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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39章 “妹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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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来了。”迦银仍旧笑着,只是左颊上那个甜甜的酒窝已经不见了。
“清昕,叫‘姐姐’。”迦银拍了拍清昕的后背。
“姐姐。”幼小的身子跑过去,抱住白衣人的腿。清昕抬头,看见白斗笠下的那张脸上戴着面具。
“你是谁?”白衣人的语调仍是听不出任何起伏。
清昕不明白,为什么迦银要让自己叫这个听上去是男子的白衣人为“姐姐”。不过,清昕在潜意识里,却挺喜欢这个白衣人给自己的感觉,“我叫清昕。”
“迦银,收手吧。”白衣人用手拉开抱住自己腿的清昕,又往前走了几步。
迦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上沾有的灰尘,“妹妹,哥哥我是不会罢手的。”
“迦银,音谙国被灭已经有二十五年了。你早已不是音谙国最小的皇子。四国之中,西渊国被你所灭,其余三国都已经臣服,还有什么可以不知足的呢?”白衣人的口气开始稍稍有了起伏。
“妹妹,少说这些大仁大义的话。你在意的,不过是你母亲被杀,父亲失踪罢了。”迦银走过白衣人的身侧,弯腰抱起清昕,“清昕,我给你讲故事。”
“事逝总留痕,不如横眉笑。”白衣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后,离开了大殿。
“哥哥,那个姐姐好奇怪哦!她在斗笠里还带着面具。”清昕搂着迦银的脖子,一双眼睛却盯着白衣人离去的背影。
“不是她奇怪,而是我的错。”迦银的眼神在清昕看不见的时候,一闪而过那丝无奈与愧意。
“不明白。”清昕转过脸,不解地摇了摇头。
“哥哥是个坏人,你信吗?”
“不会哦!哥哥说谎。哥哥肯带我来找爷爷,哥哥就不会是坏人。”清昕说得义正严词。
“事逝总留痕,不如横眉笑。”迦银不接清昕的后句,喃喃说道。
尽管清昕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很聪明地选择沉默。迦银抱着清昕来到御风楼。
御风楼里,新任的御风护法——绿莹正在喝药。这是对付迦银的唯一方法。绿莹明白,自己不过是青龙使者和迦银之间的棋子。若要杀了迦银,纵使自己这枚棋子死了,也无所谓。绿莹早已没有任何牵挂,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换取迦银的一条命,那绿莹自认无悔。
这药奇苦奇毒,是青龙使者给绿莹的。莫要看青龙使者为人和善,但他在狠心的时候,绝不是迦银所能比的。说真的,青龙使者比迦银更可怕。
绿莹刚服完药剂,一口血已经先吐了出来。看着那本应红色的血,如今已经变为黑色,绿莹笑得很得意。只要迦银享用了绿莹,迦银必死无疑。这也是青龙使者所谓的“女子的武器”。
这头绿莹刚刚收拾完房间里的血和药碗,御风楼的门就被推开。迦银抱着清昕出现在绿莹的面前。这一举动,惊得绿莹冷汗连连。
迦银眯缝起眼,似乎已经嗅到空气中的特殊气味。只是迦银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迦银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渗着柔情。不过,这抹柔情不属于绿莹,而是属于迦银怀中的清昕。
“绿莹参见教主。”绿莹抑住满心的惊恐,跪下行礼。
“绿莹,最近你过得可好?”迦银没有抬头,视线也没有落在绿莹的身上。
“多谢教主牵挂,绿莹很好。”
“那你今晚侍寝吧。”迦银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抱起清昕走出了御风楼。
今天,就要定生死了吗?
绿莹由跪在地上,变为坐在地上。成功与否,就是今晚了吗?或许是因为过分的激动与紧张,绿莹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栗起来。
御风楼外,迦银抱着清昕,放慢脚步,走在长廊里。迦银低头,却发现清昕的小嘴嘟得高高的。迦银失声笑了出来,轻轻啄了一口清昕的粉颊,“清昕,你怎么了?”
“我讨厌哥哥。”清昕虽然嘴上说讨厌,可手仍旧环勾着迦银。
“为什么?”迦银心一沉。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三岁女娃讨厌自己?
“哥哥刚才跟那个叫绿莹的姐姐说话时,态度很装腔作势,让人听了觉得很阴险。”
清昕的率直,殊不知已在迦银的心中烙下印记。若二十五年前,迦银如今朝这般阴险,怕他难以苟活于今;若十七年前,他如今朝这般阴险,怕尹怀随决不会领他回故里。只可惜,十五年后,他又岂能仅用“阴险”二字概括。迦银知,尹怀随知,魔教上上下下乃至中原大地皆知。又有几人可以说清?
看着率直的清昕,迦银露出苦笑。若怀中的女娃是自己那薄情的母亲,就不会使自己孑然一身,守在梨花树下;若怀中的女娃可以再长十多岁,自己必定迎娶她过门,只因她的率直;若怀中的女娃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说不定可以收起满怀狼子野心,过着每日博女儿一笑的父亲生活。可是,清昕的率直是因为她的年幼吗?迦银在心中告诫自己,若清昕再年长些,她定不会说出如此莽撞之言。
“哥哥,你生气了吗?”小手摸了摸迦银的脸。
“没有,先去见你爷爷吧。”迦银在心里骂自己想太多,抱着清昕前往青龙殿。
清昕一下子变得很开心。就在清昕到达青龙殿,看见尹怀随的时候,顿时一愣。
尹怀随走上前,抱过清昕,“你真是子玉的女儿?”
“嗯。您是我爷爷吗?”清昕虽在尹怀随的怀里,可脑袋却转过去,盯着迦银。清昕看见迦银点头,就彻底放心,稚嫩的童音,虽然问出的是疑问句,可事实上却是陈述的口气。
尹怀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纠结许久,“子玉和子席,现在怎么样了?”
“二伯说他要来找爷爷您。不过二伯现在和一个长得很美的姐姐在一起,说什么三月之约。爹已经过来了。”
待清昕说完,迦银和尹怀随同时陷入了沉思。
青龙殿外,白衣人听了清昕的话,旋身离开了殿外。巍峨的宫殿长廊,噬着白衣人的身影。若可以,那宁愿独自浅酌酒半杯,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