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夜修行游戏》蓝曦

11、节目首播

　　现实世界06：

　　“快点！查询电话接了多少了？有没有打进来是收到我们卡片的人？这些人要重点记录，以后可以请他们上来节目做谈话。”
　　“广告赞助商的情况怎样？……什么，只有这么少！那些人懂不懂什么是潜力节目啊！给我打电话给萧默然。”
　　“节目的剪辑完成了吧？我现在就过去，让他们等着。”
　　“在现场的主持准备好没有？”
　　…………

　　今晚是“直面疯人院”节目的首播时间，在正式开播前的最后一个小时里面，身为制作人的莫尚尧也有些焦躁起来。这是时隔两年再次推出的全个人理念的节目，而非只是制作电视台的节目。莫尚尧曾在国外读书进修四年，读的是心理学，研究大众心理，要说为什么他会选择电视台呢，其实只是当年读书的一个想法，他喜欢看电视，却不喜欢看电视里面的人戴着面具，如果他戴的面具融合得恰到好处，那看起来舒服也就罢了，问题是，对于一个学着心理学还喜欢观察大众的人而言，这种伪装实在是十分差劲，常常使得莫尚尧有种要把他们的面具扒下来的冲动。他还喜欢跟人聊天了解他们的心理，同时他也喜欢把人们放到极端状态里，思考或者观察他们如何释放自己的心理压力。这些想法结合起来之后，他就有了要去做电视的想法了。在电视台，你可以见到很多人，很多面具；在电视台，你可以制作很有原创性的节目，并且有资源去进行这种创造；在电视台，你还可以让很多人参与进来你的构思创作，或者使你的构思创作让更多人看到。
　　这对莫尚尧来说有重要意义。他就是想做自己要做的节目，才来电视台。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的想法呢。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再怎么样自我以及个人主义，莫尚尧也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仍然需要在这个残酷竞争的电视圈里奋发图强，也就是说，他也需要收视率，他也需要广告商。想成为知名制作人，以后在节目里自己说了算，那他首先要大红大紫，在大红大紫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做好节目，处理好各项人际关系，拥有赞助商的支持，得到观众的收视率。

　　“莫制片，萧总监找。在门口。”
　　“谢谢。”
　　所谓门口其实是他们所在制片场的入口。每个频道有自己的区域，而每个片场有大有小，但是总体来看就像一个个货柜仓库，有些具有多场景例如拍摄连续剧的片场，办公区域就很大，而像他们这个节目，办公区域只能算中等，因为他们的主要拍摄地点是外景的精神病院，所以占用的片场区域并不大。
　　莫尚尧在制片场的门口见到灯光暗影下的萧默然。
　　萧默然长得很高，大概183cm的身材，肤色偏褐色，比较壮实，有点像运动员的身材，今天他穿了一件暗紫色条纹的深蓝色衬衣，头发理得很短，国字圆脸，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一股进退闲适的气度。萧默然总是热情的笑容为他在电视台结下不少好人缘，连莫尚尧这种比较恃才傲物的人看到萧默然也会客气一些。当然，能做到广告部总监的自有一股进退有度的方法。
　　“萧总，这个时候见到你真是高兴啊。”莫尚尧笑着跟萧默然握了一下手。
　　“不客气不客气，准备得怎样了？我还以为你会去外景场地呢。”萧默然说。其实萧默然在新节目首播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空闲的，只是，由于郑宇宸的缘故，让他现在对这个节目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于是也就找了个借口过来，跟莫尚尧先混个面熟。
　　“早上去了外景场，一切顺利，我暂时没什么担心的。”莫尚尧这话摆明是不想多谈了。在他眼中，萧默然毕竟不是这个片场的人，能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个人，在他看来，除了自己团队的人，其他人全是观众，观众就应该待在观众该在的地方。
　　“莫制片，方便让我进去参观一下吗？”萧默然可不吃他这套。目的是直线明确，但方法可以迂回曲折。
　　“萧总你说笑了吧，在电视台混了这么久，哪里你没见过呢。我这小地方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莫制片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才华横溢的大制片啊，我还听说领导高层此次很看重你的节目呢。你不让我多了解下，其他人问起我来，我想称赞都找不到方向啊。”
　　“少来，萧总。来，我们进去谈吧。”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片场，先是偌大的普通办公室，十八个座位呈六角形分三组排列，四周排列悬挂着至少6块新型平板电视，每个是不同频道的节目，办公区域的人各自负责不同的工作，大家都坐在座位上紧张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不时还有人站起来高声跟对面的人喊叫。他们有的人负责收集网络媒体评论资料以及观众反应的，也有收集整理心理学方面的相关信息，也有人在看其他各类同类型电视节目、电台节目或者网站等进行收据收集，各施其职，跟普通的办公写字楼没有太大差别，感觉上不似做电视娱乐节目，反而更有做新闻节目的感觉。
　　在办公区的左边有两个玻璃的房间，一个是莫尚尧的办公室，另一个空着，不知道是谁在用。再转进去里面则是演播厅，剪辑室等。
　　莫尚尧带着萧默然一边走一边介绍。
　　“萧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我这种节目不可能得到高层支持和力捧，我还一直担心着预算的问题，还有奖金的问题。我可是指望着你给我拉多几个客户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广告时段都售出了，售价也就中规中矩，正如你说，这种节目能不能红还是未知之数。或者，你愿意让我提前看看你的节目？”
　　他们走到剪辑室的门口，萧默然如此问道，眼光转向莫尚尧。在他看来，是否提前看其实差别不大，反正不就一个小时的差别，即使看到什么幕后花絮和拍摄等的东西，他也不会拿出去到处宣扬，这个举动的意义在于，大家是否互相信任而已，只是，如果你莫尚尧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话，我也不必花大力气和人脉帮你拉赞助商对不对。
　　“当然可以，进去吧。”莫尚尧一边微笑一边打开了剪辑室的木门。

　　剪辑室的灯光很昏暗，有两名剪片员在紧张地工作。
　　萧默然问，“怎么想到做这个节目的呢？”
　　“理由嘛……很难几句表达清楚。”莫尚尧搔了下头顶，回应道。
　　“试试。”萧默然眼睛盯着屏幕上交替出现的精神病人和正常人的谈话，还有参赛者自己的独白。
　　“我很有兴趣知道所谓的精神病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究竟是怎样的精神病？他们能不能被治愈？怎么才能被治愈？他们可以跟正常人沟通吗？在没有经过培训的完全的新手面前，他们究竟要怎么沟通？会不会对他们的病情有帮助呢？看起来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对吧。但是我咨询过心理医生和其他心理学家，这些被挑选的人都是很稳定的个体。而正常人呢？在面对所谓的精神病患的时候，他们是否能够保持冷静，是否会愿意在一群可能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呢？这是一场治愈与被治愈的战争。而在精神病院里面的谈话都是有专家医生在监测着的，这同时也是个研究，对于医生和研究人员而言，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些结果。”莫尚尧在仔细一边整理回想自己的想法，一边说道，这些想法他从没有对别人说过，应该说，没有人关心过他为什么做这个问题。
　　“听起来是经过思考才作出的决定，不是你突然间的神来之笔啊。”萧默然左手垫着右手肘，右手掌则托着下巴说道。
　　“当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确实是神来之笔，后来当然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但是把这么多正常人卷进去这种游戏，不会觉得很危险吗？而且还没收了所有的通讯工具。”
　　“不会，所有这些人都是被严格的监控起来。而对于正常人，我们是经过初步筛选才让他们进去的。这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我们给奖金，你们来做试验，各取所需。当然，如何取得是需要智慧的。”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精神跟□□不同，□□容易治愈，精神很难，一旦出问题了，可能会影响他们十年八载甚至余生。”
　　“你想太多了，萧总。”
　　“不，是你想太少了。不过，我希望如你所想，一切顺利。”
　　“当然。”
　　停顿了一下，莫尚尧突然神秘一笑，“萧总，这是一场接近灵魂的追逐游戏。”
　　“什么意思？”萧默然一惊回头问道。
　　“你看着好了。我有预感，这场游戏必定会脱离你我的想象。”
　　萧默然张口想说那现在赶快停下吧，但是他最终没有说，过了一会才说“但它已经上了轨道，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了。”
　　“很对。”

　　晚上十点，郊外暗黑色的夜空闪烁着很多星星，草丛树林中的夏夜动物都在窸窸窣窣地消耗着热量，一辆演播大巴就停在精神病院外面。它来得无声无息，完全没有引起里面的任何人的注意。

　　“各位观众晚上好！终于来到我们今晚的‘直面疯人院’的现场了。我身后就是白色的精神病院了。而我们的参赛者已经在里面了。其实主持人我有偷偷进去过哟，里面是……怎样的呢？我们先卖个关子啊。但是我们部分观众已经提前看到里面的片段了！他们就是我们的参赛者的亲友们！如果你们身边有朋友亲戚收到这份惊喜的话，恭喜你，你有认识的人参与到我们的活动中来。这次活动我们主办方提供了丰厚的礼品，获得第一名的参赛者将会得到现金奖50万！同时我们也在官方网站、微博、微信等收到很好的反响。感谢各位支持的观众！感谢赞助本次活动的……（赞助商和单位）好了！我们现在把现场交回电视台的演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