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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工作机会 ...
这时候井中月已经赶了过来,天虽然不算很热,但他这个大胖子已经满头大汗,西装不知去向,衬衫的袖子高高撸起,连连向二人作了几个揖:“对不住,对不住,实在简慢了,本当请二位小姐去意大利咖啡厅喝喝咖啡,再详谈的,只是这里实在走不开,才请了二位过来。”
姚细桃和骆守宜都摆手表示不客气,然后捡了身边的座位坐下,冯予洲自己识趣地走开,去了钢琴边上坐下,掀开琴盖,一个一个地试音,苏丽却对二人十分亲热,要挨着坐下,被井中月好歹给说走了。
看井中月把自己的身躯辛苦地侧着塞进座位里,骆守宜于心不忍地说:“井团长,我们也算是熟人了,熟不拘礼,你就坐正了吧,这样多难受。”
井中月倒也爽快,笑呵呵地扭转了身躯,从怀里摸出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叹道:“二位密斯果然心地是极好,极肯为人着想的,此番我的难题,只怕要求二位密斯伸手帮忙才能解决。”
骆守宜和姚细桃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说:“愿闻其详。”“对不起我最近很忙。”
井中月对这两个回答都不甚在意,伸手在头顶画了一下:“二位密斯,看这个剧场,不是很好么?这可是北京城里第一家的了,不然怎么叫第一舞台呢,很多著名的戏剧家,听到这里的牌子都先胆怯了三分,轻易不敢在这里献演的,如今我等了许久,又托了很多关系,方才得到一个月的演出机会,可算是个天赐良机了。”
“哦,那么恭喜井团长了。”
井中月皱着眉头说:“唉,虽然是个良机,但若是卖不出票去,这场租水电什么的,却也是一笔大开支,兼着团里这二三十人的吃喝穿着,千斤重担都在我这个大家长身上,说是良机,只怕也是个危机。”说罢摇头叹息不已。
“那个……”骆守宜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敢情……井团长是找我们来包销演出票的?……我还可以帮你十张二十张的,密斯姚只怕就无能为力了。”
“不不不,包销戏票这等小事,哪能麻烦二位密斯呢,只是鄙团的演出二位密斯也看过了,节目良莠不齐,兼着都是从上海流传来的老节目,如今交通发达,铁路畅通,从上海到北京不过两日路程,只怕都是北京的观众看过的,所以我想着,必须要吸收新鲜血液,推出让观众耳目一新的节目,只怕才能打响。”
姚细桃眯起凤眸,细声细气地说:“井团长多虑了,那京昆梆曲,何尝不是唱了一二十年的老戏目,照样能赢个满堂彩呢,苏茜小姐的风采,我们都是领教过的,在北京城里,她算是歌舞界的一姐……我的意思是说,可算是京剧里头牌大青衣一般的地位了,哪儿还用得着您愁什么卖票的事儿呢。”
井中月呵呵地笑了:“密斯姚,你又客气了,苏茜虽然是已经小有名气,但若是落在这北京城里,还不够看哩!再说,我们的节目本来是将将两个小时的,如今这第一舞台的规矩,至少要两个半钟头的长,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请二位密斯出山,替我们唱这一个月的份子,酬劳方面,不敢亏待了二位。”说着伸出手,“一人一百的包银如何?”
姚细桃和骆守宜的双眼顿时发亮,这年月一百块已经算是高薪了,如果只是唱几首曲子的话……
“那可不行,我还在读书呢。”姚细桃首先清醒过来,微笑着拒绝,“我父母早亡,现在托庇在舅舅家,更是要谨慎些,免得有什么风声传到舅舅耳朵里,言辞之下对先母不敬,那就是我愧为人子的地方了。”
“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爹若知道我出来唱歌,一定会打断我的腿!”骆守宜心领神会,跟她一唱一和,“如果井团长愿意替我们保守身份的秘密的话……”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井中月松了一口气,急忙大包大揽地说,“的确,如今社会还十分守旧,尤其是在这逊清旗人聚居的北京城里,连空气都较南方沉闷了些,我们很有一些志同道合的艺术家,为着家庭的原因,隐瞒身份,改头换面的,就是方才的苏丽,你当她真姓苏呢?还不是摆脱了她那个封建的小家庭,加入了我们这个艺术的大家庭之后,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一般地起了这个艺名,如果二位密斯不嫌弃……”
“这个我们自己解决就好。”姚细桃彬彬有礼地拒绝。
井中月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而恼火,反而更加殷勤,骆守宜想了想,又说:“既然是要隐瞒,那回家的时间就不能太晚……”
姚细桃即刻补上:“我知道像井团长这样的大家长,是惯于交际的,只怕以后也少不得在演出结束之后,‘自掏腰包’请团员们宵夜,那时候就恕我们不能奉陪了,可好?”
井中月不以为然,笑的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道:“这是正理,我们追求的是真善美的歌舞艺术,并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团体,二位密斯尽可放心。”
双方都说得隐晦,但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也达成了目的,井中月心里暗想:虽然两人看上去是十分了得的人才,但不上台,谁也不好说,也未必红得起来,哪里就到需要应酬的地步了,至于等她们真有机会进团之后,看到那纸醉金迷的境况,只怕自己就先动摇了心思也说不定。
“其余的倒也没什么了,只是我们对如今的歌曲还不太熟悉。”骆守宜摸着下巴边想边说,“也不会唱几首……密斯姚,你如何?”
姚细桃在学校里是有音乐课的,但也不教这些,此刻微微一笑说:“这就要拜托井团长给我们找个师傅,教几天才好……苏茜小姐是大红的歌舞明星,只怕没这个时间吧……”
她敏锐地发现自己提到苏茜的时候,井中月白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心中疑惑,按理说苏茜是歌舞团的台柱子,根据上次所见,在井中月面前放肆得很,俨然是能当家作主的老板娘,没理由要招新人入团,还是如自己和骆守宜这样天赋异禀的新人,苏茜作为当家花旦不出来亲自调教啊。
“这个……这正是在下的另一个要求。”井中月吞吞吐吐地说,“实在惭愧得很,现有的曲目歌舞呢,都已经有人在表演了,如果两位密斯愿意加入,只怕要自己准备几首拿手的曲子。”说着笑呵呵地打圆场,“当然演出服装,伴奏方面,都是鄙团的。”
“哦……”骆守宜拉长了声音,情不自禁想翘起二郎腿摆出大小姐的姿态来开始砍价,被姚细桃轻轻一肘子给打了回去,她坐直身体,眨了眨杏眼,问:“那新曲子的版权费怎么算呢?”
井中月满脸笑容地说:“自然是已经算在包银之内了,我们真正是将二位密斯当自家人一般对待的,所以才并不当成是学员,每月固定地领那十几块零花,其实以二位密斯的才华,区区四五首新歌而已,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以我的见识,那日密斯姚钢琴弹奏,密斯骆唱和的那可算一首,又听小谢说过两位在游艺园新剧场那边,也曾放歌一曲,我虽没有亲耳听到,但依小谢和查理冯的说法,竟是天籁之音,这样就足够了。”
“四首。”姚细桃言简意赅地说,那意思算是答应了。
骆守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她本来顾忌就少,大小姐晚饭后溜出来两个半小时是常事,没有人会特意追究,只当她又去看戏了,而且姚细桃都觉得这个条件可靠,那自己没理由不跟上,于是也点了点头,“四首,不能再多了。”
于是一鼓作气地定好了条件,井中月说到后面去拟合同,请二位密斯自便,就先走开了。
骆守宜看看左右无人,悄声说:“一百哎,值得冒险一次,是不是?”
姚细桃微皱眉头,说了一声:“嗯,不然我也不会答应的,万一被我舅母知道,她立刻会把我打包送到歌舞团里,然后每月抽百分之八十的收入。哎,就希望这一个月平安无事吧。”
“啧,你想太多啦,咱们是客场加盟,又不跟他签卖身契,听我的,一会儿咱们直接就签CN,不给他留下什么把柄,再说啦,就一个月,难道跟现代一样,不听话就封杀你,雪藏三年?”
姚细桃默然无语,忽然站起来低声说:“我去向查理冯探探口风。”
她走到钢琴边上,冯予洲微笑着站起来,一手刚要合上琴盖,被她阻拦了,也笑着问:“密斯脱冯这次准备演奏什么曲目?”
“惭愧得很,我在缤纷团里,其实大半担负着伴奏的义务,毕竟观众大多来看歌舞的,对钢琴独奏这一门,并不感兴趣。”冯予洲略带一丝自得地说,“不过夏天我接了北京饭店的一个约,在九点钟之前的场子里举办西乐演奏会,密斯姚如果有兴趣,希望前来指正一二。”
姚细桃失笑,坐了下来:“我哪里敢谈指教二字呢,只不过在学校里学了一点皮毛,只几首曲子弹得纯熟,却年轻气盛,班门弄斧罢啦。”
“不然不然。”冯予洲见她坐下,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只有站在钢琴一侧,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密斯姚的钢琴是弹得极好的。”
姚细桃扑哧一笑,向他斜看了一眼,抬手,轻轻地按下几个键试音。
果然如他之前所说,这台钢琴比放在缤纷团里的那一架,音色更圆融醇厚,她试了一会,手指头发痒,于是自然而然地开始弹奏,冯予洲只觉得这首曲子有些耳熟,应该是听过的,但脑海里再搜索不出来,不禁有些懊恼,深觉失了面子,一时绞尽脑汁,必要想起来为止。
一边弹奏,姚细桃一边似乎是不经意地问:“这次演出,场面非同小可,大家花在排练上的时间也就不少罢?苏丽怎么还有时间到后台来玩?”
“她不是来玩的,是来试衣服的。”冯予洲正在苦苦思索,顺嘴答道,“从前她不过是群角之一,此次团长有意升她起来独唱两首,于是格外做了新衣服。”
“是吗?那贵团真是兴旺了,已经有一个美艳动人的苏茜,现在又有了一个青春活泼,深具健康美的苏丽,井团长还担心什么票房呢,只怕要担心是加多少个座儿了,哎?”姚细桃巧笑倩兮地侧头问他,“密斯脱冯可否跟我们透露一下,此次苏茜小姐会演出什么新节目?”
冯予洲抽出空子想了想,摇摇头:“大约是没有,她若有新曲子,照例是要召集我们几个演练伴奏的,此次却一无动静,只怕就是有新曲子,也还在酝酿当中,不曾成熟。”
“哦……”姚细桃点了点头,笑着说,“上次去做客,苏茜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又是咖啡又是点心,样样都招待得我们周到,怪不好意思的,我功课太忙,也顾不上登门拜访,今天你回去若是见了她,请替我带个好。”
冯予洲先点点头,又摇摇头,笑道:“她这一向也甚忙,有演出的日子,散场后就坐着汽车出去,没演出的日子,大中午的也有汽车来接,深夜才回来,我若是见到了,一定替密斯姚致意的。”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密斯姚,这是什么曲子?”
姚细桃带着笑意的凤眸扫了他一眼,在钢琴悦耳的叮咚声中轻声地回答:“帕海梅尔,D大调卡农。”
她的手指如灵巧的白鸽挥舞双翅,在黑白的钢琴键钮上翩翩起舞,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让冯予洲心荡神摇,几乎连话都说不全,觉得这支曲子俨然是天籁之音,嗫嚅着说:“我……我也记得的。”
音乐戛然而止,姚细桃的双手还放在钢琴上,侧头一笑:“有四手联弹版本哪。”
冯予洲面红耳赤,他印象里的姚细桃属于清高矜持的女学生,天生一段冷艳芳华的风韵,自己虽然爱慕她的才华,但她疏离的态度也是实打实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几次约会不应,送礼物不收,谢春霖已有退却之意,转而去应酬好上手的姨太太,自己也不免心生畏难,没想到这次见了面,对方的态度却隐隐有软化之意,竟然和自己笑语殷殷,还提到‘四手联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他一个人停留在原地胡思乱想,姚细桃已经离开钢琴,回到骆守宜身边,此刻井中月也拿着一式三份的合同,笑嘻嘻地走了回来,并且殷勤地奉上两支自来水笔,以供签字用。
姚细桃还好,骆守宜一看满眼都是竖版繁体字,就有点想晕,弱弱地说;“我可不可以先找律师看一下……”
“一百块钱不够付律师费的吧?”姚细桃煞风景地说。
骆守宜瞪她,然后一把抢过自来水笔,豪气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天宫西柚。
姚细桃挑挑眉毛,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月华狸。
井中月拿过合同,看了一眼,脸皮又抽动了一下,强笑着说:“二位密斯的艺名,当真……特别得很。”
骆守宜像模像样地翘起小鼻子哼了一声:“就要与众不同才好。”
井中月大半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愿意对区区小节挑剔不已,于是满面笑容地签完字,把合同分给二人,这时候剧场的经理又过来交涉,两人识趣地告辞。
姚细桃扭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冯予洲正坐在钢琴前,专心致志练习刚才的D大调卡农,连告辞的功夫都可以省掉,急忙拉着骆守宜直接走向大门。
直到出了剧场大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骆守宜略带兴奋地说;“商业合同哩!我还从来没签过这样的!这就一百块了?!挣钱还挺容易的嘛!哎,我们要是三个人就好了,一人唱一首,剩下来个SHE的‘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就可以搞定了呀。你说双喜要也是穿过来的多好!”
姚细桃闻言哼了一声:“你又怎么能确定她不是呢?”
“你又来了!老狸,你们学理科的不是都讲究证据嘛,就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不过认真想想,双喜要是愿意的话,那我们三个人真可以组一只乐队了,你会钢琴,就当键盘,我会吉他,可以当贝斯,双喜家那么多锣啊钹啊,重新组装一下,弄个架子鼓,她坐在后面负责动次大次和疯狂的动次大次……”
她正在神往,姚细桃毫不客气地给她浇一盆冷水:“还不还缺个主唱么?”
“铁打的乐队,流水的主唱,再找呗!”骆守宜扬起脸,笑的很快乐。
姚细桃瞪着她,发现自己道行不够深,完全不能在打击骆守宜这件事上做到一击即中,于是立刻聪明地改了话题:“四首歌,我们一人负责两首,就这么定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敲定,对了,这是给你的。”
说着,她把手里的包袱塞给骆守宜,骆守宜不明所以地打开一看,欢天喜地地跳了起来:“哇!谢谢~~~~~老狸,你最好了!你最可靠了!我就知道咱们俩的革命友谊是牢不可破的!”
“我只是做了家政课的作业。”姚细桃粗暴地说,“是你正好用得着而已。”
“哎呀,行了。”骆守宜用手臂捣捣她,“在我面前你玩什么傲娇呢?谢啦!我领你这份情!”说着挤挤眼,馋涎欲滴地看向她手里拎着的盒子,“既然都说是好朋友了,那你手里的那份甜点,是不是该拿出来分享一下?杨桃冻哎!我没吃过哎!”
她伸手去拿,姚细桃敏捷地向后一跳,眯起眼睛,促狭地说:“不行,男人可以让,衣服可以让,甜点不能让!”
说完,她转身就跑,骆守宜跺着脚跟在后面追:“蜀寇!给我站住!雷霆震怒!帝骖龙翔!把甜点留下!饶你不死!”
注:骆守宜最后两招是剑三里七秀的技能,有定身效果。
别看人家每天努力地更新,其实人家是正宗的存稿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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