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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第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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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爆竹声中一岁除。
一点火光亮起，旋即被迫不及待的郑秀晶吹灭。宋茜眼疾手快的拉住捏着线香就要去点炮竹的她，柔和的眉间净是明显的紧张之色，“离远一点，点完马上跑回来。”
郑秀晶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挣开她的手，蹿过去点燃烟火的引线，又立即欢脱的捂着耳朵逃窜回来，一头扎进了宋茜的怀里。
若隐若现的火光燃到引线的尽头，安静了短短的一会，轰然一声爆出光华绚烂的焰火，映亮了郑家宅院上空的夜空。
郑秀晶缩在宋茜怀里，兴致十足的指手画脚，“快看快看，那个像不像一朵花？”
宋茜一边答应，一边忙不迭的把怀中人在跳来蹿去的过程中略微松落的外袍又系紧了一些，“放了这么多还不够？”
郑秀晶嘿嘿笑着指向院中的数架烟火，“你也放嘛。”
宋茜想了想，接过她手里的线香，“在这里等着。”
郑秀晶瞪圆了眼，看着她小步跑过去点亮了其中某架烟火的引线，“啊！你把那个点了！”
不点则已，一点就点了个最大的，早知她的美人伴读会如此不客气，刚才她就该先下手为强才对。
不过，她的小小懊恼很快在漫天的烟火中消逝了踪影，“哇！好漂亮！”
宋茜笑着跑回来，把线香递给在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拍了拍自己的手，“你饿不饿？”
从除夕到元夕的这十几日间，郑家的宝贝小姐就像终于被放出笼的小兽一样彻底撒了一圈欢，除了家宴时迫于她的教导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按捺住脾气依礼陪完全席外，其他时候几乎是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嚷嚷着出来放烟火或折腾其他新年期间才有的新奇玩意，常常是闹到将近深夜才觉得饿得不行，又缠着她要吃夜宵，令她不得不多留个心意，让丫鬟们随时备着充饥的小点心等，免得郑家的宝贝小姐饿出什么毛病来。
一语提醒了兴奋过头的郑秀晶，“呃，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
宋茜顶着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冲提着食盒的小丫鬟招了招手，“拿过来吧。”
郑秀晶大咧咧的张开嘴，等着她把食盒里的小点心喂到自己嘴边，用力咬了一大口，“嗯……是酒酿饼啊，你做的吗？”
宋茜轻柔的以指腹拭着她嘴边的残渣，“不，是我让她们去外面买回来的。你前几天不是念叨着想吃这个么？”
郑秀晶咽下酸甜脆嫩的酒酿饼，淘气的偏过头，把嘴角另一侧的饼渣也蹭到她手上，咧嘴笑得得意又张扬，“嘿嘿，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宋茜笑了笑，收回手，抽出绢帕擦干净，“今晚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看百戏么？”
郑秀晶瞥了眼剩下的烟火，不情不愿的顺着她伸过来牵自己的手迈开了回房的步伐。
翌日，晨光甫从天际冒出头，郑秀晶就极其难得的率先睁开了眼。
直觉想要做出的一骨碌翻身下床的动作在黑眸将沉睡的容颜收入眼底的一瞬硬生生止住，过了片刻，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小心翼翼的缓缓向前探出，悬停在距那张面孔不足一寸的地方，而后异常轻柔的落下，贴上了细滑的肌肤。
沉睡的宋茜浑然不觉的犹自微蹙着眉、闭着眼，陷在她无法触及也无从知晓的梦境中。
黑眸凝视的焦点一点一点的自眉目间下移，经过小巧的鼻梁，弧度柔润的红唇，最后停在露在白色中衣衣领外的锁骨间。
她一时兴起之下点的那点朱砂早已消失。宋茜的颈间仍然是一片无暇的白净。
郑秀晶下意识的屏住气息，略微往前凑了一点，顿了一会，又凑了一点。
那片白净莫名的勾起了某种她无法言喻的异样感觉，似乎有一点火焰燃烧般的焦灼，驱使着她想要做些什么来换取一点清凉。
薄唇极轻的贴上了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任何气息沾染过的白皙颈间，稍微等待过片刻，在听清宋茜依然绵长而轻软的呼吸后又大胆的更贴紧了一些。放在被子下的手臂也自觉自发的揽上了近在咫尺的腰，并悄然的收紧了力道。
仿佛有一点清凉从唇上传来，然而，隔着白色中衣传递过来的体温却默默的将那股焦灼感烧得更旺，令她直觉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清凉来缓解这种陌生的感觉。
甜软的声音带着甫睡醒时特有的淡淡沙哑模糊的自她头顶响起，“秀晶……你醒了么？”
郑秀晶赶紧合紧眼，浑身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宋茜迷迷瞪瞪的抬起手揉了揉眼，自然的想要轻推开紧搂着自己的小鬼坐起来，“秀晶，醒醒，该起床了。”
郑秀晶闭着眼，略偏过头往她肩窝里埋了些，刻意做出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再睡一会……”
“起来吧，不是早就喊着要看百戏吗？”宋茜柔声哄着，想要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一些。
郑秀晶悄悄睁开眼，极快的扫了眼自己刚才吻过的地方，“嗯……好困……”
宋茜下意识的弯起嘴角，声音放得更软，“听话，先坐起来。”
郑秀晶顺着她拉自己的动作坐起身，一头又栽进她怀里，“困……晚点再去看也行嘛……”
宋茜一手环着她的肩，一手探出去拿床头的衣服，“先把衣服穿好，不然容易着凉。”
斜靠在她肩头的郑秀晶垂低眼帘，将视线固定在某个位置，乖巧的任她帮自己穿好了外衣。
恍然间，目中所见的那片白皙和唇上残留的柔滑触感令她明白了曾偷偷背着宋茜和先生读的那些话本故事里出现过的一个词。
——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