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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三缺一 ...

  •   承德元年七月初九,登州大牢失火闹得沸沸扬扬,举城皆知,更有小道消息,其失火之因乃州府王大人滥用私刑所至,民愤激昂;承德元年七月十一,消息以星火燎原的速度席卷整个大元朝,其中还夹杂着王大人贪污受贿,私下与武林人士购买州府兵器,中饱私囊的消息,举国震惊;承德元年七月十四,皇上圣旨快马加鞭到达登州,罢黜□□官职,以抚民心,并敕令其亲自登门致歉,所有钱财全部充公。于是乎现在王大人正在表面上是首饰铺主人莫邪的府邸前负荆请罪,动物似的被人围观。

      王大人紫涨着老脸,听着周围百姓们的议论,承受她们的唾弃和指指点点,满腔怒火,但更多的是无奈还有恐惧。他知道自己惹到的人绝对不止是一个首饰店老板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首饰店老板能够将大牢失火的消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闹得举国皆知?首饰店的老板能够制造出虚假的证据让百官信服?首饰店的老板会有那么高超的武艺?首饰店的老板会让他不仅丢了乌纱帽,就连上街买个东西都买不了?所以再不甘他也只能弯腰屈服,因为他知道对上这样一个人,毫无胜算。

      年老体弱,又从早上一直跪到日上中天,已经跪了几个时辰的王大人身体有些微的晃动,嘴唇苍白,脸颊呈现出一种被烤熟的红色,冷汗津津,他知道这是中暑的症状,但是,他缓慢地抬头,看着紧闭的大门仍旧没有丝毫开启的意思,他只好稍稍移动下已经麻木的双腿,找了一个稍微不那么暴晒的地方继续跪下去。

      如果说头顶上的阳光他还能够承受,但是百姓们的如待蛆虫的目光却让他无法忍受。比这骄阳还要酷热的是百姓们的目光,那些目光不仅热辣辣的,还带有尖刺,每一束的目光都带着无数尖刺,束束隼利,将他刺得体无完肤,如芒在背。

      望着紧闭的大门,王大人有一种奇异的感受,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现在不仅丢了乌纱帽,一贫如洗,又回到了还是个穷书生的时代。曾经拥贺在他周围吹嘘的亲朋好友如今避之不及,就连府中的下人现在见了他都是如见瘟神,而这一切的一切的,都是因为那个红衣的蛇蝎少年,他不甘,他愤恨,他屈辱,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承受。

      一门之隔的院墙内,小院内正是花团锦簇,绿草茵茵,但是因为这炎热的正午,都呈现出一种疲累的状态。花瓣倦怠,失去了艳光,草尖耷拉,没了绿油油的生气。虽然说这个温度相较与平时动不动就红色警报的高温来说还是逊色了不少,大概才三是四五度左右,但是可能在这里待得久了,渐渐忘了真正的高温,就连这个温度也受不了了。

      才吃了午饭不愿意去午睡的君若男正和莫邪在树荫下乘凉,顺便慢悠悠的下象棋。密密麻麻的夏日被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树阻隔,阻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稀疏的光线透过层层迷叶,投射在两人身上成为点点跳跃的光斑,似乎清澈见底的水下突兀的几颗圆润的珍珠,光泽温和,夺人眼球。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外面好像挺闹的?”君若男手中拿着车,看着石桌上正是焦灼的局面,举棋不定。吃他的车还是炮好啊?应该吃车吧,横冲直撞的就是一招杀手,炮中间还需要个媒介。但是现在我有一个炮,两个车,他有两个炮,一个车,我吃他一个炮,他就只剩下一个车一个炮,这样看来还是我的胜算比较大啊。

      莫邪端起茶杯,揭开茶盖,碧青色的茶水些微晃动,在树荫里越发显得沉凝黑亮,望了望眼前犹豫不决的少女,就像她的眼睛,轻轻啜一口茶,“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专心下棋,这一步棋你都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来?”

      不是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只是对于胆敢和江湖中人私交甚笃的当朝官员,不受点惨痛的教训那怎么行。

      千百年来,武林与朝廷一向不合,原因无据可考,而仰仗着自身武艺高强,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的江湖甚至就是个独立的小朝廷,因此当局朝廷严令各大官员与江湖众人交往过密。这些不受朝廷约束,藐视朝廷法度的武林中人一向是朝廷大忌,又因为发生过武林刺客暗杀皇室中人,当朝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是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出手而已。

      同样的,江湖中人对于同道中人甘为朝廷鹰犬的态度也一向是厌恶至极。目前朝廷和江湖都处于相安无事的局面,也不是没有官武勾结的人和事,但大家都是处于私底下的交往,心照不宣,但是这次王大人居然将和月府的交往摆到了层面上,若是引得朝廷忌惮,整个武林恐怕会有一场浩劫。那么对于私自跨过这条泾渭的人,小小的教训一下,相信不管是朝廷还是武林同道,知晓了都会默不作声。

      至于那个月影,莫邪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一勾,兴味盎然的狐狸微笑,发生了这样的事,应该也会遭到家族之人的责骂吧。与月府有买卖来往的官员绝对不止这一个,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有人与之交易,而月府家主之争又迫在眉睫,出了这么一件事,她现在肯定也是自顾不暇。

      想当我的门主夫人,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力挽狂澜。

      “门主,”一身黑衣的残无视匆匆赶来,俯身与莫邪耳语几句,又恭敬地站在一边,“就是这样。”
      “嗯,好了,我知道了。”莫邪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又转头对着君若男,“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给你时间慢慢想,不许作弊啊。”说完抬手一个暴栗,“笨丫头!”

      “拜托,”君若男双手抱着头顶,没好气道,“你不知道你习武之人手劲很大么,再这样打下去,迟早有一天我真的会变笨的!”
      “那很好啊,”走出几步的莫邪闻言回转身来,一笑,笑容里七分欢欣,两分惆怅,一分无奈,“我养你。”
      说完又是狐狸般魅惑的一笑,大步离开,留下君若男双手抱着脑袋,一只手上还拿着象棋,傻兮兮地定格在原地。

      撇了撇嘴,君若男继续关注眼前的棋面,哎,纠结呀。
      “介意我坐下吗?”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君若男闻声一抬头,惊讶,“那姑娘,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才说完就惊觉不对,她现在换脸了,这应该是第一次和那芳华见面,怎么就顺口叫出她的名字来了!
      轻纱遮面的那芳华优雅地坐下,“我很久以前就到了,莫门主昏迷的时候就是我在彻夜不休地照顾他。”

      还好那芳华并没有注意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啊?,他昏迷过?”君若男十分惊讶,倒不是她假装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她当时自己也在昏迷,而且她心里也压根没有莫邪会受伤的那个意识,祸害遗千年呢,哪那么容易死呀!

      那芳华闻言没有说话,拿起莫邪喝过的茶,毫不介意地饮了一口,瞟到棋面,动作一顿,轻轻地放下茶杯,“你在和他下象棋?”
      君若男还在纠结刚才的话题,还没反应过来呢,微微一愣,“呃,不好意思?”
      “我说,你和莫邪在下象棋,”那芳华抬眼,一双艳光四射的美目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正好,我也会下,反正他现在不在,我就代他下好了。”
      “啊?哦。”君若男这才反应过来,“好的好的。”一边说一边下,心不在焉地吃了对方的车,“你刚才说莫邪昏迷,他为什么会昏迷啊?”

      那芳华眉目低垂,纤纤擢素手捏起一块冰冷的石质棋子,跳马灭车,闻言轻轻一笑,“你果然不知道。”语气透着一种不出意外的味道。
      “嗯?”君若男不明所以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神情诧异,“我当然不知道啊,我也在昏迷啊!”
      “嗯,我知道,”那芳华颔首,又是轻轻巧巧的一招,一个车被马给灭了。
      君若男又损失了一员大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看看自己的棋局,伸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棋子,眼睛盯着桌面,神思却已经飘远。

      啊,难道是他胸膛的伤?可是不会啊,虽然流血有点厉害,但是伤口很浅,而且并不致命,怎么可能会昏迷,这么严重的地步?!

      清清淡淡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暖暖地水银洒下来,射在碧色的树叶上,如一滴凝固的水银,亮光闪闪,映衬着那芳华沉凝深远的眼眸,也是灿若流光。她优雅地捏着棋子,认真地看着眼前精神有点恍惚的少女。

      鹅蛋脸,脸上的绒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打出一圈柔和的微光,淡淡莹润,属于少女的独特韵味。瑶鼻樱唇,玲珑小巧,肤色白皙,细腻如玉。远山如黛,飞线如流,眼笼烟水,眉目婉转,因为呆怔而微微有点失去了焦距,因此显得迷离,琉璃般的眼珠也因此焕发点点幻灭的星光。额头上半朵鲜红如血的梅花,开得含蓄,衬得她原本清丽淡雅,还稍显稚嫩的脸庞多了一抹浓烈的艳丽,淡极始知花更艳。

      最难得的是她的眼神,清明透彻,澄亮如水,不被红尘凡俗所沾染。当然,并不是说她不识人间烟火,豆蔻年华,再怎么不谙世事,到了这个年纪,多少还是会懂点人事,只是经历了浮沉人世还能保持这样如一汪日光拥抱的湖水般温暖,实在难得。

      “不对,你不知道不是因为你在昏迷,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去关心他。”那芳华樱唇轻启,淡淡道,不出所料地看着对面的少女一时惊住,手上的棋子就傻傻地蹲在半空中,一松,“咕噜咕噜,”圆形的棋子落到石桌上,声响连连,响在这闷热安静的晌午,微微刺耳,最终停住。

      君若男有点生气,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莫名其妙,什么我不关心他啊,都说了我在昏迷,而且看他的模样也不像重伤昏迷的人啊,不知道就不要胡说!
      那芳华见状又是轻轻的一笑,并不理会,稳稳落棋,几个回合下来,君若男的棋子已经是溃不成军。长长的指甲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拯救自己被动的局面,“将军。”轻飘飘的两个字。

      君若男低头一看,确实,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是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话说,这个场面……很像电视里的女N号跑来和女主角进行心理角逐的戏码啊,用一切言语上的压力和心理攻击迫使女主角放弃对男主角的感情啊!加上月影,三缺一,可以湊一桌麻将了!

      流云悠悠荡荡遮住了阳光,大树底下稍显昏暗,两个人的面貌都显得有些阴阴的,讳莫如深。那芳华看着对面神情微微懊恼不满,又带着点好奇的少女,顿了一顿,“幽儿姑娘,你知不知道莫邪为了救你,差点命丧黄泉,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到过他会为了一个相处不过几个月时间的女子轻掷自己的性命。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不承认,总是逃避,你都没有心么?”

      莫邪快步来到大门前,将要开门的时刻运功将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血色,这才慢悠悠地开始推门。
      “咯吱,”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年迈的喘息,王大人抬头,看着对面明晃晃的亮光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周身光晕圈圈,衬得他虚虚实实,像一个迷幻的梦境,但是他就是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要等的人。

      王大人精神萎顿,跪着的身子一直摇摇晃晃,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但是现在他努力地跪直了自己的背脊,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诚意十足一点,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就连睁开眼睛都办不到,他只看到半开半合的视线里,一片黑底彤云越来越近,被风托着般的快速,须臾就飘在自己面前停住。

      目下所及是一双黑色金纹的靴子,靴面左右两边都以金丝作笔,绣着一幅画。金光闪闪的祥云翻卷,一个张牙舞爪的睚眦腾飞于天,大半身都在云端翻腾,高昂着脑袋,眼神微垂,睥睨隼利,目光威严明锐,灼灼刺眼,从云中探半只狰狞的前爪,爪尖锋利,凛凛冷光。

      这整个画面栩栩如生,王大人佝偻着身子,不住地颤抖,感觉自己立刻会被这好斗嗜杀的睚眦给撕个粉碎。他艰难地抬眼,望着正俯身看着自己的红衣少年,他面色苍白,神情痛苦真诚,但是微微眯着的双眼似笑非笑,正戏谑地看着自己。

      “咳咳,”莫邪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痛苦地咳嗽几声,伸出手来想要搀扶他起来,“王大人快快请起。”
      王大人当然不敢真的扶着他的手站起来,他立刻更加地伏低身子,声音有点发抖,“老朽年纪大了,一时糊涂,前几日有眼不识泰山,诬陷了莫先生和莫夫人,今天特地负荆请罪,还请莫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老朽的一时糊涂。”

      “王大人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是一时糊涂呢,”莫邪假装虚弱地笑着,心情很好地勾勾嘴角,让他在这川流不息的大门口跪了这么久也够了,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立刻也更加诚恳地吩咐手下将他扶起来,“王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快快请起。”

      王大人以手支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脚步一个踉跄,躬身道,“多谢莫先生。”
      莫邪笑笑,亲自过去扶着他进入府内,“刚才在下在忙着处理伤势,下人没有来得及通传,累得大人年老之躯跪了这么久,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府里清茶一杯,权当赔罪。”

      于是王大人面上笑得很开心,心里其实叫苦不迭地去赴鸿门宴了,留下一地不明真相的群众对莫邪交口称赞。
      看看,多么有礼数多么大度多么谦虚的一个少年啊!

      君若男怔住,她一向抓不住重点,现在她的脑袋里飘来飘去都是一个疑问,这这这她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幽儿的啊,呃,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告诉别人然后我就被各路人马追杀啊?大卸八块还是五马分尸?想啊想,越想越觉得恐怖,自己都不住地抖了起来。

      一拳打出去没有落到实处,那芳华抬手解下自己的面纱,一般来说戴面纱的人都是美女,果不其然,肤色白皙,鹅蛋小脸,双瞳剪水,唇红齿白,小巧的耳垂下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看得君若男神色一黯。

      虽然对于平白无故捡来的一副美貌十分兴奋,兴奋得即使知道穿越女太漂亮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外出都舍不得易容了,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脸,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美丽的脸庞,兴奋之余还夹杂着艳羡嫉妒,感觉这一切好像是自己偷来的,现在看到眼前这么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更是觉得惆怅自卑。

      那芳华盯住君若男的眼睛,目光锐利,风情多姿地一笑,“你自卑了?”说完也不去看君若男的神情,自顾自地站了起来,随手将面纱一抛,走到道路旁的花丛里,俯身折下一朵开得热烈的迷迭香,闭着眼睛轻嗅花香,回过头对着她一笑,“这么芬芳美丽的一朵花,你驻足欣赏,你满心喜悦,却从不表示自己对他的喜欢?”

      她将那朵花别在自己的发鬓上,名花配美人,艳丽的一笑,咄咄逼人,“为什么不将它据为己有?为什么明明喜欢却缄默不语?”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又直直地坐下,双眼牢牢地盯着君若男的眼睛,眼神锋利,让一切的事物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君若男没有答话,她现在全身僵硬地坐在石凳上,眼脸微垂,狼狈地躲避着那芳华探照灯似的目光。她其实知道为什么那芳华知道这些东西,因为她是青丝阁的天机处的人,她是莫邪的手下,她能够自由出入这里,她知道很多很多的东西。她抓不住重点是因为她不想抓住重点,而不是不会抓重点。

      “以前我是觉得因为你太矫情了,非要假装矜持,硬撑着不说。但是刚才我看到你的眼睛那一刻才明白,你不说是因为你不自信。”那芳华一针见血道,伸出手来带点力度却又不至于太痛地捏着君若男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所有人都喜欢你眼中的温暖,喜欢你柔和的微笑,却忽略了你眼里深处的阴霾。就像阳光的照射下,处处温暖,但是阴影也如影随形。”

      “你可以为了莫邪背弃师门,抛弃自己的身份,可以为了他奋不顾身,将他从大牢中救出,可以将所有的依赖信任都交付于他,所以不会觉得他也是犯人会受伤,却永运都不会与他并肩,站在同一个高处,因为你觉得他太美好,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并且没有人配得上他。你与月影之间的争风吃醋,除了你自己的私心,谁说没有存着无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心思。”

      那芳华一字一句,针针见血,刺得君若男不住地轻颤,“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很自私卑鄙,你不准自己喜欢他,也不准任何人喜欢他。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远走,待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地表示下你的深情,给谁看?”

      君若男始终不肯与那芳华对视,对于那芳华的话也始终一言不回,只是此刻再也忍不住,愤怒地打断那芳华的话,“够了,”拂手打开她的手,恼羞成怒。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那芳华的一言一句剥掉了层层外衣,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被她不带好意的目光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看了个遍。

      大风刮起,吹得地上的枯枝残叶乱舞狂飞,吹得君若男的长发纠纠,一缕碎发,挡住了她的眼。那芳华看着对面低垂着脑袋,沉默无声站立的少女,双手捏紧得泛白,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隐忍得十分辛苦,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无力感。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喃喃出声,破碎的话语被风撕扯着飘入远方。
      远处一大片乌云毫无预兆地奔来,瞬息整个天空一片阴暗,墨染云天,带着原本就沉滞的午后更加阴闷。豆大的雨点破天而来,落入尘世,雨水四溅。那笔直站在雨幕中的少女骤然蹲下,双手抱膝,于这泥泞里,狂风中,暴雨下,委屈地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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