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99、第九十八章 故技 他很好奇邓

　　很快，那个年轻女人用袖子将干果扫开，把几卷羊皮纸摊开铺在了桌面上，上面纵横交错画着柏林市区和附近郊区的地图，旁边密密麻麻标记着注释，其中巫师的主要聚集地和有重要人员的住址用红色墨水醒目地圈了出来。
　　“由于我们这次任务是在暗处进行的，大部分的圣徒和所有民众都不知道失踪事件的发生存在关联，魔法部那边我们也仅仅只是备了案。”她说道，“调查必须隐秘地进行，在接触证人的时候，我们行动要低调，必要时服用复方汤剂。”
　　西格森察觉到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平静地点头：“我会准备。”
　　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自己被无形之中地排挤了，这并不是个好差事，熬制魔药虽然重要，但同时也释放出了一个讯息：我已经承担了一部分的工作。这样一来，他就很难插手其他的事务。
　　“我们可以派人监视失踪人口的家人。”他提议道，“假设有人已经背叛了我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孤身和那些巫师回美国。年轻人放不下父母和爱人，年长的也担忧孩子。”
　　瓦格纳轻快地说：“我同意，只要有一个人回来寻找亲属，甚至是想要把家人接走，都会是我们的机会。”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韦伯冷冷地说，眉头微皱，“关键在于我们手上可以用的人不多，主人一共只同意我们几个行动，再别的，关键时刻可以去报告舒尔茨先生，至于其他人手，我们暂时动用不了。前一阵子圣诞节那会儿，英国佬同我们斗得挺凶，现在也没停，我们大部分成员都被派去处理那边的事务了。”
　　西格森目光轻轻一颤，最近一阵子的报纸上面，他经常能在头版看到英国的消息，据说格林德沃在圣诞节光明正大地往英国那里寄了什么东西，惹怒了邓布利多。
　　另外他也得知麦克罗夫特调去了法律事务司，开始从明处插手魔法部，部长格瑞姆夫人倒是冷静地接受了当前的局面，和麦克罗夫特相处良好。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飘到了格林德沃考察他的那一天，黑魔王收到的那一封信。他很好奇邓布利多到底会在信里写些什么，导致格林德沃连看信的心情都没有，匆匆地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我罗列出来六个人，四个是我们的同事，两个是黑魔法咒语学的专家。”
　　韦伯刚一说完，西格森就察觉到不妙。韦伯大概不会亲自上阵去监视别人，那么剩下来的六个圣徒刚好能一人分到一个。他可不能眼看着自己被排除在外。
　　“我可以去监视奥托。”他赶紧自告奋勇，“恰好我从麦肯宁小姐那里着手比较方便。”
　　韦伯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他：“我打算把监视奥托的工作分给瓦格纳，西格森，您只要做好熬制复方汤剂——”
　　“我可以和西格森一起行动。”瓦格纳毫无预兆地说，冲着西格森眨眨眼，“他不会耽误制作魔药的，对吧？再说麦肯宁小姐既然知晓这件秘密，也能给我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顾不上别的，西格森连忙点头。
　　韦伯的脸色阴沉了一刹那，嘴边的肌肉抽搐着，仿佛有一只苍蝇扑在了他的面前似的。
　　严格来说克洛蒂尔德地位和韦伯平起平坐，但事实上她却要高一些。克洛蒂尔德更受格林德沃的器重，出身也更好，一个是纯血统大家族的女儿，一个是混血还有个哑炮兄弟，孰高孰低根本不用比较。
　　其实韦伯同克洛蒂尔德交恶是很正常的事情，克洛蒂尔德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在整个圣徒组织里有很强的号召力。相反韦伯凭借早年协助过格林德沃一阵子，不管是利用了主人的愧疚也好，还是主人觉得留下他无伤大雅也好（虽然他更倾向于后者），这样留下来，在内部总是能引起非议。
　　上次在她的办公室，原本一直守在外面的克洛蒂尔德在韦伯过来后就避开了，西格森一开始还以为她在避嫌，现在想想，其实是根本不愿看见对方。
　　克洛蒂尔德现在在欧洲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1940年艾琳的那件案子带来了一些后续影响，普兰索·马萨里克和她的婚事还是告吹了，而那位新上任不久的魔法部长被告到了威森加摩，灰溜溜地下了台，从此失去了音讯。反观克洛蒂尔德，事业一路扶摇直上，据说追求者也不少。
　　她倒是会做样子，在提起韦伯的时候，不见表露出多少轻视。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留在这里继续喝了一会儿酒，吃点点心，没几下相熟的几个就闹开了。西格森一个人倚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观察每个人的姿态，倒也不觉得无聊。
　　“您似乎不太爱说话。”瓦格纳没有去和别人聊天，仿佛打定主意要和他这个同事处好关系似的，“虽然我不敢保证，但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因为不太熟……”
　　“谢谢。”西格森用真诚的语气说道，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说起来，那些失踪的人里面，有很多是你们的亲戚朋友。”
　　瓦格纳低头苦笑了一下：“我的姐姐也是其中一个失踪的圣徒。自从组织开始调查这几起事故，我就隐隐约约觉得，我姐姐也会来联系我。这一次任务事实上不止包含了韦伯点到的那六个人，其中我和她——”他朝年轻女人偏了偏头，“——的家人也算在内。”
　　“您能帮助我盯着奥托，我这边压力起码能减轻一些。”
　　聚会结束，西格森也不同他们一一道别，只与韦伯和瓦格纳打了个招呼，便跨进壁炉。他的职位升上去了之后，自然不能再住在麻瓜旅馆里，克洛蒂尔德帮他在犹太街区找了一间空置的房子，连接了飞路网让他住进去。
　　西格森对她三番五次的慷慨大方倒是没什么想法，当然不可能是她看上了他，若是拉拢则比较贴切。当然，克洛蒂尔德能仅仅依靠他在警察面前的推理，和后面几次的相处，就把一定的赌注押在他身上，也算胆大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独自来到欧洲大陆，连双面镜都没有带，仅仅凭着口袋里的一个金加隆和邓布利多联络。
　　他仰躺在床铺上，掏出金加隆，放到灯光底下。乍一看上去，这个金加隆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但在特定的时候，它的背面会浮现出一串密码。此时，几个数字正在闪烁。
　　“真是年轻气盛。”低声嘟囔了一句，他慢慢地翻了个身。
　　第二天的一早，瓦格纳就带着办公用品住进了他旁边的办公室。接下来的三日，他们两个明面上形影不离地跟在克洛蒂尔德身边做事，其实都是一头钻进壁炉，跑到奥托家附近盯着。
　　终于在那一周的星期天清晨，瓦格纳天还没亮忽然一脸焦急地出现在他的壁炉里。“我姐姐发讯息联系我了！”他的语气还算比较镇定，“我这边有许多事要处理，奥托就先交给你了。”说完消失在了绿色的火焰中。
　　西格森默默地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橘子当作早饭。临出门的时候，他换下了巫师袍，穿上正经的麻瓜西装和大衣，戴着帽子，竖起衣领走到了大街上。
　　他漫无目的地逛了逛，到了一条还算繁华的街上，转身进了一家餐馆。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着灰色工人服的男人从后门溜了出来，手里攥着个酒瓶。这个人一路到了贫民区，在太阳渐渐升高的时候，一个穿着便装的老头夹着棕色手提包从巷子里出来，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
　　他重新回到住所附近，走进图书馆，随意拿了几本书，在二楼靠窗的最里面那一排坐下。
　　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他摊开一本描述燃油机工作原理的书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直到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掌搭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西格森抬起头，扶了扶眼镜：“马妮娜小姐。”
　　“奥托最近怎么样？”来人一挨着椅子就急不可耐地问。
　　他没吭声，对面的马妮娜咬了下嘴唇，报出显示在金加隆上面的数字：“邓布利多先生说过，我完全可以信任你。”
　　“最好别。”西格森干巴巴地回应，“多亏了你的未婚夫，圣徒虽然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但只要英国那边的压力稍微松动，他就能转过来对付你们。格林德沃若是把火力集中在你们身上，我也不会冒险插手。”
　　马妮娜·麦肯宁不安地动了动，脸色铁青。论起辈分，她大概算是克洛蒂尔德的远方侄女，血缘其实不近，只不过分享了同一个姓氏。
　　事情很简单，在失踪的人里面，一共有十九个背叛了格林德沃和他的组织，这些人包括了马妮娜。美国那边，西格森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艾琳和她丈夫出的主意，人大概也是他们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格林德沃手下的精英力量。
　　至于这些人为了什么原因叛逃，他有兴趣，却不会问，反正他能自己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