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夜修行游戏》蓝曦

12、节目首播2

　　“谢谢在户外为我们提供现场资料的Fiona芳芳。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直面疯人院’的现场，我是主持阮方亭。还有我们很荣幸请到‘钧天誓言’的主持人许钧言作为我们节目的嘉宾主持。”
　　现场观众虽未坐满整个演播厅的观众席，倒也有七成的上座率，对于节目首播而言还算是可以接受了。站在演播厅侧门正在看着直播的是莫尚尧和萧默然。

　　看到今晚的主持组合，萧默然稍稍有些惊讶，问，“你是怎么请到这对毒舌魔鬼加知性天使来做主持的？不是说这两人是全电视台最难请到的主持吗？难道你的预算都给了他们了？”
　　“呵呵，”莫尚尧快活地笑了一下，“这个形容好，我要把它放上官网。但是，莫总，我怎么会在这些地方花我宝贵的预算呢。他们确实难请，但是并非对我而言。
　　“请教莫总高见。”萧默然双手抱在胸前，转头感兴趣地问。
　　“我问你一句，一个已经可以不介意酬劳的知名演员接剧的时候首先考虑什么？”
　　“剧本。”萧默然回说，有点了然地问“你是说他们看中的是你节目的本身？抑或他们感兴趣的是你本人？有这么大的魔力么？你吹的吧？”“没错，我认为他们看中的就是节目本身。”莫尚尧胸有成竹地说。
　　“哈哈。”萧默然一笑置之。
　　实情当然不可能如莫尚尧说的如此简单。知性天使与毒舌魔鬼的称呼，确实很符合形容阮方亭和许钧言。
　　阮方亭，最近三年每年必入选最受欢迎女主持的前三甲。样子长得温柔可人不说，眉间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这几年主要主持的是新闻和财经类的节目，偶尔会客串城中相亲节目的嘉宾主持。但是无论她主持的什么节目，总能让人感觉舒服，并且保持冷静的情绪。
　　许钧言则是另一个极端，连续五年成为最受欢迎男主持第一名，却只主持同一个深夜节目，“钧天誓言”，以毒舌评论而闻名天下。之所以说他是另一极端是因为，在节目中，他倒是很冷静，而情绪崩溃的通常是嘉宾或者节目观众。神奇的是，他们之后不但不讨厌许钧言，收视率还节节上升。
　　“萧总，你不认为这是个很有潜力的节目吗？”莫尚尧问。
　　“呵呵，我看到的是，有这两大名嘴加盟，或许我可以去跟世纪广告公司谈谈价码了，或许能给你带来个不错的客户。”
　　“那就谢谢萧总关照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阮小姐，好像曾经跟你有过一段吧？莫制片？”萧默然笑了一下。
　　“哪里，阮大小姐的眼光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们还是看节目吧。”

　　镜头前，阮方亭和许钧言分坐两张沙发。黑色的和白色的沙发。身穿淡白色连衣裙的阮方亭坐在黑色沙发上，而穿深蓝色衬衣黑色长裤的许钧言则坐在白色沙发上。两人成六十度相对而坐，正中央是巨大的平板电视屏幕。
　　“钧言你好。”
　　“方亭晚上好。”
　　“很高兴今次能够跟你合作。”
　　“啊，真的？我可是盼了很久才有这个机会呢。”
　　“真的么，那我可真的很荣幸。”阮方亭淡淡一笑。
　　“钧言，如果是你，你会参加这种比赛吗？”阮方亭问了一个很多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在无知的状态下可能一时冲动会去。如果仔细考虑之后估计不会。对我来说，这需要相当大的勇气。”许钧言很认真地想了下说。
　　“为什么？”
　　“因为实在太无知了，无法把握任何情况。”
　　“确实是很多事情都不确定，但是你不认为这是种新型的城市冒险吗？”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阮方亭自己也未必会参加这种冒险的活动，而且不见得带来利益。
　　“冒险，如果是在可见利益的前提下可能会参加，例如一些运动型或者竞技型的活动，至少有些背景知识和可见的现有比赛可供参考。”许钧言说道，关于这些问题，在他上节目之前他就考虑过了，作为成熟的节目主持人，他知道对方可能会对什么问题感兴趣。但是，上节目之前他没有跟阮方亭商量过，为了保持神秘感，为了可能在节目中擦出些未知的火花。对许钧言的话，阮方亭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的参赛者实在是很有勇气。关于这个比赛，你知道多少呢？”阮方亭继续问道。
　　“几乎就跟我们的观众知道的一样少。我只访问了官网和微博，制片人说，越是无知则最接近对节目的真实感觉，保持空白状态才能更容易感受到节目带来的冲击。所以我就不提前查阅了，直接来上节目了。怎样？我会有惊喜吗？”许钧言一笑。
　　“这样么？我们的制片人的话能相信吗？”阮方亭微微一晒。
　　“那你赶快给我们所有人介绍下这个活动吧，我相信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与其让我来介绍，不如直接让我们的参赛者来介绍吧。我们这次的活动所有的视频都将上传官方网站，地址是www.challengegame.com。我们接下来看到的视频都是其中剪接过的片段，如果想看完整版的也可以直接上我们的网站。好，接着我们刚才的话题，说到介绍这个节目的概括，有几位参赛者虽然不太明白整体情况，但是却道出了核心所在。我们来看看。”镜头转向中央的大屏幕。

　　镜头上出现的是同一地方的白天景象，之前所有参赛者见过的蓝天白云，碧草芳涧。有着美丽天然景色的郊外。然后是两栋一高一矮的白色小楼。镜头略过这些小楼每层的白色楼道，宽阔但是有密密麻麻栅栏的窗户，宽阔空旷的访谈室，有礼的工作人员……当这些景象渐渐远离之后，开始出现一些声音，走路的，东张西望的，整理行李的，扶窗倚栏凭望的，跳跃在草地上的；各式各样的带着朦胧感的人物渐渐变淡消失在镜头之后，然后，视野里出现稍矮的那栋白色小楼，然后再放大，看到某一层，再放大，看到某一个房间，穿过门户，扫过地板，再次穿行过小房间的暗门，终于，在荧幕上出现了第一位的参赛者：
　　第一位出现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穿着浅灰色的T恤，黑色的半截沙滩裤，头戴黑色的鸭舌帽，黑白相间的球鞋。他正斜歪在沙发上，拿着啤酒，开始对着电视上说话。“我觉得我来了医院一样的地方。我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但是，哪里会全是白色的呢？只有医院，对吧？即使不是医院，也应该是疗养院之类的地方。选择在僻静的郊外，说明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么如果只是普通的疗养院的话，何必选在这里呢。这就足以证明，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是必须远离城市和人群的特殊疗养院，那么，除了精神病院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地方，要么是特殊的监狱。”
　　第二位是二十多岁的女性，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橙色的长碎花裙，拿着咖啡杯，坐得端端正正在摄影机面前说话。“我突然觉得很害怕。这里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屋外是大片清新的草地，空气清新，楼道整洁，见到的人都很有礼貌，各方面都很舒服和谐的疗养院的感觉，但是我就是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我只是……应该这么说吧，真实的世界里不应该有这么整洁干净完美的地方！它就像假的一样！或者它隐藏着我看不到的东西！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或许我不该和姐姐赌气的，我应该听她话，早些回去。”

　　“好，我们暂停一下。钧言，你对我们头两位参赛者怎么看？”
　　“我们的参赛者真是厉害，光看开头我真的想象不来这是精神病院，第一位参赛者很厉害啊。我们看看他的资料好吗？”
　　“好的，”阮方亭拿起其中一张纸说，“第一位是我们的16号参赛者，名为董明刚，职业警察。现年43岁。”
　　“警察也可以参赛？”许钧言问。
　　“原则上没有职业限制。虽然我也认为警察参赛好像不太适合，但是，我们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警察。而且，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猜测力，说是警察我也相信的。”
　　“是啊！我真没有想到第一位选出来的就是警察。真厉害。姑且不论他是什么类型的警察，我觉得不可能是一线刑警，他们哪有这个时间，不过，即使是负责后勤的或者现在已经退役的警察，我仍然深感佩服。我突然对警察这个行业增加了信心了。”
　　“恩，那，第二位你怎么看？”阮方亭再问。
　　“第二位，我觉得这位女性也很厉害。如果说第一位的董警察是靠物理线索加推断而得出结论的话，第二位则是拥有强烈的第六感了。光凭一些外在景象就能感觉出内里有问题。”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片头的一些干净舒服的影像时，完全没有第二位女性那种强烈的不安感。不知道是我迟钝，还是这位参赛者太敏感了。”
　　“那，我们来看看资料吧。”许钧言说，“会是跟灵异之类扯上关系的职业吗？”
　　“好，我们来看看。第二位是我们的7号参赛者，名为华雪筠，职业，不祥。没有具体写她的职业，不过我觉得像是跟灵异占卜等有关？”阮方亭假设说。
　　“恩……难说。她没有一般城市人或者说社会人士的味道，说不定可能是搞艺术的，感受性特别强。”

　　“那，现在看了两个人了，不如钧言你对这个节目的感想是怎样的呢？有没有更了解呢？”阮方亭笑着问。
　　“更了解没有，更好奇倒是有了。我们还是赶快欣赏剩下的一些参赛者的独白吧。别忘记了，我们的官网地址，我们等着各位观众的投票！”
　　“是的，而每天的投票结果会决定，第二天我们选哪些人作为报道的主要人物！”

　　“方亭，刚才看了两个了，那么，还有没有一些有特色的，或者能让我们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节目的人？”
　　“当然有。刚才我们看了两位一针见血点明核心的，我们现在来看看，一些关于口头描述记录的片段。”
　　屏幕上依然是单张沙发的独立房间，里面的主角却换了别的人。这次里面的人穿着一件橙色的T恤，牛仔裤，一台数码摄影机摆在正中，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正放在沙发的扶手上。
　　调整好距离和确定开始录像后，她就开始说话了。
　　屏幕下方的录影时间显示，这是第一天，上午8:07分。她开始描述看到的景象，“在昨夜到达的是一处偏远空旷的山涧，这里三面环山一条小路接上国道，一辆豪华大巴和一辆小巴就停在小路边。众人下车，入目是一座十二层楼高的白色建筑物，四四方方，外墙一片雪白，没特殊装饰。旁边一栋略矮的五层椭圆形小楼。……”
　　然后第二个片段，仍然是同一个人，同一件衣服，时间显示同一天的晚上20:47分，“今天早上主持人介绍了这个游戏规则。听上去并不难，只要求我们去跟人谈话，并且告诉我们，这个节目全程会录像，不管在我们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上去没有私隐。对吧？
　　喂喂，现在是真的在录像吧？好吧，应该是真的。你在看吗？我希望你在看，未来三十天我每天都会拍这个东西给你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每天她至少录两段，早晚各一份，就像工作一样，每天在同一个小房间里对着镜头开始她一天的工作——说话。
　　她每次都带着小本子和笔，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她翻阅这些，仿佛装饰一样，而她的头脑就像电脑一样，事无巨细地重现当天她见到的、听到的、讲过的、以及想到的。其认真程度就像她是收时薪工作一样，与其他的参赛者形成明显的差别。
　　在15分钟之后，片段终于播完，这时全场安静，仿佛看完一段微电影一样，大家还沉浸在那种沉寂的气氛里，仿佛吃了安眠药在睡梦中见证一切一样，既真实又虚幻。
　　这时许钧言首先接过话题开腔说，“看完这个参赛者的片段，我最大的感觉是……”
　　“是什么？”阮方亭接口。
　　“她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晰的？”许钧言手指无意识地用手指抚着下巴问。
　　“是的，好像她在口述……就像记录，别人用纸笔记录，她却用语音来记录。”阮方亭的也有这种感觉。
　　“对，就像一本书一样，我仿佛正在翻阅她的书。真令人惊讶。”许钧言不禁赞叹道。
　　“我来看看她的资料。这位是我们的44号参赛者，名叫梁珺澜，年龄28岁，职业，书店管理员。还真让你猜中了，她的职业跟书籍有关。”
　　“现在，我倒真的对这个活动有些了解了。”
　　“那么，还有其他更惊讶的片段吗？”
　　“那是当然有的。剩下的时间我们一起来看看，在正式交谈过程中，我们的参赛者是如何应对的。详细的评论，我们明天再继续。电视机前的观众，如果你们有任何想说的，请登录我们的官网留言。好的，现在正式开始吧，我们的疯人院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