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97、第九十六章 失踪 格林德沃最

　　虽然对于西格森来说，这个案子算是有趣，但也并不能让他有多么兴奋。比起像兢兢业业的傲罗那样去工作，他更想跟随在格林德沃身边办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升职太快，冒然地过度表现很有可能暴露自己。
　　但他也摸清楚了一些形势：格林德沃最信任的有一男一女两位下属，沃尔里希·舒尔茨和安妮塔·霍夫曼，已经跟随在他身边十五年之久，他再怎么努力短时间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况且局势不容许他等待。
　　而位于柏林的十三个重要据点驻守着十三位高级圣徒，克洛蒂尔德就是其中一位，这也是他要达到的目标。
　　克洛蒂尔德的表弟奥托非常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如果不是因为他表姐的关系，他不一定能这么快成为正式的圣徒。不过奥托的父亲出生于普鲁士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巫师家族，这个家族的男丁在占卜上很有天赋，虽然及不上特里劳妮家族，却比常人要敏锐。
　　这也是奥托收到重用的原因，在战场上，直觉有时候比起精心谋划来说更加有用。
　　而这一次，奥托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未婚妻还活着。
　　“您好，穆勒先生。”西格森表现友好地与当事人握手，现在他已经进入了这个组织，再做出一副难以接近的模样对他并不有利，“我是西格森，这次的负责人。”
　　“您好，西格森。”奥托同克洛蒂尔德长得并不像，浅黄色的头发搭在肩膀上，衬托着他的皮肤有些不健康的苍白，脸上的雀斑清晰可见，除了眼睛是罕见的紫罗兰色之外，看上去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
　　他将西格森和克洛蒂尔德迎进屋内，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小休息室。
　　奥托没有和家人住在郊外的宅子里，而是在柏林市中心住着，据说曾经是一位麻瓜犹太音乐家的房子，后来本人逃走后被征用了。
　　房子的家具都很简约，看不出任何古老纯血家庭带出来的奢侈的臭毛病，每个角落的花瓶给屋子添加了几分温暖的颜色，但此时也许是女主人不在的原因，那些花已经枯萎多时。
　　奥托拿出漂亮的一看就知道属于女主人的茶具给他们泡茶，西格森也没拒绝，默默地打量着这个青年。
　　袍子的褶皱没有被熨掉，左手的袖口边缘没有拉清楚，脚上的靴子拉链挂在半中央，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不论是质地还是花纹都明显经过精心挑选。这些都表明虽然奥托自己不修边幅，但他的未婚妻显然能在他的生活中插得上手，两人感情不错。
　　就是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真心，那位马妮娜小姐也不会无故失踪。
　　难道真的是绑架？
　　“我想我们直接开始吧。”奥托将茶壶放在茶几上，盯着冒着袅袅雾气的杯子，“我需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西格森眯了眯眼睛，审视了一番他的面部表情，才说：“您可以从头开始。”
　　他轻轻咳了一声：“就在去年十二月三日，我和马妮娜在探望她父母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任务通知。任务是从下面转交上来的，据说有十几个美国来的巫师在三百公里外的郊区活动，还有偷偷潜入市区的痕迹，而前面派去的两批巫师一批受了重伤，还有一批被消除了记忆。”
　　“由于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据说牵扯到美国魔法部，所以上面下令在一个月内必须解决，我同马妮娜及另外十个成员经过十几天的调查后，终于捕捉到了那些人的活动轨迹。”
　　“他们会尝试接触被‘肃清’的那些人的家属，甚至暗地里接触纽蒙迦德的狱卒，试图把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救出来。”
　　‘肃清’，这个词听起来就不怎么令人愉快。西格森很早就听闻格林德沃手段狠辣，对于不肯听命于他的巫师，他起先会尝试进行威逼利诱，假如你宁死不从，那么黑魔王也不会心慈手软——你想死，他却会让你生不如死。
　　只有无关紧要的人才会被格林德沃的手下杀死，剩下的那些人，幸运或不幸地，全部被投入了纽蒙迦德。
　　他大概可以猜出美国来的巫师为什么想要将被肃清的人从监狱里救出来，这群人之中很多都是颇有才华的巫师，是各个业界中的佼佼者。格林德沃想法的高明之处恰恰在于，将他们关在监狱里同亲属隔开，更容易把双方都控制起来。
　　外界关于纽蒙迦德的传言十分美好：格林德沃先生欣赏你们的智慧，愿意在监狱里给予你优待，只要你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出去。
　　可当西格森无意间同邓布利多说起时，总是笑容满面的教授却表情复杂：“格林德沃从不缺乏耐心，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他拥有耐心。”
　　“我们在知晓他们的目的之后，决定让马妮娜和我作为诱饵引蛇出洞。”奥托并没有注意到西格森在思考，“经过些许布置，马妮娜在圣诞节前以叛变的罪名被关进了纽蒙迦德，果不其然，我很快地就收到了那几个巫师的讯息。”
　　“在此之前我的家族放出风声逼我和马妮娜解除婚约，让我从这个房子里搬回去，我严词拒绝了。然后，我又扬言要同家里断绝关系，哪怕去纽蒙迦德同马妮娜作伴也没有关系，当两个圣徒‘奉命’来‘抓捕’我的时候，我被一个美国巫师救了下来。”
　　旁边的克洛蒂尔德皱起眉，似乎并不赞同他的计策。
　　“这太冒险了。”她说。
　　奥托抓了抓头发：“我也清楚，但当时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失去马妮娜我根本无法生活，连演戏都不需要，我一痛哭那群美国人就相信我了。”
　　“后来马妮娜小姐又是怎么失踪的？”西格森问。
　　“是这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双手有些颤抖，“主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后，很配合地当众训斥了我的父亲，然后下令把马妮娜移交到他那里去，他要亲自审问她。我同救下我的美国巫师说，请他们在移交的途中劫走马妮娜，他们同意了，但是——”
　　“但是在行动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对不对？”
　　他的脸色有点发青：“那天夜里我也在，移交马妮娜的队伍一出纽蒙迦德，准备幻影移形时他们就冲了上去，此时埋伏在附近的圣徒也出现了。由于四处发射的魔咒太混乱，我看不见马妮娜在哪里……”
　　奥托深吸了几口气，声音颤抖：“计划被识破了，当天那群美国人几乎全部出动，我们牺牲了十一位同伴，当然，对方也付出了二十条生命的代价。可在那之后，我们只能找到马妮娜的魔杖和血迹，她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您怀疑她被美国人带走了？”
　　“不然她能去哪里？”
　　西格森没有回答他，身边的克洛蒂尔德露出略带为难的神色，斟酌着对自己表弟说道：“你要知道，亲爱的奥托，因为你的推测，主人打算调查包括马妮娜在内的失踪人口，这件事你猜对了还好，要是没有，你知道主人会如何生气。”
　　“我不是猜的。”奥托皱起眉，“马妮娜肯定活着，我的占卜不会出错。”
　　她略有些烦恼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固执感到生气。
　　“除此之外您还能告诉我什么消息？比如和您接触过的美国人，您能否从他身上了解某些讯息，能否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丝线索？”
　　他摇头：“原本我以为自己骗过了他们，其实并不，所以他们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绝对都不是真的。”
　　“现在市内和郊区还有没有他们活动的痕迹？”
　　“没有。”奥托沮丧地说，低垂着头，头发都似乎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我怀疑他们已经转移了活动范围，或者隐藏得更深了。如果您想知道具体事项的话，这件任务已经被转交到了舒尔茨先生那里，您可以去询问他。”
　　西格森看了一下克洛蒂尔德。
　　她否定道：“沃尔里希一直跟随在主人身边，没有特殊任务不会离开。”
　　也就是说要见沃尔里希·舒尔茨得经过格林德沃的同意。
　　“既然如此，一般情况下，舒尔茨先生会将任务布置到谁那里？”
　　“上次你在办公室见过的，韦伯先生。”克洛蒂尔德的提醒让他想到了三天前在办公室里演绎过的那个男人，西格森过分灵活的大脑再次想起了那一整天发生的事，这让他有些反胃。
　　他问她：“我可以见见那位韦伯先生吗？”
　　“可以是可以。”她有些为难，“但他是和很难缠的人。这件事其实和主人还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