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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少足风流 大约人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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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着固定的生存生活生人的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生娃被鱼吃,就是其集中表现。
当然了,这是有必要前提的,大鱼不能太多,要严格执行计划生育,一家只要一个好,否则虾米不够吃,就要有争端。争端多了,就不太平,不太平就会被人趁虚而入。
北辰边患,敌寇内乱起而自瓦解,公主之事,风波既过故难再追究。而不顾计划生育生了几个娃的楚越王庭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骑着小毛驴一颠一颠背着包袱执着折扇向着科举考场走去的叶某人内心无比怨念的想到。晴雨大妈是无偿占有广大穷苦劳动人民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资本家,而叶然就是在资本家监督下出卖劳动力接受剥削压迫的劳苦大众。恶毒的资本家听说叶然要去科举,发扬了其关爱员工的精神,为叶然精心挑选了坐骑,准备了文墨用品,意欲表露其亲民之态。
叶然推脱不过,无奈接受了组织的关怀,并保证必定完成任务为组织增光。
而一直以来号称杯酒醉卧、狷介不羁的叶然,如今哪根筋拧巴了,想要考科举入仕途,那还要从很多很多很多天前说起。
这是一个静谧美丽的夜晚,只露了半圆弯月,清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秋夜的菊香弥漫了整个庭院。更何况晴雨这几日有事离开,没人问东问西,于是乎这成了个与友人把酒言欢大吃特吃谈天说地的好日子。
所以叶然晚上撕了只烧鸡,做了几碟小菜,跟花满楼的姐妹们大喝了一场,结果就是众位姐妹喝的酩酊大醉,被小丫鬟们一个个搀回了房间。
当然叶某人也好不到哪去,喝了个烂醉昏睡到半夜,骤然惊醒内急的够呛,于是踉踉跄跄出了房门,摸索着看到丝亮光,隐约觉得应该是茅房,便推开,一头栽了过去。
却忽而觉得水汽四溢,花瓣的馨香不时传来,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瞬间清醒了大半,这不是茅房,却是浴室。这么晚谁会在此洗澡?
半睁着微醺的双眼向池内望去,朦胧轻雾中看到若隐若现的莹润躯体,再向上看到了颈间赫然鲜红的蝴蝶印记,如瀑青丝散落两肩。
池中的清璃只觉一阵酒气随风而来,漠然抬头,见到叶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后又恢复了平静,静静望着叶然红着脸捂着眼,笨拙的退出了浴室。
第二天,本来是少有的阳光明媚,气候温和的一天,但对做了亏心事儿的叶某人而言却觉得阴风阵阵,大难临头,果不其然,下午时分,听雨阁上的丫鬟小红便来寻叶然,说是清璃姑娘要请他喝茶一叙。
叶然暗暗叹了口气,是祸躲不过啊,自嘲的一笑,缓缓向清璃所居的听雨阁走去,尚未入室,已是闻到了阵阵茶香。
轻轻叩了叩门,不多时听到清璃扬声回答:“请进。”
叶然略一迟疑,推门而进,便看到清璃着了件淡绿色的纱衣,正与茶趣相得益彰,温婉柔和,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叶然自知横竖都是一刀,便不再忸怩,寻了座位坐下,下意识的向清璃颈间瞟去,只是白皙一片,想是平日用脂粉遮去了胎记。
二人半晌无语,水流注入茶碗的声音显得极为突兀。叶然淡淡一笑,低下头,执起面前的茶碗,嗅了嗅茶香,正待品尝,却听到清璃幽幽道:“叶然却也不问这茶喝得喝不得?”
“姑娘的茶叶然又几时喝不得了?”语罢却将茶碗轻轻放下,待清璃答话。
“从前是喝得,如今却不一定了,不得不问问叶然愿不愿喝小女子这碗苦茶。”
“清璃的茶,叶某一向是来者不拒的,何况清璃的茶清香甘甜,何来苦涩之说,即便苦涩,叶某甘之如饴。”
“如此甚好,叶然若想喝小女的茶,倒也容易,只消帮我一个小忙。”
“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实属应该,在下怎会推辞?”言毕又欲端起茶碗,却被一双羊脂玉般的纤手抢先拿去,顺手倒进了一边的花盆里,说是花盆,其实清璃是不种花的,花本俗物,倒不如绿色植物质本自然,当然绿色植物要是变成灰那就更自然了。.现在那盆被清璃大小姐泼的绿色植物于是就彻底自然了。
叶然暗自心惊,却看到清璃依旧微笑满面,便也不动声色,看着清璃重新拿了半留白的花草纹青花茶碗,执了另一个短流茶壶,倒了些许茶水在其中,而后轻轻落座。
清璃前番试探,显然是并未完全信任他,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人,至亲至信尚且难以相信何况你叶然一局外之人呢?叶然略自哂笑,细细品咂茶水,只是觉得淡而无味。
清璃悠悠一声叹息,开口说道:“我拿叶然当知己,当朋友,只是这世事太难预料,有些事实是逼不得已,你也莫要怨我。此茶是西域天山所产,其实也算不上茶,而是一种草药,名唤牵心,此草药性甚奇,初次服下一月内不再次服用便会心脉尽碎而死,此后则是每两月,每三月,直至一年,这五年五月之期满,则无需再服。”
“姑娘如此,也未免太不相信叶某了,叶某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叶然蓦然起身,只手撑在桌上,盯着面前的清璃。倏忽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虽暧昧,却难挡二人身上隐隐透露的肃杀之气。
叶然内心哀叹,果还是没忍住。牵心草,自是听过的,师傅的医术中十本有九本皆有记载,记者必言除此草外无药可解。剩下一本书,也只是含糊其辞。
这草极是金贵,本就长于西域,何况又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天山,采摘此药实在是难上加难,寻常医师自是不会见过。楚越皇室也确乎奢靡,居然藏有此药。苦笑一声,身子突然软了下来,静静坐了,不发一语,却将茶杯中的茶尽数咽下。
“不知公主如今有何吩咐。”仍旧是懒散的语气,不过屈人之下的自嘲。
“这不也是叶然自己选择的?我拿叶然当朋友,可叶然也应当明白,这世上手足尚且相残,何况友人,我亦不过求个心安罢了。”
“叶某若不如此选,可还有这条命在?公主的知己好友太金贵,实在难为,叶然不过是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还请公主明示。”
清璃骤然苍白了脸色,眼中藏不住的悲戚。言语间却真正显露出了公主的威严。一国公主,为了天下苍生,总得承人所不能:“其实让叶然做的却也简单,本宫原派了饱学之士参加了北辰科举春围,已然通过,只是此人被发觉不忠,因而这位置便空了下来,一时间找不到人参加秋试。本宫要叶然做的,便是秋试展头角,登庙堂,为内应,助我楚越镇南王力取天下。”
“公主实在是太看得起叶然了,如此相待,必不相负。”叶然虽有些气恼,却还是慢慢平了心境,这几句话,倒是说的不温不火。
话说北辰科举,也就是北辰的选官制度,分为春围秋试两场,各地先选出士子参与春围,春围通过方可参与秋试,高中头三者可获殿试资格,皇帝将在金殿上当场点出一二三名,分为状元榜眼探花,授予官职。
至于考试,分为明经、策论两部分。明经是引经据典,破题承转,论圣人之道;策论则是论时事,谈对策,关注国计民生。
清璃一声长叹:“那本宫先谢过叶然了,只是……”
“姑娘不必多言了,为皇家人,生来就有诸多无可奈何,叶某明白。”叶然言毕起了身,拂拂衣袖,掩门离去。
楚汐呆呆坐在窗前,只觉内心酸涩,朋友于她,终究太难,取舍之间,也不知伤透了多少人。这样的身份,给她的,或许是无上荣光,或许也只是苦痛难言。
叶某人于是便踏上了秋试的征程,说是被逼无奈也好,说是美女的要求没法拒绝也罢。总之叶然骑着小黑,哼着歌,向着秋试会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