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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骆守宜在黑衣人的严密陪护下,款款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前庭,她一路转了无数念头怎么借机逃脱,只是深恨自己既没有什么手里剑小李飞刀暴雨梨花针之类的暗器,也没有□□这样的特务专供火器,略微想一想,心里又安定下来:其实她什么也没干吧?她只是把灯笼和烟火掉到了地上而已,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应该也和自己没关系……如果逃跑的话才会显得心虚,不要紧张!别露马脚!

      她不停给自己鼓着劲,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袖子下紧握的双拳还是捏得死死的,只是脚步还是那么不疾不徐。

      绕过几个弯,终于来到了前面,这时候花园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有些上年纪的宾客开始约束子弟,做好告辞回家的准备了,舞台上灯光雪亮,一个穿狩衣的男子正在那里表演舞蹈,双腿大大分开,半蹲下,嘴里吟诵着怪异的曲调,一手挥扇,一手握拳,猛地相击着,双脚轮流用力跺着地板,骆守宜几乎在心里给他配音:“邪魔退散!邪魔退散!”

      “喂!”背后‘陪护’的黑衣人口气生硬地对旁边一个胸口别着红绸带的招待人员问,“下面还有什么节目?”

      那人急忙低头道:“还有田岗女士的两首演歌。”

      “通知他们推后,这里有一位神秘嘉宾要上台演出,对吧?”黑衣人‘亲切’地问。

      骆守宜这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大将军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天宫西柚宁死台上不死台下,想她也是缤纷团里积攒过舞台经验的人,岂能在一个小小的游园会上露怯!于是伸手把面具取下,笑眯眯地道:“谢谢,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要把节目提前,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借小刀用一下呢?”

      黑衣人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抖,从西装袖子里就滑落一柄匕首,倒拿着递给了她。

      骆守宜嚓啷一声拔出匕首,手起刀落,把狐狸面具下半截斩成一个倒V字型,重新端正地戴回脸上,露出挺翘的小鼻子和红润的嘴唇,嘟着小嘴娇滴滴地抱怨着说:“都是诸君催得太急了,害得我连妆都来不及补呢,哎呀哎呀,只能就这样上台呀。”

      她这一副萌萝莉的可爱样子驾轻就熟,扮到十成十的功力,甚至连那个黑衣人都有点犹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是谁带你进来的,你说出来,就不用上台了。”

      骆守宜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啊咧?为什么呀,我可是很期待这次表演的机会呐!”说着还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干巴爹!”头也不回地向侧面登台的木梯走去。

      这时候台上的狩衣男子已经结束了卖力的演出,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侧下去了,骆守宜捏着一手的冷汗,低着头,小步小步地登上了台,保持着微笑,深深一躬,习惯性地向台下看了一眼——
      一股莫名的压力,突然迎面袭来,令她在一瞬间丧失了那份强装出的镇定,本来就是拼命给自己心理纾解才能保持的从容不知怎么烟消云散,把她心底里的紧张赤裸裸地给显露了出来。

      身为COSER,各种场合都表演过,无论是露天的欢乐谷巡演,还是人流量颇大的商场走台海选,什么陌生人的目光,三次元的障碍壁被打破的尴尬,对她都是小意思,有信心在无论有没有观众,有什么样观众的情况下,都能做到自得其乐,完美投入人物,但是,但是这些观众,虽然人数不多,但抬起头来的样子是如此陌生,一个个的仁丹小胡子,其中夹杂着一身身在电影电视上已经被深深刻印成恐怖象征的黄色军服,汇聚成一股不安的乌云,几乎在瞬间就吞没了她。

      骆守宜捏起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她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寻找着麦克风,只要站到麦克风之前,也许她就能当台下都是MTV的片段,可以忘记自己在什么时空……可以忘记这不是在缤纷团的演出,面对的都是买票来的观众,可以忘记他们是日本人,是日本军人,是1927年的日本军人!

      马上就好了,马上……她不停地对自己说,指甲掐入掌心,让疼痛使自己安静下来,张皇无措地等着前奏响起,只要有音乐,她就能忘记这些事,只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入进去,完整地唱好一支歌就好了,前奏为什么还不响起……要命!她忘记了伴奏这回事……

      那就清唱吧……好吧,不管是什么都好,赶紧张嘴巴——她迅速给自己下着命令,但事与愿违,太多的纷乱思绪犹如混乱指令一窝蜂涌入大脑,让CPU迅速死机,一切的命令都无法下达,任何反应都做不出来,她惊慌地张开嘴,试图发出声音,嗓子却干哑到无法出声。

      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带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抬头看着台上的这个带着半截面具的少女,不知道是要表演什么,而雪亮灯光从头顶直直地射下来,让她的身影无所遁形,仿佛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揭露出来,赤裸裸地昭示人前。

      拼命地吸气,呼气,骆守宜焦灼地试图控制自己,但张开嘴,拼尽全力,还是只发出一个干瘪沙哑的‘啊——’音,离得远的听不到,离得近的露出匪夷所思的目光,而台下已经开始传出来小声的纷纷议论,而那个一直盯着她的黑衣人脸色严肃,看了一下手表,就要往舞台侧面走来。

      就在这时候,一声‘叮’悄然响起,是谁按动了钢琴键,就像在寂静的池塘里丢下了一粒石子,然后就是一串零碎的音符断断续续地响起,在外行人耳中,就像是那种不熟练导致的笨拙,但是这串零碎的音符却像一道闪电,啪地打醒了骆守宜的混乱,把她从那种石化状态中解救出来,有那么一会儿,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紧张过度,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听到了如此熟悉的一串音符?
      但是箭在弦上,无法再多做考虑,不管是不是幻觉,反正那首歌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干脆就借着这个契机,一鼓作气地唱出来吧!

      她索性闭上双眼,不再看台下那些形形色色的怀疑眼光,张开嘴,用最大的声音奋力地唱出前调:“啊~~~啊啊啊~~~~啊~~~~”

      起伏有致的音调使得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那个正要往台上走的黑衣人也站住了脚,却仍旧没有放松,一只手斜伸进衣襟里去,警惕地打量着台下的观众。

      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随着她的歌声,钢琴伴奏也如约响起,一丝不差,正是她所想的旋律,清越如夜空中星辰的碎片一粒粒散落下来,在地面上反弹着,发出愉悦的回响,忽然又汇聚起来,像一股小小的溪流,清可见底却坚韧不息,喷涌而出沉默的深山,叮叮咚咚,欢快地奔流在大地上,和着她的歌声一起飞向天空。

      她情不自禁侧目向钢琴的方向看去,满以为能看见那身黑色八重樱的浴衣,但是她错了,坐在钢琴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男式和服,下面是深灰色袴裤,头上扎着少年武士马尾发型的人,低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灵巧地跃动,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隐约看见脸上的恶魔面具。

      真是……怎么谁都有后招啊……

      骆守宜不再胡思乱想,一字一句地开始唱出这首能够挽救她也许还有别人的歌曲,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あなたに出逢ってからの,私の想いは秘密なの,今日もまた、アナタのレッスンがある,楽しみにしてなんかいないわ……”声音是属于少女的娇嫩甜美,中间夹带着刻意而为的几分金属无机质般的冷清,却意外地和谐,这一个完美模拟人声的歌唱软件跨越时光的隔阂,提前了大半个世纪,又被一个人类用自己的嗓音惟妙惟肖地模拟出来,那种类似机械合成的电子声感是在场的人闻所未闻的,惊叹不已,他们转眼就忘记了刚才少女呆立在台上的尴尬,以为那也是表演的一部分,此刻看着少女端庄地站在台上,双手却欢快轻巧地做出各种手势,时而俏皮地歪头,忽而向台下一指,时而肩膀随着节拍微微耸动摇摆,双手在空中舞动着画出一个个波浪,虽然被遮住半张脸,但是明眸善睐,红唇水润,即使戴面具也挡不住她的活泼可爱,青春无敌。

      台下观众本来稀稀拉拉没有十几个,这会子听到歌声,近处的人纷纷围拢来,远处的宾客也都竖着耳朵,觉得此曲与刚才庄严肃穆的演歌实在不是一个节奏,倒足可以一听,饱饱耳福,于是打算告辞的也不告辞了,打算进屋子的也打消了念头,都循声走来,一时间倒聚成了一团。

      姚细桃的一根手指重重落在键上,发出最后一个音符,久久不能散去,她这才抬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骆守宜,后者正矜持地抬起袖子,向台下的观众小幅度地挥手,然后在掌声中鞠躬致谢,准备溜之大吉。

      那个负责监视她的黑衣人还站在台边,此刻也跟着大家一起拍巴掌,来时候木头一样死板的脸都变得和善起来,露出了似乎是笑容的情绪,对着小碎步走到台边的骆守宜连连鞠躬,客气地伸手要扶她下来。

      但是他的这番好意被一个疾步上前的男人给阻止了,来人彬彬有礼但是动作敏捷地跨上了木梯,大声称赞:“太好了!太精彩了!”再把这两句话用日语英语又重复了两遍之余,像是要凑过去拥抱一样,在骆守宜耳边轻声说:“再拖五分钟。”

      骆守宜从王慕原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吓了一跳,等到他凑过来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僵硬了,被对方握住手一捏,对方掌心的温度才让她清醒过来,今晚的打击是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让她反应不过来,又差点死机,但继刚才唱歌发不出声的慌乱之后,此刻的她反而进入了破罐破摔的节奏,胆气豪生,用俗话说就是‘吓得什么都不怕了’,把袖子一甩,果断地又转身回了台上,沿着台边走向钢琴伴奏,弯下腰,眼神明亮,期待中又带点窘迫地对姚细桃挥手:“嗨!”

      姚细桃抬起脸,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看不出喜怒哀乐,但是显然不是很开心的表示,骆守宜心里嘀咕着,向后缩了缩脖子,带着几分谄媚和撒娇,尴尬地笑着说:“あなた……”

      其实刚才王慕原说话的声音很小,姚细桃并没有听见,但听话听音,看到骆守宜这副样子,她就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心中一把无名邪火在熊熊燃烧,但她同样明白这绝不是掀桌的时候,当今之计唯有携手共度难关——等过了再找骆守宜算账不迟。

      她仰起脸,冷冰冰地问:“千本樱?”

      “no,no,no。”见她肯主动配合没有拂袖而去,骆守宜心里落下一块大石,笑容可掬地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然后并不回答她,却高声对旁边一直闲置的三味线琵琶等东洋乐师们道:“河内音头配伊吕波歌,谢谢。”

      东洋乐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年轻活泼的歌姬又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忽然好好的又要唱一首著名的佛偈?河内音头难道不是大阪的民谣?集会时候且歌且舞,盂兰盆节这时候唱起来的确别有风味,但是和伊吕波歌却又怎么搭配呢?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的时候,台下观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用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催促歌姬小姐再度登台献唱,骆守宜不慌不忙,走到舞台中央,双手一翻,从袖筒里抽出两把金色折扇,唰地打开,一上一下,摆了个POSE,然后向着姚细桃这边抛了个媚眼,无限幽怨地用日语说:“总大将,人类的女人有什么好?今天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说着一侧身,双扇遮面,露出上半截红金色花纹白色底的狐狸面具,陡然地就带出了几分阴森:“真正的百鬼夜行。”

      恰在这时候一阵夜间的微风吹过,四处悬挂的灯笼摇曳不定,灯火昏昏明明,在场的宾客还没从这股突然而至的惊悚中缓和过神来,姚细桃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慎重地放在钢琴上,一边心里暗骂着‘这首曲子我不熟啊!’一边凭借着心里的记忆按动了琴键,欢快跳跃的关西小调跃然而出,骆守宜随着节奏轻盈地用木屐在台板上踏出嗒嗒的音效,双手折扇翻飞,灵动如翩跹彩蝶,嘴里似吟似诵地读出那首著名的佛偈:“花虽芬芳终需落,人生无常岂奈何。俗世凡尘今朝脱,不恋醉梦免蹉跎。”

      在她那个年代,这种方式称之为RAP,语速飞快,伶牙俐齿,但是在这个时候,一般人心目中的佛偈都是要一字一诵,音调无比端庄严肃,哪见过这般的诠释,正在琢磨之中,台上少女的舞步又一变,变得热情鼓舞,唱着催促大家赶紧抬手动脚的音头:“关西的朋友们大家围成一圈,带着雀跃的心一起舞蹈吧,所有的人大家一起来吧,唱着欢乐的浪花伊吕波小调,呀哈呀哈,大家一起来吧,呀哈,一起来……”

      今天与会的日本人士,未必都是关西人,但这曲调不仅关西人听着心热耳热,其余的也觉得熟悉上口,于是忘乎所以,不用组织,无论是燕尾服人士还是军服人士,纷纷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拍手舞胳膊地围着舞台开始与民同乐,而刚才还茫然无措的东洋乐师们,听得钢琴弹奏了一遍,这曲调总是记得的,于是也纷纷调弦加入,还有的寻了个手鼓来一边拍打着助兴,音乐四起,把气氛足足地炒热了上去。

      一遍唱罢,骆守宜按照歌词,高声地喊着:“抱着感恩的心向大家致谢,阿里嘎多!”在一片轰然的应合中,她慢慢靠近台边,一歪头,向着姚细桃的方向挑逗地伸出一只手,手里的折扇哗地合拢,上下虚挑了几下,抿嘴一笑。

      姚细桃这会子也干脆豁出去了,停下演奏,一边从腰带上抽出折扇,一边大踏步地沿着木梯飞身而上,她动作轻盈,又是演练舞台惯了的人,上去的姿态优美敏捷,却也让人看出这分明不是个男子,竟然是位男装丽人的小姑娘,戴着一张漆黑的恶魔面具,露出星子一般璀璨的双眸,在灯光下恍然如传说中吸人魂魄的恶鬼,果然不愧为盂兰盆节的余兴节目,顿时对刚才的‘百鬼夜行’四个字赞叹不已。

      骆守宜抿嘴笑着,不停地后退,她的步幅小,舞蹈动作优雅精致,相比起来姚细桃的动作英姿飒爽,挥斥淋漓,脚下跳跃踢踏,简直让人眼花缭乱,而手中一柄折扇打开,时不时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半恶魔之相,让人不禁猜测剩下那半边是不是就变成了菩萨的慈眉善目,但随即折扇翻飞之间的惊鸿一现,又让人确实地看见这位舞姿帅气硬朗的人的确还是一个恶魔,只是恶魔却是如此有诱惑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她的节拍绕圈拍掌应和,且歌且行。

      一时间刚才还是高雅的上流外交圈范儿的游园会,忽然变成了盂兰盆节的民间大派对,气氛越炒越热,几十上百人都排着队组成圆圈内外错动,举手抬脚做着在中国人看来相当奇怪的舞蹈动作,全情投入,满面堆笑,连东洋乐师们也受到了感染,调子一遍一遍地重复弹奏着,连什么时候那个唱歌的女声消失了都没人注意到。

      姚细桃拉着骆守宜趁人不备溜下了舞台,这时候一个日本下女打扮的人已经等在了僻静处,上前深鞠一躬,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王桑让我带你们过去。”她点点头,手上抓紧了不安分乱动的骆守宜,严厉地问:“你还想去哪!”

      “呃……我是说,也没个什么接头暗号啥的?天王盖地虎?”骆守宜有些惊弓之鸟地问。

      “你傻了?她是那天和王慕原一起出现的那个。”姚细桃抓紧她,矮下身子,在正跳得热闹的人群外围遮遮掩掩地穿过,借着树影的掩护,溜进一楼的侧翼,这边大多是隔离开作为休息室的,日本下女打开一间的门,然后推她们进去,小声说:“很快。”

      骆守宜还在四面打量,准备检查一下这里面有没有喜闻乐见的暗藏摄像头,却看见姚细桃打开柜门,从里面拎出她本来穿的八重樱浴衣,往她头上一丢,命令道:“换上!”

      “咦?换装我可以理解,那你呢?你怎么办?”

      姚细桃哗地解开腰带,把灰色袴裤往下一脱,黑色上衣下面居然是一件粉红色的轻纱蛋糕裙,抬手把马尾一拆,手指翻飞,把秀发转瞬就挽成发髻,再从袖筒里取出一枚长长带流苏的玉簪花头饰侧面别上,稍一整理就变成了个穿着改良和服的秀丽少女,和刚才带着漆黑恶魔面具的男装丽人再难找到相通之处。

      骆守宜看得目瞪口呆,也不妨碍她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一边压低声音问:“老姚,你是怎么进来的?”

      “回去再收拾你。”姚细桃答非所问地说。

      “你先给我交个底嘛……别是你遇上了邵老师?”

      姚细桃暴怒,但还是竭力控制情绪:“我发现你不见了,然后遇见了王慕原,然后我问他‘帅哥,一个人呀?’,然后我就进来了,再然后你就知道了。”

      “呃……听起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样子?”

      “闭嘴!”

      这时候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姚细桃闪身过去,打开一条缝,确认后让王慕原进来,他还是那副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派头,甚至脸上不务正业的轻佻的笑都没有一丝改变,过来看她们已经换装完毕,简单地说:“你们是我特地请来的表演嘉宾,牵线的是前外交部驻日使馆秘书刘先生,记住了么?”

      “记住了。”两人一起点头。

      “好,现在跟我出去。”王慕原把她们换下的衣服往柜子里一丢,扫除痕迹之后,微一点头,走在前头,两人肩并肩地跟在后头,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园子里居然还在热热闹闹,没有谁注意到这三个提前离开的人,走到领事馆大门口的时候,王慕原还跟守门的人说笑了两句,然后带着她们到了街对面。

      小小的摊位还是像她们刚离开的时候那样,绳子上挂着的面具和折扇呼地被风吹起,又被吹得落下,丁双喜站在汤锅后面,正在一五一十地数钱,看见她们回来了,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你们好!一个个都溜掉了自己去瞧热闹,就留下我一个人呢?!那群大叔们瞧着凶,其实挺和善的,刚才还帮我卖了一阵子东西,我将剩下的食材都炖了请他们吃,结果还是不够,他们拿了些乌冬面来,就着汤下了,都吃了个精光,这可省了我们的事。”说着给她们看空荡荡的大锅。

      姚细桃没吭声,骆守宜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辛苦了,双喜。”

      “不辛苦,不辛苦。”丁双喜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你们也玩得开心罢?”

      “嗯,还好,看了一出百鬼夜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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