗心热切的简直要跳出胸膛，可当西门吹雪说完这句话，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存在了。
　　“你……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看着少女苍白的面色，似是根本不为所动，再次说道：“我杀了独孤一鹤。”
　　石秀雪在一旁突然跳了起来，大声道：“你这混蛋难道看不出我师姐喜欢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还是一副直来直往的样子，敢把情爱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一愣，而西门吹雪开口，还是那一句话：“我杀了独孤一鹤。”
　　孙秀青的目光闪动，她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半响之后，她青白着一张脸，抽出宝剑狠狠刺向西门吹雪的胸膛，哑声道：“你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
　　西门吹雪并未拔剑，而是伸手轻轻一拨，就把孙秀青的这一剑弹到了一边，他自己也借力退到七八尺之外。
　　孙秀青红着眼圈瞪他：“你为什么不拔剑？你看不上我的剑法？我……”她顿了一下，厉声道：“我要为师父报仇！若是杀不了你，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尽管来报仇。”西门吹雪冷哼一声，道：“你们若要报仇，不如快回去叫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全都出来。”
　　饶是孙秀青等人就在气头上，听到西门吹雪的话，也诧异道：“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道：“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什么青衣楼，你说的什么胡话？！”马秀真怒吒道：“我师父就是收到消息，听说青衣楼就在太原这才赶了过来。师哥也是要打探消息才先行一步，师傅怎么会是青衣楼的人？！”
　　陆小凤听到这里，忙急急问道：“那青衣楼到底在哪里？你师父可是知道？”
　　石秀雪在一旁接口道：“青衣楼在……”
　　她这话没有说完，忽听窗外“呼呼”数声哨响。数支银光刺破窗纸，往屋内/射来。
　　西门吹雪等人站在门口，距离尚远，可是峨眉四秀那一桌离西窗最近，竟是措手不及，纷纷中了暗器。

作者有话说

　　字数还是不够QAQ
明天晚上要出去，更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