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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38章 奢华的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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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大殿,那把玉砌大椅上,迦银慵懒地半倚在椅子上,膝上躺着个小女娃。那女娃就是清昕。迦银早已解了清昕的昏睡穴,可是清昕却反过来更加安适地睡着。迦银让清昕蜷在自己膝上睡着,自己则安静地看着清昕的睡颜。粉嘟嘟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随均匀的呼吸而上下颤动着。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临近。迦银的笑意爬上他的脸上。
迦银的眼睛没有移动,仍是看着清昕。脚步声停下,安静的大殿里传来几声急促、厚重的喘气声。
“先生,你为何这么急?”迦银语气平淡。
“迦银,你膝上的女娃是?”青龙使者稍稍平了平气息,目光始终紧盯住迦银膝上的清昕。
“这个女娃?还能是谁,当然是养休庄大公子之女。”迦银懒懒地抬头,居高临下地打量起青龙使者。
“什么?!迦银,你对养休庄做了什么?”
“先生,你这样的行为,颇有失态的嫌疑。”
“迦银,你究竟对养休庄做了什么?”青龙使者的语气稍稍变得婉转。
“秋乃干燥,遇星成火。若那红叶,落土化烬。”迦银冷冷地说。
青龙使者听完,双眼不由睁大,“那你为何留下这女娃?”
“迦银只是怕先生孤寂,带回这女娃,让先生稍为舒心。”迦银的手指滑过清昕的鼻梁。
“迦银,你可知养休庄为何地?”青龙使者如同泄气的气囊,无力地站在一旁。
“迦银知道,那是先生的处所。”迦银站了起来,单手抱住清昕,“怀随先生,迦银可否说对?”
“不。迦银,你错了。养休庄不仅仅是老朽的家,更是你父皇在中原的别院。”青龙使者——尹怀随盯着逐步走下王位的迦银。
“迦银知道。父皇早期志在于国事,而后期却沉溺于先生的娇妻——舞姬。不理朝事,亲信奸臣,被四国所灭。尹先生却在国家灭亡之时,与另几位先生扶持迦银。迦银本以为只有尹先生对迦银最好,却怎料,尹先生竟带着舞姬和你的两位公子离去。尹先生伤迦银多深,尹先生可知?”
“迦银,老朽不过一介莽夫,怎敢劳你如此牵挂?”尹怀随脑海中浮现昔日那位七岁的男娃,孤落地一人立在梨花树下,风吹过梨树,梨花纷落,落在那七岁男娃的头上。
面前的男子早已不是那温儒的七岁男娃。这些年的磨砺,早已让他变得冷血,甚至嗜血。除却责怪上任音谙国国主之外,最应该怪的,就是四大使者,尤其是其中的青龙使者——尹怀随。
二十五年前,尹怀随同另外三位使者,带着音谙国最小的继承人——迦银,回到原先音谙国的宫殿,开始设法让四国臣服。只是一发不可收拾。迦银变得冷酷嗜血,目光也定向中原。
“尹先生,你回去吧。”迦银吸了一口气,“这女娃过会儿,迦银会送到尹先生的处所。”
尹怀随本想就此带回清昕,却深信迦银不会对清昕不利,也就离开了。
“清昕,你睡醒了吗?”迦银左颊上的酒窝再度浮现。从二十五年前,音谙国被灭,迦银已经有二十五年没有这样笑过。迦银不明白,为何怀中的这丫头,却可以让他有种情不自禁想笑的冲动。
“哥哥,你生气了吗?”清昕望着迦银由笑转变为疑惑的严肃神态,以为是迦银因为自己偷听他和那位尹先生的对话而生气,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有。”迦银摇了摇头。
“哥哥,你笑起来,很好看。”清昕见迦银的左脸颊上浮现的酒窝,高兴地用手指戳着迦银的酒窝。
“真的吗?”自从十五年前,自己十七岁时,懂男女之事以来,无数臣服自己身下的女子也在尽欢后对自己说过相似的话。那些愿意臣服在迦银身下的女子,起初是被掳来,或是其他国家灭后的人质。到头来,却沉浸在迦银那张俊脸中,或是迦银带给她们的欢愉与华服美饰。有几人是发自内心,而非逢场作戏的呢?
迦银也曾恨过四使,尤其是自己最为敬仰的青龙使者——尹怀随先生。七岁那年,自己遇见这位犹胜诸葛孔明的人。音谙国灭,四使带着自己躲过追杀,训练着自己所有的才能。八岁后,迦银重回音谙国遗址,望着昔日富饶家园,如今已是黄沙漫漫。可这只是开头,无尽的杀虐,吞噬着十五岁迦银的纯真与最后那抹的善良。惊慌恐惧时,去寻尹怀随,却发现他再度离开自己,带着舞姬和他的那双儿子,去了迦银父皇的别院。两年后,无数的惊恐与害怕,甚至那抹无助,都化作欲望,报复在每一个人身上。迦银从不信女子,若不是舞姬的存在,父皇不会信奸臣,任四国举兵入侵。迦银曾派人去杀舞姬,只是人未至别院,舞姬已经因病过世。包括自己的皇叔,迦银也不曾留情。
“假的。哥哥,你在想什么?”清昕调皮地回答着迦银。藕节般的小手绕着迦银的黑发。
“想过去。”迦银惆怅地开口。
“为什么要想过去?”灵气的眼睛,闪动着疑惑。
“因为人老了。”
“哥哥乱说!哥哥哪有老?哥哥还很年轻啊。”
迦银听着清昕稚嫩却仍认真的话语,忍俊不禁。迦银盘腿坐在宫殿的地上,放下怀中的清昕,让她自己站在地上,“想听哥哥讲故事吗?”
“好啊。”清昕一点儿也不认生,直接用手再度勾住迦银的颈项。
“迦银。”宫殿外走进来一个头戴白色斗笠,用纱遮住脸的白衣人。听语调,那像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