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98、第九十七章 共事 弱者对于集

　　“这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克洛蒂尔德说，“韦伯是主人在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两个人同一个学院，年级也相同，当时双方的父亲也是合作伙伴。”
　　“但后来格林德沃家出了点事情，你应该听说过，老格林德沃先生的小儿子，也就是主人的弟弟，在学校因为黑魔法事故去世了。可怜的老先生一病不起，他的长子和长女为了权力展开了激烈的争斗，把整个柏林搞得乌烟瘴气，于是年轻的主人就去了英国。”
　　西格森挑起眉，仿佛想起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主人在英国的那两个月里一直远程操控着德国的事情，韦伯是他的联络人。两个月后主人出于不知名的原因突然回国，性情也发生了变化，开始大肆插手家族的事物，最终主人的兄姐在斗争中两败俱伤。”
　　“而韦伯很不幸地在结束前被发现了，主人的姐姐把他关进地牢，每天用钻心咒折磨他，却又不下狠手把他逼疯，就那么吊着……这导致韦伯被救出来后性格怪异，但出于补偿的心理，只要他任务完成得好，主人并不会计较他偏激的性格。他平时看上去挺正常，有时却神神叨叨，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跟随在主人身边最久，地位却不如舒尔茨先生的原因。”
　　“你觉得我可能会在他那里碰壁？”他问道。
　　克洛蒂尔德笑了笑：“不是可能，是一定。虽然这件任务被分配到了你这里，但你要知道，同时在进行这个任务的还有其他很多人，大家进行相互协调。你不一定要去找韦伯，也许等其他接到任务的人来联系你会更好，这样一来你能获得更多的讯息。”
　　“可行动的人之中他地位是最高的对吧？”
　　“这倒是。”
　　“那么他会不会知晓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西格森直截了当地说，“因为他性格古怪，所以大家都不主动与他接近，他要是获得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不告诉别人，自己去完成任务呢？”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你该不会在怀疑他抢功吧？”
　　他耸了耸肩：“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坐在一边的奥托“噗嗤”一笑，说道：“您这话可别被韦伯听到，西格森先生，那个人可是瑕疵必报的性子。”
　　“我也是。”
　　侦探动了动胳膊，站起身来做出准备告辞的模样：“谢谢您的告知。我想我现在应该去从别的地方获得更多的信息了，也希望那位韦伯先生能对我表现友好。再会。”
　　他和克洛蒂尔德从奥托的住所出来，太阳已经开始朝西边往下走，天色不再明亮，轻微的冷风也渐渐变大。西格森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奥托所说的内容，把它们牢牢地刻在脑子里，然后对身边的克洛蒂尔德说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一起完成这次任务的同伴？”
　　“最迟今晚。”她笑眯眯地说，“费舍告诉我你从来了之后就没有和大家一起出去吃过饭，碰巧我知道一个接这个任务的年轻人个性活泼，你应该和他们出去。”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好了，我的引导到这里就结束了。”她用轻快的语气道，眉毛高高扬起，“我们回去吧。”
　　西格森只在办公室里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接到了消息让他赶到聚集的目的地。他用飞路粉前往，刚一抵达，人还没从壁炉里出来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看看这是谁！”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壁炉里拉了出来，他借着抖掉袍子上炉灰的动作飞快地审视了一遍房间：他的面前是一张长桌，桌面上摆着干果和啤酒，每一杯都大得不可思议；在长桌的首位坐着韦伯，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而其他的圣徒或坐或站，脸上带着笑意或者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人的目光含着轻视。
　　他并没有在意别的，而是望向拉着他胳膊的那个人。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同自己很相像的浅灰色眼睛，在亮堂堂的灯光底下显得很温暖，然而他却在其中看到了一股不耐烦，或者说仇恨的情绪。
　　这很不同寻常，西格森确信那仇恨不是针对自己，但也不大可能会针对在场的别的圣徒。
　　“行行好吧，瓦格纳。”长桌上坐在最里面的男巫说，“这又不是真的欢迎会。”
　　“这是真的吗？”另一个面相非常年轻的女人朝着西格森问道，“您真的加入不到半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麦肯宁会那么冲动——”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哈哈大笑：“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人家可是主人亲自点头的……”
　　仅仅是几句话，西格森立刻察觉出了一股起码是轻微的恶意，不算他自己七个人里真正笑着迎接他的没有几个，也许身边这个瓦格纳算是特例，而从始至终坐在首位的韦伯就没有看过他。当然，很少有人能在第一次见面被从头到脚分析一遍之后还能保持友好。
　　“谢谢。”他冲瓦格纳点了下头，这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把他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韦伯拍了拍手：“可以停下了。”
　　笑声持续了一小会才断断续续地止住，气氛着实有点诡异。西格森的视线从每个人真真假假的面孔上掠过，最终落在自己面前的啤酒杯上，听韦伯说道：“因为西格森您来的这次已经是我们第二次会议，所以我们会先总结一下上次得到的消息。”
　　“我白天刚去了奥托那里。”他提醒道。
　　韦伯点了点头：“奥托是最明显的例子。我们假设马妮娜还活着，根据当时的情况分析了一下，发现了许多共同点。”
　　“首先，失踪的那一部分圣徒，都是在战斗途中，虽然具体情况不一样，不过我们的人都从战场上发现了他们的大量血迹和一部分的衣服碎片。这些并不能作为直接的死亡证据，不过很多其他的追踪手段都不能找到他们存活的迹象。另外其他那些非圣徒的失踪人口，都是各个业界的杰出人士，他们失踪的时间很相近，让人不得不怀疑。”
　　“而失踪的那些人的关系则看不出关联，他们有的是亲戚，有的却从来不认识。假如真的有人绑架了他们，那个幕后之人的目的我们很容易能够推测到，对方在一步步地将我们的精英团体从柏林带走。”
　　国家的边境和重要地点的周围都设有强大的魔法，霍格沃茨就是一个例子。两年前格林德沃带领几个圣徒强行突破海关闯入英国，是有庞大的力量做依靠，否则想要穿越边境就必须用最简朴的方式：走路。
　　当然一群巫师在麻瓜人群中总是很显眼的，会不知不觉露出马脚，西格森当初带着布鲁克穿越边境的时候也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让自己像个麻瓜。
　　这就直接表示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美国巫师各个都魔力强大，同时也善于伪装。
　　“但这毫无意义。”那个一开始挤兑他的年轻女人面色凝重，“我的表兄绝对不会为那些人卖命，绝对不！他们就算绑了他走，也不能借助他的才华。”
　　“那你的表兄只剩下死路一条。”韦伯毫不客气地说。
　　她的表情僵硬了几秒钟，神色阴郁。
　　西格森垂下眼睑。他老早就看了出来，圣徒的整个组织在大体上是高效而团结的，每一个步骤都稳健地进行，每一个岗位的存在都有它的效用，在格林德沃的集权统治底下，人人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但同时也容易滋生负面影响。
　　比如嫉妒，他很少能在一个团体里面看到比例如此之大的，怀着强烈嫉妒之心的成员，虽然这也可能是因为野心勃勃的人士比较多。这种情况越往高层越明显，弱者对于集权有天生的服从性，强者则恰恰相反。
　　虽然那个女人掩饰得很好，但她坐得并不是很直，而是微微弓着腰，双手护在身前，手指弯曲，右边身体明显比较僵硬。这是最常看到的预备攻击姿势，而她的魔杖就插在右边的袖子里。
　　韦伯还在冷笑：“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真的还活着。那群美国人不比任何一个纽蒙迦德的狱卒心狠手辣，不管是绑架还是招降，不能令他们达到目的的，你们也别指望看到他们活着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我们失去的同事们，可不会在他们那里大吃大喝。”
　　一瞬间，在座的众人表情非常精彩。
　　“可是……”瓦格纳缓缓地辩解，“他们死了我们反而更安全，对吧？”
　　西格森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确实如此，假如圣徒被抓住，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尽或自裁，否则即便经过抗摄神取念和吐真剂的训练，也不一定能抗得过钻心咒。如此一来，对于在座的这些人，同事的死亡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