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四章 考验 他那双比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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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面临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境况，发生的一切都超过了你曾经经历过的压力，你一向冷静的大脑开始变得慌乱和停滞，你该怎么办？
西格森反复模拟了几个场景，不论是小时候弄洒了麦克罗夫特的魔药被揪住扔到院子里，还是在霍格沃茨夜游禁林被邓布利多抓住，都不能形容他此时的心境。但忽然间一个模模糊糊的场景闯入了他的记忆，刺目的阳光仿佛暗淡了下来，他眨了眨眼，仿佛能看见维奥莱特用手帕捂着红肿的双眼，和麦克罗夫特一反常态的空洞表情。
他失去奥古斯特的时候都未曾如此，区区一个格林德沃又能让他如何。
“恕我失礼，先生。”他轻轻吞咽了一下，似乎要把所有紧张都吞进肚子里，“但您是否能明确地同我说说……”
“弗莱舍尔可是告诉我你咄咄逼人时的表情非常生动呢。”
西格森被噎了一下，虽然从前在圣芒戈目睹过他桀骜不驯的跳脱性格，但由于邓布利多在场，格林德沃浑身的气势也不像是对着别人那样强烈，又或者他出于担心华生的安危而并不感到紧张。可除此之外，格林德沃给人的感觉只有敬畏或者是恐惧，很难去想象出别的。
“我不明白。”
“这我可不相信。”格林德沃声音低沉，“克洛蒂尔德给看过你在火车站那场把朋友的送进监狱的推理，虽然有很多矛盾不清的地方，我却不得不赞叹一声‘精彩’。还有弗莱舍尔给我看的记忆，以及下面汇报上来关于你出色魔药能力的资料……西格森，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侦探飞快地抬了一下头，目光慌乱：“格林德沃先生……”
“虽然当我和我的部下们说起你时，他们都不同意让你这个外国人介入进来，更何况时日还短，谁也不清楚你的底细。”
黑魔王的话音一落，西格森的眼前刹那间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紧接着大脑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劈开一样，充满了压迫力的魔法能量强行钻进了他的思维。他忍住伸手捂住脑袋的动作，任由魔力在他的大脑里四处游走，同时将一连串虚假的记忆碎片推到了前面，挡住格林德沃的攻势。
摄神取念并不能准确地获知某段记忆，所以当格林德沃看见的只是一些平常的回忆时，他并不感到惊讶。手中的魔杖微微上抬，他加大了魔法输出的力量，这一次，他看到了西格森凶狠地用切割咒劈开一只巨龙前爪的画面。
西格森剧烈地喘息着，他竭尽全力地将适合他身份的伪造记忆放在对方的面前，同时做出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终于，在漫长的几分钟后，格林德沃撤开了魔杖。
“原来你的咒语水平也挺厉害。”
金发男子愉悦地笑着，手中魔杖一抖，一道仿佛要把空气碾碎的咒语朝着西格森的方向扑了过去，后者急忙撤步一躲，魔杖唰地举起，挥动着变出一顶银灰色的盾牌。
两道咒语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嗡嗡响声，而西格森发现格林德沃不知什么时候逼近到了他的身前，魔杖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先……先生……”
“你休息一下。”魔杖轻轻一挑，格林德沃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任由西格森站在墙边平复气息，自己径直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对外面站着的克洛蒂尔德说道：“让他进来。”
有什么不对劲，西格森明确地察觉到。
格林德沃慢慢地踱步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在得到任何的指示之前西格森也不敢动作，只得站在原地将视线放在脚尖，不去看别的地方。过了几十秒，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门口，皮鞋的主人迈着谨慎的步子走进房间，当他走路的时候，西格森发现他将大部分的力量压在了左脚上。
“主人。”
“坐吧。”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指着旁边的椅子。等西格森坐下后，就听见黑魔王的声音：“来试试，西格森，你能从他身上看到什么。”
西格森微微动了动，将右手覆在左手上，压住发麻的指尖。脑海里迅速晃过几个猜测，但通通被他否定了。格林德沃为什么会想要让他演绎推理？是在检查他的能力？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不，不可能。他一边飞快地审视坐在旁边扶手椅上的男人，一边迅速地思考。他没有用任何魔法来伪装自己的相貌，这些巫师是不可能看出他麻瓜的化妆技术的，至于性格就更不可能了，这里没有人熟悉歇洛克·福尔摩斯，况且他每时每刻都在演戏。
“他的右腿受过伤，黑魔法伤害，根据他鞋子的新旧和磨痕、以及他比较熟练的动作来看，他受伤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将目光从男人的腿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袖口，“袖子很新没有褶皱，说明他不是做文案工作的，而且它的花边，我在最新的《巫师时尚》上见到过，这表示他生活富裕。他的手上有老茧，走路的姿势和坐姿中规中矩，也许他受过傲罗训练。”
他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个人的肩膀：“他的领子边缘有雪，但是今天早上并没有下雪，所以他是从别的城市或者郊区幻影移形过来的——不可能是飞路粉，壁炉会让他身上沾满灰尘，如果他用了‘清理一新’，就不会留下雪花。”
“另外，他没有穿白色的圣徒制服，要么他地位不够，要么就是非常高，我比较倾向于后者。还有什么……唔，他是北方口音。”
屋子里静默了几秒钟，格林德沃忽然笑了，笑得肆意张扬，就算不去看他都能想象出他那双比太阳还炽热，又比月亮还寒冷的眼睛。西格森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坐正，等待着他刚才那些举动能获得的结局。
“你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还是自己琢磨的？”
“没有什么比无数次的练习更能令人进步了，先生。”他中规中矩地回答。
格林德沃抬了抬下巴，那个男人立即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房间。随后没经吩咐地，克洛蒂尔德轻盈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放在了格林德沃的面前。
黑魔王没去看信，伸手将它胡乱地塞进了口袋。
西格森惊讶地眨了下眼，他似乎在一瞬间，从信封上看到了熟悉的字体。
“跟上。”格林德沃简短地说，起身离开了房间。西格森避开克洛蒂尔德好奇的目光，稍稍垂着头跟在了金发男人的身后。休息室的那群圣徒早已经散开，不知道去了哪里，格林德沃有力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大街上的寒风依旧刺骨，西格森不由地拉了拉领子，同身前的格林德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沿着街道走着，似乎没有目的地，然而他知道自己的考验并没有结束。
正当他的大脑紧绷到一个临界点时，身侧的巷子里忽然斜斜地冲出一个人影，他下意识地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盔甲咒，然后在眨眼间也给格林德沃施了一个。
伴随着一声枪响，那个毫无预兆出现的人已经闯到了他的面前，西格森飞快地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后者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持枪者避开他往黑魔王的方向撞去，手枪再次对准了那个悠闲看戏的男人。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击打在墙上，削去了一块墙砖。西格森惊异地发现那个拿枪的人居然躲开了他的咒语，仿佛知道他是一个巫师似的。一个哑炮。他告诉自己，那个人不会魔法，但却懂得巫师的存在，不是巫师的亲戚就是哑炮，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在他思考的短短一秒钟内，格林德沃猛地出手，一把钳住了那个哑炮的手腕，狠狠一拧将那把手枪甩了出去。
西格森刚松了一口气，视线就撞进了黑魔王湛蓝色的瞳孔里。
你会怎么做？
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向他示意。
呼吸在刹那间停滞，他的肺部变得疼痛起来，握着魔杖的手在瑟瑟发抖。他茫然的眼神望向被格林德沃压制着跪在地上的哑炮脸上，扫过对方充满了仇恨的面孔，和年轻的脸庞，以及目光中说不清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
“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随着生命的消失，西格森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被带走了。
他终于知道了格林德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做的不错。”黑魔王用赞赏的口吻说道，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他一离开，西格森膝盖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黑色的刘海盖住了他的双眼，挡住底下茫然的神色。
克洛蒂尔德将捧在手里的东西递给格林德沃，金发男人微笑着接过，再次转身回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西格森，把白色的巫师袍兜头扔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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