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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妇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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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贵妃作为一名已婚且风骚的老女人,一直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更好的。吃着碗里的,当然要惦记惦记锅里的。当初金殿殿试,就有些相中了叶然这小白脸儿,加之他后来又为己说话,更是觉得此人同她有着解不尽的情缘。
于是叶然每每被皇帝召见,一旁总有贵妃大婶扭动身姿,抛来媚眼,无奈叶某人对于此类事物自动表示了忽略。因而被自信为美艳卓绝遗世独立的贵妃婶婶误会了他是想要欲擒故纵,静待时机。
既然如此,没有机会,便要创造机会。
这不,叶然伤势刚好,这日傍晚就有后宫小太监传了贵妃懿旨,宣叶然入宫。
叶然倒是未想太多,以为是皇上有事召见,于是穿了官服,随着小太监进了后宫。
七拐八拐入了淑贵妃的长春宫。淑贵妃既受皇帝宠幸,宫殿之大自然是后宫之最,不单有宫室若干,还因其喜好,另辟一处,修建花园。
而叶然,便是见贵妃坐了花园中的石椅,花钿金簪插了满头,身上配饰繁复,妆容看样子也是细细修整了一番,正端了宫中独有的掐丝珐琅盖碗,品尝早春上贡的新茶。
无奈在叶然眼中,贵妃大妈就是将这世间所有名贵首饰挂了满身,也只艳俗二字可形容。
见皇上并不在此,叶然心中生疑,却不能失了礼数,仍旧下拜:“娘娘金安,却不知叫了下官所为何事。”
淑贵妃只抿嘴一笑,起了身,走至叶然面前,伸手欲将其扶起。
“娘娘折煞下官了。”叶然看到贵妃大婶想要伸手碰她,鸡皮疙瘩登时起了一身,赶忙起身避开。
淑贵妃脸上却是笑意更盛,“本宫找状元爷自是有要事相商,早春露重,烦请状元爷同我入室一叙可好?”
叶然虽嗅到些不寻常的意味,但贵妃之命却不敢违背,只得随其入了内室。后宫禁地,本不是官员能到的地方,这淑贵妃打的不知是何主意。
宫室风格,自是也同主人喜好相一致。淑贵妃原就是好大喜功,贪图富贵之人,这宫室也就极尽奢华。宫室正中的花梨圆桌早已摆了各式点心,竟还有一壶清酒另两个酒杯。叶然坐了下首,请贵妃上座。
淑贵妃令一众太监宫女退下,自己却起了身,欲给叶然添酒。“娘娘...这...可使不得。”叶然慌忙阻止。
“状元郎为皇上分忧,更是文武全才,国之栋梁。前些日子多亏有你,皇上才逃过一劫,妾身一介女流,给状元郎斟酒,如何使不得?这杯酒,当是妾身谢你,你若不喝,便也太瞧不起妾身了。”
叶然见难再推辞,只得硬了头皮,连连称谢,喝下贵妃所斟美酒,淑贵妃却还嫌不够,数次相敬,不多时一壶酒已被叶然喝的见了底。
“小臣为皇上办事,尽心尽力亦是份内,贵妃实在言重了。此行无恙,也是我北辰国祚昌盛,皇上洪福齐天所致……”
还未待叶然说完,却见一旁淑贵妃竟忽而站起,脱去了外衫,只留了一层薄纱中衣,隐隐能看到白皙的肌肤。叶然瞬间酒醒了大半,似乎明白了为何今日淑贵妃要请她一叙,尼玛这是想让老娘当地下情人啊。这绿帽子若戴在天子头上,她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叶然连忙起身欲告辞,却发觉头痛的厉害,身上越来越热,这贱人居然给老娘下了媚药。勉强只手撑了桌子,却发觉淑贵妃已是将身上首饰尽数褪去,长发披肩。
说实话,老是老了一点,丑是丑了一点,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只可惜叶某人现在没办法心旷神怡的欣赏,只能够苦苦思忖对策,身份被识破倒是无妨,晚节要保才是重点。
这要是个天仙般的人物比如楚大姐那样的,老娘也就认了,可惜贵妃大妈实在是让人无福消受。
只是这媚药药性甚强,叶然又把下药的梅花酒喝了个底朝天,意识已是渐渐模糊,连贵妃大妈都一个看成了两个,倏而又变作了楚汐。
叶然似已痴傻,竟直直伸出手来。淑贵妃趁势转到叶然身后,轻轻环了叶然腰身,嘤咛一声,瞬间将魂飞天外的叶某人拉回现实。
此地不宜再留,也顾不上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礼仪之道,一把把淑贵妃扯了,扔在一边,破门而出,急急施展了轻功向自家飞去。
叶然只觉气血翻涌,苦苦支撑,总算是到了府邸,一头闯进书房,却见清璃点了红烛,在灯影下读书。
清璃本见叶然入宫许久,迟迟不归,略有些担心,便在书房掌了灯,静静等待。现今却见叶然衣衫不整,冲将进来,双手抓了自己的肩膀,表情甚是狰狞,原本清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说不出的可怖。清璃有些愣了,不知作何反应。
叶然却似是内心经历的极大的挣扎,忽而放开清璃,拿了一旁书桌上的茶壶,灌了茶水进喉。茶水不多时见底,叶然一掌将壶拍下,也顾不得壶体尽碎,划伤了手指。
似癫似狂,茶水已难消心火,叶然扯下官袍,只留了內杉,一跃出了书房。清璃回过神来,似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眼见叶然去了后院,连忙跟上。只听扑通一声,却见叶然跳进了自家池塘,脸上时青时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叶然才从池塘中出来,衣衫青丝尽湿,但眼中已重归纯净之色。
清璃迎上,淡淡笑道:“风流成性的状元爷也有遭了暗算的时候?”
叶然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披了清璃拿来的披风,面上却云淡风清:“在下既非神仙,在阴沟里翻船也是常事。”
清璃见他虽中媚药却忍住,未对自己无礼,便也不再揶揄。唤了灵儿取来干净衣物,让叶然回房换上。
待叶然换完衣衫,清璃竟端了些小菜过来:“出了这档子事,你怕是还没吃晚饭吧?”
叶然对组织的关怀自然是要表现的感恩戴德,便将晚间之事告知了清璃。
清璃沉思一阵:“你未让淑贵妃得逞,这事倒是麻烦了。”
叶然一脸吃了瘪的模样,默默扒了碗里的饭,尼玛,老娘是个女的,怎么能让贵妃大妈得逞。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日我先到魏小贤处打点一番,希望他能帮我稳住淑贵妃吧。”
“这,怕是还不够。”清璃拧了眉,苦苦思索,“再到秦王处说了实情吧,想是他能帮到你些。”
叶然点头应允。
第二日,叶然到魏小贤府上,送了各色礼物,表现其忠于阉党之意。只是无意得罪了淑贵妃,求魏小贤帮忙美言几句。魏小贤只觉得了叶然这一助力,把持朝政只是迟早之事,自是十分欢喜,便满口答应下来。
离了魏府,便直奔了秦王府邸,叙以实情。李祁本就不甚喜欢淑贵妃。于是二人商议,由李祁出面恐吓淑贵妃。
故魏小贤美言相劝,李祁威逼利诱,总算是让贵妃大妈熄了火,闭了嘴。只是难保她不再干出来点儿其它惊世骇俗之事。
恰好此时,北辰虽接了楚越国书,但依礼法,还需送书相答,使臣人选小皇帝却一直取舍不下,武将难遵繁缛礼节,文臣懦弱难显北辰风范。
于是叶然趁此良机,求了这一差事。一方面暂时远离贵妃婶婶魔掌,另一方面也能让楚汐回娘家探亲,何乐而不为?
故北辰神丰六年立春时节,以新科状元叶然为首的北辰使团出发了。出发之时,彩旗飘飘,钟鼓齐鸣,队伍浩浩汤汤,绵延数里。
皇上大人嫌太早懒得出来饯行,一早通知了叶然,一并事宜让她便宜行事,叶然笑容满面,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