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五章 起点 从那天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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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福尔摩斯！”
他将五克的犀牛角粉末均匀地洒在坩埚里，顺时针搅拌了三圈，直到魔药变成了浅绿色才从实验台前抬起头来。
斯坦福矮矮胖胖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深褐色的长袍紧紧地绷在身上，似乎稍微一弯腰就能把扣子给崩开，宽檐巫师帽底下露出圆圆的下巴。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福尔摩斯说道：“看我给你带了谁来见你。”
黑发青年越过他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棕色略微卷曲的头发，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和朴素的衣裳，温和的眼睛给人可靠的感觉。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好奇地打量着魔药实验室，盯着那些泡着蟾蜍的福尔马林罐子。
“你好。”他将龙皮手套扒下来，礼貌地探过身子与那个人握手，“想必你刚从中东那边回来，对吧？”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分明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福尔摩斯看了看秒表，带上手套将一瓶具有强腐蚀性的酸倒进了坩埚：“我不光知道你从中东回来，还知道你是一位麻瓜的退役军医，你先前去了圣芒戈应聘，然后开始犯愁自己应该住在哪里。你的运气太好了，先生，我已经在贝克街221B看好了房子，房东太太也是一位女巫，所以你不必担心需要隐藏我们的天赋。”
“呃……那真是谢谢了。”那人显然并不在状态。
斯坦福倒是显得非常雀跃：“华生，这位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这是我的朋友约翰·华生，他马上就要成为我在圣芒戈的同事了。”
“恭喜。”侦探简短地说，重新低下头去注意自己的坩埚。
站在实验台对面的男人舔了舔嘴唇，发出短促而尴尬的笑，但他显然并不怯场。他注视了一会儿福尔摩斯的动作，随后说道：“你在制作解毒剂？”
“治疗由于真菌感染导致的各种并发症。”福尔摩斯眼睛也不抬地回答。
“好吧。”他说，“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从中东回来的？还有我去参军、去圣芒戈的事情，以及我要和你合租。”
福尔摩斯猛地抬起头，浅灰色的双眼闪闪发亮，他飞快地将一根蜥蜴的后腿扔进坩埚，用兴兴高采烈的口吻说：“你握着拐杖的那只手，在手腕处肤色有明显的差别；你走路的姿势和傲罗很像，明显是受过正规的训练，但我认识每一位在职和退休的傲罗，显然你并不在此列；而你的口音又是正宗的威尔士口音，说明你不是外国人，那你只能是一位刚从中东回来的麻瓜军官。”
“再有，你的口袋露出了一节纸片（华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每一种纸都是有区别的，从颜色的质地来看，那是圣芒戈的职工信息表，所以你不久前去那里应聘，结果嘛——挺不错——你在哪个部门？”
“呃……我会先接受两个月的专门训练，如果表现良好，他们会把我留在魔咒伤害科。”
“非常好。”福尔摩斯点头，“至于我为什么会猜到你要和我合租，非常简单，我早上才和斯坦福抱怨自己找不到舍友，他下午就给我送来一个。”
侦探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边搅拌着魔药一边冲华生眨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时候会把屋子弄得比较乱，不喜欢和人说话或者说个不停，拉小提琴是我的爱好，以及我熬制魔药的时候可能会弄出各种爆炸声。”
他话音刚落，坩埚突然“砰”的一声炸开——当然不是真的炸了，冒出一股绿色的浓烟，等烟散去之后，福尔摩斯将坩埚里完成的魔药慢慢地倒进了水晶瓶里。
福尔摩斯举起水晶瓶，盯着自己映照在上面的面孔。
他弄乱的屋子有人跟在后面收拾，他说话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在认真聆听，有人会抱怨他拉提琴的噪音，却体贴地帮他把谱子摆好，在他制作魔药时守着坩埚……
然而当他回到现实中，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西格森起身走到窗户边，他的办公室换到了二楼，就在克洛蒂尔德的斜对面，窗户的外面正好对着一个十字路口，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麻瓜。由于隔音咒的阻碍，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而单人的办公室里也静悄悄的。
他喜爱安静，这有助于他的思考，但有的时候，他希望身边能多点什么。
挥手把制作好的魔药漂浮到柜子上，贴上标签，将坩埚清洗好，西格森慢慢地倒在了沙发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总是高速运转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停滞。
他握紧了拳头，那天念出阿瓦达索命咒之后他整只手冷得可怕，绿光和那个死者的面孔仿佛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根本顾不上在意自己是否在格林德沃面前失了态。一瞬间，他厌恶这个世界，却更加憎恶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念出咒语，但他清楚地知道，不可饶恕咒成功的关键在于，他必须有伤害他人的决心。
他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西格森先生。”房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我厌恶，他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袍：“请进。”
一个面容平凡、表情僵硬的男人站在门口，作为在二楼为圣徒服务的工作人员，鲁道夫·舒勒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情感。这个人永远都面无表情、机械式地工作，好像他不是人类，只是被另一头的圣徒拉扯在手中的提线木偶。
“麦肯宁小姐请您去她的办公室。”
没等西格森回答，他便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消失了，顺便将门关上。
西格森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尽管知道自己可能会犯下致命的错误，但自从那天之后，他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内心都无法掩盖住强烈的恶意。
克洛蒂尔德·麦肯宁依旧优雅地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金色的长发像平时一样挽起，耳朵上缀着色泽晶莹的粉色珍珠。西格森习惯性地扫视了一遍对方，才在她的示意下坐到了对面的扶手椅上。
“咖啡还是红茶？”
“不用麻烦了。”西格森直言拒绝，克洛蒂尔德也不以为意，径直泡了一杯红茶放到他的面前，虽然她知道他不会碰。
“三天的休假已经过去了，不管你有没有调整好，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二月底，你是没有假期的。”自从他们在同一层办公后，克洛蒂尔德就不再用敬语同他说话，“当然，在任务执行过程中，你可以顺势调整自己的作息，只要不妨碍任务，没有人会在意你是否偷偷睡了个懒觉。”
西格森很配合地弯起嘴角，做出被她逗乐的模样。
克洛蒂尔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一封文件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失踪？”
“从去年的十月份一直到现在，德国一共有四十七位巫师失踪，二十八位男巫和十九位女巫，这其中不包含与罪犯有关系的亲属，也就是说，他们的失踪没有任何起因和预兆。”
侦探瞥了一眼文件，将失踪者的名字和信息记了下来：“也就是说这四十位纯血和七位混血巫师的失踪和组织无关？会不会是叛变了？不，不可能。”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如果想要叛变，假死换一个身份反而更好，直接的失踪更让人觉得是——”
“绑架。”克洛蒂尔德平静地说，“这是大部分人的猜测。”
西格森将羊皮纸扔回桌面：“因为这些巫师都十分聪明而且魔力高强？”
“是的。”
他皱着眉，在习惯性地做出十指相对的动作前急忙停住，掩饰性地用手捋了捋头发：“别的我不敢说，但那二十二个圣徒成员你们怎么肯定他们还活着？是否有可能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敌人不知不觉杀死了呢？”
克洛蒂尔德摇着头：“原本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前不久奥托——就是我和阿尔弗雷德的表弟——的未婚妻马妮娜也失踪了。即使我们发现了她的魔杖和足以致死的血液，奥托坚持认为她仍然活着，其他失踪者的家属也这么想。”
“你觉得他们被敌方绑架了。”
“你不这么认为吗？”
西格森轻笑了一下：“在与本人接触之前我不会妄下定论。”
那些失踪的名单里面有几个非常眼熟，他经常在各种研究期刊上面见到，但论起水准——不是他骄傲自大——实在是还差一大截。邓布利多曾经难得地指着杂志说他花的那五个加隆一文不值，所以英国魔法部绝对不会那么做，他们也不该收不到消息。
“那么，我带你见一见他们吧。”克洛蒂尔德说。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起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