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痴情》紫仙流苏

20、小师弟奔溃了

　　三年前，我心心念念着对面阁楼那位紫衣少年，他的每一个曲调都是那样的附和我的心境，好像他总是会很懂我的心思，而那首悠扬曲调编制出来的乐词，我总是会不自觉的跟着哼：
　　小轩窗，正梳妆。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钗头凤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凄凄念念长对望，空余恨。
　　我一直在幻想着是怎样的公子才会有如此的才情和心境才能吟唱出这样勾人心魂的乐曲，可是每次当我想看他的面容的时候，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背影，而且透过纱帘，看的越是模糊，然而越朦胧却越是让我充满了幻想，多少次我就想着如果能够和这样的公子邂逅，那该是怎样的画面，而如今我看着眼前的木凝雪，我一度认为她是那位紫衣少年的护卫，此刻却分不清她是不是就是那位抚琴的紫衣少年。
　　“木姐姐。”婉秋卷起长裙跳了两个台阶，盯着面前一把木琴说：\"木姐姐，你把琴弦调好了吗？\"抚摸了一下琴弦，看看木凝雪又看看我，咧嘴笑了两声。小白很识趣的跳到我的肩上。随即她便很欢乐的开始抚琴。
　　我没有在意她的琴艺如何，三步并做两步拉着木凝雪走到了一旁，这着实很需要勇气，想起她毫不犹豫的可以往我肩上砍下一剑的时候我就头皮发麻，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不会让她一剑将我砍成两半。看着她收留婉秋，还把她当做妹妹看待，这些都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范围。好比如你看到一个野人要和你讨论艺术一样不可思议。这样的比喻，我不知道如果让熊思成听到会不会直接就把我剁成两半了。
　　“木姑娘原来也来到了大梁城，真是幸会，幸会啊。”我寒碜两句。
　　她抽出了手里的白皙长剑。顿时，我愣了。回想起她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两次，砍过我一次，我就不自觉的有点哆嗦。
　　她宛然一笑说：“茶画姑娘，之前我误伤了你，很是抱歉，如果你很在意的话，不如……”
　　我连忙解释说：“没事没事。”之后长长的舒口气。
　　她抿了抿嘴唇：“你不如刺我一剑，我们就当扯平，如何？”
　　我抬头看天，天很蓝，之后抚了抚额头，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的时候，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婉秋冲着我们喊：“木姐姐，茶画姐，你们听出来我的琴艺有进步了吗？”然后我和木凝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嘟了嘟嘴说：“你们都没有认真听吗？”
　　我们还是没有来得及该回答什么，她又自顾的说：“这次你们一定要认真听啊。”然后又欢喜的抚琴。
　　她纯洁般的微笑让我无法想象她在面对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伤心痛苦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只是听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只是挠了挠后脑，然后很抱歉的拉着我的袖子说：“茶画姐，我不该说我难过的事，因为这样的话，我怕我会将这样不好的悲伤的情绪带给你。”说完自顾的抽了抽鼻子，之后又抹了抹鼻子，微笑道：“我想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琴师。”
　　她说完的时候，我真心的夸了她两句说：“你的裙子真好看，你的梦想一定可以实现的。”之后便想起了我那次心安理得不救她还阻止别人救她的理由：我自己活的很惨。没有人比我惨。我该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
　　但是忽然间，我有点思绪混乱，究竟我是对的，还是错的？
　　“木姑娘，我……”
　　“叫我凝雪吧。”
　　我微笑道：“凝雪，我想问……你是否经常……在阁楼上抚琴？在赵国的时候。”
　　我定神看她。
　　她沉默了两下淡淡道：“哦，是吧。”
　　我浅浅一笑。
　　**
　　晚秋的季节，我暂居在柳眉阁，和她们两个一起生活了两天，对于和师傅汇合的日子已经超过了九天，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他会不会揍我。但是，好像记忆里除了师傅冷若冰霜的整日呆在暗阁里之外不见他有什么暴力倾向，我放心的决定再在这柳眉阁呆两天。对于幻想对面阁楼里的那个紫衣少年是木凝雪，这虽然有些难于接受，因为这表示着我和他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邂逅的幻想也随即破灭，我想着如果她女扮男装的时候该是会很符合我的幻想标准吧？
　　正自思考着木凝雪女扮男装的样子的时候，屋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房内烛火摇曳，房门打开之时，熊思成一身黑衣出现在我的面前，被烛火拉长的胖嘟嘟的身影，让我突然感觉这小鬼头突然长大了，他咧着嘴看着我。
　　“小鬼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要干嘛？”
　　我收紧了领口，刚刚换上一身睡袍本来就要去被窝。却没想到这小鬼头突然就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一点也不顾忌的拿着椅子坐下，还自顾的倒了杯茶，饮了两口道：“茶画姐，你这是干嘛？”他看着我紧紧的拉着领口，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你突然间半夜跑进一个女孩子的闺房，还问我这是要干嘛？！
　　“来，抱抱。”
　　他张开怀抱。
　　我睁大了眼睛。
　　忽然小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蹦跶了两下跳到他的怀里，还亲昵的舔了两下他胖嘟嘟的脸遐。
　　“我说，你这小鬼头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对我嘘了两声，压低声音：“不要让木凝雪听到。”
　　我跟着压低声音：“你是一路跟踪她来到这魏国的？”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跟着她一路而来，后来遇到师傅说也要来这里，算是我特意来找师傅的吧。”然后笑笑看着我说：“也算是来找你和小白的。”
　　我不再怀疑这小王子年龄是十一岁了。他的行为已经完全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了。
　　我做在床榻上，随口喃喃：虽然说你的爱情没什么指望，但是我的呢？三年来的幻想突然之间就破灭了。
　　“什么叫做没指望！”他很气愤的直接回话，随后压低声音：“怎么了？你知道那个紫衣少年了？”
　　我点点头，他很显然来了兴致：“人家有老婆了？”看我摇头，他偷笑：“有情人了？”见我又摇头，他直接就笑出了声：“人家是个断袖，啊，哈哈……”
　　我没好气的说：“那紫衣少年就是木凝雪”
　　他又哈哈笑了两声，突然笑声就僵住了：“你说什么？他就是她？那她她她……她怎么会是他？”
　　我没搞清楚情况，见熊思成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你不会也爱上了木凝雪了吧？”
　　我点点头。
　　他惶恐的抛弃小白，赶紧走到我的面前：“只有男子之间有断袖的，女子之间是不可以的啊。”
　　我羞涩的点点头：“可以的。”
　　熊思成奔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