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7章 熙攘的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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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街道，两旁的商贩不住地吆喝。酒楼正对面，是一家玉器行，男子坐在酒楼里，看着一位体态臃肿的妇人，带着丫鬟在挑选饰品。
男子不雅观地用手扳动着脚趾，又同时用手抓起桌上餐盘里的牛肉，往嘴里送。
本来店里的小二见男子衣衫破旧，又是灰头土脸的，想把他往外赶，却被男子从袖中掏出的一锭银子给折服了。小二热情地让男子入座。男子刚刚坐定，一位身着破旧袈裟的白眉和尚走了进来。小二以为和尚是来化缘的，他正准备让厨房下点清面之时，白眉和尚出言劝止住小二，径直坐在男子身侧，“阿弥陀佛。施主，您与贫僧，还真是有缘啊。”
“大师，你跟着我做什么？”男子仍是用手抓着饭菜，眼神毫不瞥向一旁的白眉和尚。
“贫僧有些疑问要问施主，不知……”
“不行。”男子出言打断，“我知道大师要问什么，不过 ，我什么也不会说。”
“呵……”白眉和尚浅笑，“施主，你可知贫僧前几日在那位尹施主身上看到什么吗？”
“看到什么？”
“贫僧看到施主的影子。血气方刚，却又浪荡不羁。不受世俗所缚。此人本乃天地间的人才，不过……可惜啊——可惜。”白眉和尚摇着头，惋惜地叹道。
“可惜什么？”男子停下动作，开始注视白眉和尚。
“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白眉和尚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男子皱眉不语。看来，为了那个孩子，自己得出马了。
“施主是否准备找侄儿‘叙旧’？”白眉和尚一顿，“旭阳施主。”
“大师，昔日的旭阳已经在牡丹死后疯了，我不过只是个老家伙罢了。”男子想到那起惨剧，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男子的眼中流露出哀痛之情。
“人生必有人死。此乃自然法则。旭阳施主又何苦困惑于此呢？”白眉和尚也曾听闻这起惨案。也正是如此，白眉和尚，也就是承光大师让了少林寺住持之位，四处寻找那位有“个性”的男子——冥旭阳。自从惨案发生，冥旭阳就开始发疯，也不知出走到哪里。在寻冥旭阳的十几年中，承光大师就听闻恰安阁再度重现，承光大师猜是冥旭阳的儿女所为，事实也的确如此。苦寻十几年，面前如同乞丐般的中年男子，正是享有“玉面先生”称号的恰安阁主人——冥旭阳。
“大师，我乃红尘之人，不能像大师一样看破红尘，也不想看破红尘。生死，若是自然法则；那困于红尘，留于红尘就是这红尘的法则。”冥旭阳将油油的手往自己的破衣上抹了抹，拿出筷筒里的筷子，细嚼慢咽起来。
“旭阳施主，你与贫僧有缘，不如……”
“多谢大师好意。我并不想成为佛门子弟。我仍念着牡丹，爱着牡丹，若入了佛门，怕也只会给那清净之地染上几抹世俗流气。”冥旭阳喝了一口酒，不由得感叹，“还是姓尹的小子打的酒好喝。”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可是，旭阳施主，切勿忘记，世事不能强求。此话也是贫僧想对尹施主说的，请旭阳施主代为转告。”承光大师起身。
“大师，您为何要寻我十几年？”冥旭阳放下酒杯和筷子，“对于世人而言，我不过只是个平凡人罢了。大师为寻我而让了住持之位，可否值得？”
“何为值得？何为不值？旭阳施主，你认为留恋牡丹施主，是种值得，可是仍有人替你不值。贫僧寻你是因为贫僧觉得这是种值得。”承光大师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教诲。”冥旭阳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只是，此时的承光大师已经离开了酒楼。
冥旭阳唤来店小二，结了帐，走出酒楼之后，找了最近的一家布庄，替自己买了身藏青色的长衫。冥旭阳又住进客栈，梳洗了一番，换上那身藏青长衫。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傲气。虽已是中年，除却皮肤变得黝黑之外，容貌仍如十几年前，甚至连皱纹也都未多生一条。
冥旭阳坐在铜镜前，拿刀修着自己的胡须，梳起杂乱的长发。冥旭阳本就不喜欢蓄胡子，日常又需要打理，冥旭阳索性就将胡子全剃了。
照着铜镜里面容干净的自己，冥旭阳难以适应，“看习惯乞丐样，这样干净的脸，还真是让人难以适应。”口气中充满着无法避免的自嘲。
下意识的，冥旭阳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相公，你不如蓄胡子看看？”铜镜中赫然出现那婀娜多姿的身影。那双玉手扶住冥旭阳的左肩。悦耳若琴鸣的声音传来。冥旭阳深情凝视着那双映在镜中的美眸，他的唇角扬起，“牡丹。”
伸手试图握住那双玉手，却扑了个空，镜中的牡丹顿时如同一卷飞尘，被吹散。
冥旭阳叹了口气。这些年，牡丹虽然已经过世，可冥旭阳总觉得牡丹无时无刻地陪着自己。这或许是因为冥旭阳过度思念牡丹所致。
想起牡丹，冥旭阳不禁又想起那双儿女中唯一活下的孩子。这孩子坚强得很，一人撑起恰安阁。可没想到，恰安阁却在三年前被那人所降。那孩子的性格，该是难以生存吧？若那人可以怜于昔日感情，或许那孩子可以残喘于世吧？
冥旭阳从镜前离开，推开房间的窗户，望着天际。那阴霾的天空，似乎也正预示着不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