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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倒霉的熊孩子 ...

  •   君若男抬头看着镜辰,一愣,再低头看他的伤口,一怔,这也太跳跃了吧!不过也赶紧依样画葫芦,话说镜辰闯荡江湖多年,知道怎么解也不奇怪啊。

      两个人的手掌紧紧地挨着,鲜血交汇,滴滴落地,妖艳夺目,分不清到底哪里是谁的血。不过这样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血一直流还不能做任何包扎的感觉好奇怪啊!而且君若男有点晕血,看自己的血倒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看别人的血,哪怕是一点,就觉得心里恶心,于是立刻偏头。

      “镜……师叔,你觉得我们需要多久才能解蛊呀?”君若男有点担心地问道,话说人体失血多少CC会死呀?糟了,忘了!

      镜辰低头对她安慰性地笑了笑,“放心,不会多久的。”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双目飘过一丝忧虑。蛊虫在自己体内寄生达到了差不多十年之久,日日以自己的精血为生,早已落地生根,会不会顺着夫蛊的召唤而离开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不能……,自己是练武之身,这点失血没什么,但是小幽……

      “咦,镜师叔,你流血怎么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了呀?”君若男惊怪道,好像大姨妈……,“是不是意味着你身上的妻蛊就要出来了?”

      “嗯。”镜辰淡淡应一声,为了加快妻蛊离开体内的速度,他在用内力催动,但是因为不知道蛊虫到底在哪里,只好全身内力运行一个周天,探索了一遍,结果不仅没找到,还因此加快了血液的流动。

      镜辰掌中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不仅没有消停的迹象,甚至还有洪水泄闸,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大滴大滴的朱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溢出,滴落在镜辰白色的衣襟上,顺着衣衫的纹路迤逦开来,如皑皑白雪地里烙上了朵朵艳丽绯红的寒梅,傲立霜雪争艳,妖娆惊艳。

      “不行不行,我们今天不驱除了,再这样流下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君若男被镜辰的流血之势给吓着了,跳了起来,急不可耐地拉过他的手,想去按着他的伤口,手又堵不住,于是急急地想要撕下自己衣衫上的布条。

      镜辰看到君若男一脸紧张担忧的神情,心底一暖,又微微一叹,制止道,“没事,马上就好了,你这样阻止,我们不就半途而废了。我是习武之人,这点流血没关系的。”

      “真的假的呀,”君若男还是不相信,“你确定你没事?你的身上可担着碧落宫的未来,我不想你因为中蛊而出事,所以急着给你解蛊,但是如果你因此丧命的话,我不就成了罪人了!”

      “真的没事,你看这里,”镜辰指着手臂上一个凸起的小点,那个小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蛊虫就快要出来了。”

      终于,一个黑色的好像米虫的虫子从镜辰的伤口处爬了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笑着对视了一眼,君若男眼神晶亮,终于解决完了一件事了!

      相较于清晨,此时的眼光稍稍炽热炫目,一束一束明亮的光线照进君若男翘起的眉梢眼角,越发显得她的双目如一块块纯净天然的墨玉,晶莹剔透,衬得她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夺目。

      镜辰看着君若男兴高采烈的模样,眼神也闪过一丝欢喜,但随即平静,心底惋叹。这恐怕是我们能够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此蛊解后,中蛊之人会形同陌路,再见,纵使相逢应不识。要是君若男知道夫妻蛊解了还有这茬,肯定会吐槽一句,果然是亲妈疼亲儿呀!葛生根本就没告诉她这点!

      伸手轻轻地虚空地拂过君若男的眉眼,眼神不舍。但愿你从此天高云淡,一世长安。这样想着想着,镜辰觉得脑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眼前景物一晃,又倒了。

      “……”君若男傻眼了,低头怔怔地看着镜辰已经人事不知的模样,这个……不是吧,又来?!好吧,以后再见你就叫你镜倒倒好了!其实……人体失血的极限值不会随着是否习武而增加或者递减的吧?

      “师兄?”小漪刚好端着药进门,看见这一幕,急急地将药碗放在桌上,奔了过去,两人合力将镜辰给拖到了床上去,焦虑地问道,“师兄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哦,我们刚才在解蛊,镜辰大概失血过多,晕倒了。”君若男看着镜辰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一脸苍白的神色,心中很是内疚心疼。哎,咱们都是倒霉催的,你被骗两次,我也遇到两朵假桃花。

      好像……我们俩在一起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初识的时候遇到莫邪,两人打了一架,再见的时候李掌门被杀,不久前的诡异书房……不过好歹把蛊给解了,不是一星半点的开心呀!安慰小漪道,“放心放心,以我的观察,这点流血还是没有生命大碍的,多吃点补血的就好了,我去吩咐一下厨房多做点补血的哈。”

      立刻出门向着厨房跑去。
      “门主。”一身黑衣的残无视正恭谨地站在莫邪身旁,神色稍稍疲倦,风尘仆仆。
      “嗯,事情完成了?这些死士被秘密地安排在各大门派中,身负重任,以后凡是他们传来的信息,第一时间交到我手上。”

      “是。”残无视低头应道。
      “青丝阁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没有,我让你彻夜监视紫衣和黄衣,绿衣死后,可有发现她们俩有什么不妥之处?”

      “启禀门主,属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紫衣和黄衣两人都很安分,她们对于绿衣的死似乎都不怎么在意,倒是十分关心绿衣死后由谁接替她的位置。”

      莫邪头也不抬,下笔如神,行云流水,几乎是在残无视把问题说完的时刻就同时开口,“先不要做任何安排,放出小道消息说会在她们俩中间选一个人接替绿衣的位置,让她们狗咬狗去。我看他们对阁主夫人的位置也十分感兴趣,那就再给她们俩秘密地送一份礼物,要一不小心地让那芳华也知道,这样也会有人替我监视她们俩,省得我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力。”

      “是。”残无视领命而去。
      “等等,”莫邪突然又叫住他,“还是我亲自去一趟,这样那芳华也容易相信点。要是有人来找我,让他在书房等一会儿,我会尽快回来。”
      “是。”残无视领命,话说这还不是留给那个什么幽儿姑娘的命令,听说来找了门主几次,结果门主都不在。

      到了厨房吩咐给镜辰做点补血的食物再偷点儿嘴,君若男心情很好地出门去找莫邪,等把秀府托付给他了,我就可以离开了!去找楚神医他们好了,顺便也四处走走,长知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掉我身上的毒呀!

      “嘿,无视,好久不见。”君若男刚走进分舵大门就看见前面一个十分熟悉的黑色背影,不是很久没见的无视嘛!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去打招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本急匆匆走路的残无视首先是听得身后一个清脆喜悦,满含惊喜的声音,然后肩上传来一阵轻飘飘的,似乎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回头一看。

      阳光斜斜地洒在大门围墙上排列整齐的琉璃瓦上,发出耀眼炫目的五色光彩,倒映在围墙的阴影中,幻化出斑斑驳驳的无数光点。就在这迷离幻影的光晕中,立着一位俏生生的少女,淡黄色的衣衫,整齐的刘海,双眼晶亮,似乎比日光还要闪耀,微微一笑,双目微眯,露出上牙的两颗小小虎牙,右边脸上还有个小酒窝,残无视顿时觉得天空中炽热的骄阳骤然变得暖如春阳。路边盛放得热烈的栀子花花香馥郁,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幽儿姑娘,”残无视拱手道,眼神一暖,微微一笑,“你是来找门主的吧,他有事先出去了,你先去书房等一会儿,他马上回来。”

      “哦,好的。”君若男脆生生地答应,又望着他好奇道,“你这段时间消失到哪里去了呀,我怎么都没见到你。”
      “门务在身,外出办事去了。”残无视彬彬有礼地答道,“事关机密,恕我无法告知。”

      “哦,好吧,看你满身风尘,一脸疲累的模样,肯定是刚回来吧,快去休息吧,等我有时间了来找你玩啊!”君若男笑眯眯地摆手道。

      “那失陪了。”残无视也笑笑,拾步离去。
      君若男站在原地,看着残无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丝丝疑惑,话说虽然平时的无视也时常十分温文尔雅,但是感觉今天的无视尤其书生气,而且对自己特太客气了!应该也是因为他太累了吧。

      君若男偏头想了想,转身也向书房走去。
      莫邪的书房每个地方都有,没办法,门主特权,不过这些书房的摆设区别也不大,进门都是一张大圆桌,然后隔壁才是真正的办公的地方,桌上时常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卷,右边是书房,左边是卧室。

      君若男撇着嘴,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很无聊的,于是走过去,打算看下桌上一大堆的事务,也当复习下学过的繁体字,随手拿起一卷,读了起来,“祁梁江水寇卷土重来,时常抢夺客旅,伤人性命,手段凶悍,令人发指。”

      下面是回复,一:过往商旅需结伴而行,由官船护送,切忌夜晚行路。二:水寇抢劫后,所得赃物必会在沿岸城镇销赃,水寇性喜豪赌,且好色,无大智慧,重享受,着当地官府密切关注各大赌场青楼,每次案情发生后突然出现的名不见经传的暴富人士,一经发现,就地正法。三:门内所有在祁梁江附近的势力,暂停手中一切任务,务必以消灭水寇为己任,斩草除根。四:借刀杀人,利用武林正道势力。

      这个方法很对,官府与江湖的势力相结合,共同平息,效果肯定很好,可是……君若男皱起了眉头,莫邪不是江湖人士吗,怎么这个听起来好像是处理奏折的感觉?而且江湖和朝廷不是一向不两立的么,可是看起来莫邪和朝廷很熟啊,着当地官府?好像不仅很熟,而且……

      难道又是一个xx息?眼珠直转,哎,算了,这个又不该我管。君若男将手中的书卷放回原位,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也许是太无聊了,再加上夏日炎炎正好眠,君若男觉得一阵疲倦,睡意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于是她就这样头一垂一垂地睡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被衣袖笼罩着的手上鲜血淋淋,已经完全渗透了她用来包扎伤口的白布,将白布染成了红布,并且整块布血汪汪地向着地板上滴血,一会儿就是一小滩,也根本不知道她这一睡差点醒不来。

      这还得从解蛊说起,本来镜辰的妻蛊出来了,这事就已经算成功了一大半,君若男觉得只要妻蛊解了就安全了,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走了,因为葛生当时也没有说清楚夫蛊不能留在体内,两只虫子是同脉之体,一只离开了宿主,另一只也必须离开,否则留在体内的虫子感应到另一只虫子没了生存之地,处于危险中,就会想方设法地想要去救它。

      所以她不知道,再加上知道的人当时又晕倒了,于是她就悲催了。如果当时她能够乖乖地待在镜辰房里,两只虫之间的感应会很强,过不了一会儿,夫蛊也会离开宿主,但是偏偏她走了,去找莫邪了,所以说重色轻友是不能的。

      导致的后果是两只虫子间的感应减弱,夫蛊只能感受到妻蛊正处于危险,并且距离很远,它急着去救它,于是在血管里不停地乱窜,伤口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愈合,而且流血也止不住。

      莫邪办完事,从外面回到书房,一眼就看见了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君若男,心情有些复杂,又有点惊喜。能够让一个女人在自己的环境里安然入睡,说明自己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以及依赖感,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成功的。

      纠结半晌,他最终走了过去,恰好是地上有一摊血的另一边,于是救治君若男的时机又被耽搁了。
      走近了,低头看着脑袋垂得都快到桌子上的君若男,微微觉得有点好笑,躬身,小心地抱起熟睡的君若男,向另一边的卧室走去。

      将君若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盯着她苍白的脸,一声叹息。秀府家大业大,管理那些事务肯定累坏了,没吃好也没睡好吧,脸色这么差,这样想着又出门去厨房吩咐炖一碗燕窝来。

      这一来一去,又是一会儿耽搁,再次回到书房,莫邪直直地向书桌走去,眼睛并没有看向地下,人的视线并不是360度,有盲区,莫邪又是内心十分骄傲的人,从来是目不下视也就没有发现椅子脚边的血迹。他坐了下来,开始认认真真地处理起了公务。

      “门主,燕窝来了。”下人来报,将燕窝放在书桌上就退了出去。
      莫邪小心地端着燕窝起身,书桌上的卷轴太多了,不小心碰掉了一卷,弯腰去拾,白纸黑字上一大滩殷红色的鲜血正在书卷上蔓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地上一滩血迹。

      出门前还好好的,而能够把血滴在这个位置的人,莫邪遥遥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在安睡的君若男身上,苍白的脸色,不一定是劳累,失血所致!

      立刻大袖一挥,眨眼就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床上一摊血,并且面积还在不断地扩大,莫邪瞳孔一缩,立刻扶起君若男,挽起她的衣袖,已经被血浸的湿漉漉的红布撞入眼帘,惊得他心中一跳,手一松,君若男的手直直地垂落。

      “幽儿!”大白天的传来一声惊惧的叫喊。
      咦,谁在叫我?君若男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像,身着华丽的古装,眨了眨眼,定睛一看,“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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