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94、第九十三章 召见 她的脸上带

　　“您出色的演技值得被推荐去百老汇。”
　　莱希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西格森觉得他更多的是没听懂百老汇这个词：“比起这个，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讨论一些别的问题。”
　　“哦，是的。”西格森饶有兴致地说，“我可是差一点被您刚才的演技骗过去了。那么我是否可以推测，您其实是以试探我的这个工作来接触您的眼线？也许拉莫娜小姐，还有那个什么沃特伍兹先生，都是您计划中的一份子。”
　　“怎么说？”
　　“如果换成是我，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上面下命令让您伪装成一个叛徒，为了表现得更加真实，您一定会在和我接触时邀请一些‘陌生人’，当我和弗莱舍尔在您家门口监视时，您就有理由让各种各样的人进出家门。”
　　莱希特看起来认同了他的猜想：“别人不会知道，刻板的沃特伍兹先生在三十年前的麻瓜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可以我和说说作案手法吗？”
　　“没什么特别的。”他摊开手，“我还以为您能推理出来呢，就像歇洛克·福尔摩斯一样——您知道这个人吧？”
　　西格森玻璃似的蓝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歇洛克·福尔摩斯？”
　　“说起这个人，虽然我并没有同他接触过，但也觉得可惜。”莱希特摇了摇头，指着窗外，“据说他能推理路过的每一个人，能够捕捉到别人看不见的细节和线索，他把这叫做演绎法。所有认识邓布利多先生的人都知道，他是邓布利多先生的得意弟子。”
　　“的确是。”西格森微微颔首。
　　“就连大洋彼岸都听说了他和詹姆斯·莫里亚蒂的事迹。民众也许会认为他是一个骗子，但我们这些人……”他撇了撇嘴，“眼睛亮着呢。可惜他同莫里亚蒂同归于尽了，不然如果邓布利多先生把他派到德国来，我们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西格森冷哼一声：“您是在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我可没这个意思，但您一定也同意我的话。
　　“正相反，福尔摩斯是绝对不会同意，为了完成一次力求真实的伪装去残害一条人命。”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您是活得好好的，但是您卧室里的那一具尸体呢？那可不像是用魔法变出来的，况且从血液的情况来分析，他的死亡时间同被我们发现的时间非常接近。”
　　莱希特面露苦笑，垂下目光：“当然会非常接近。当我从窗户爬出去时，站在门口的拉莫娜会给附近的人打一个手势，守卫在旁边的人员会引开街道上的其他人，这时，另外两个人就会将一个身材与我相似的麻瓜杀死，砍下头颅扔进卧室的窗户。”
　　西格森皱起眉：“你们的人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我就不了解了，我并没有参与整个计划的设计。”
　　“这很不对劲！”西格森忽然说，“如果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只愿意在战地医院给我安排一个职务的话，为什么会为了试探我而下那么大的功夫？你们到底动用了多少人？”
　　莱希特猛地愣住了，神情略带慌乱：“这……我并没有考虑过。”
　　桌子发出一阵响动，西格森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认真回想，不论是你从圣徒一方得来的消息，还是从抵抗组织那里，只要同这件事有关的，通通告诉我！”
　　“我并没有……”
　　“你是没有获知，还是有人故意瞒着你？”
　　莱希特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绿色的瞳孔紧张地收缩着：“这不可能！我确信我的身份不会暴露！他们没有理由去怀疑一个纯血统的德国巫师，更何况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柏林的巫师界收到欢迎！”
　　“既然如此。”西格森的手在长袍底下悄悄地握住了魔杖，“您又是为什么要背叛格林德沃？要知道一旦您的身份泄露出去，您所有在柏林的亲朋好友都活不成——”
　　“这自然不用您提醒。”他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反正我也给您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和邓布利多先生的关系，其他不是您该管的事。既然您提到了这件事中间有问题，那么我还会去调查，您只要安心地等待消息就行了。”
　　“等一下。”西格森叫住起身想要离开的男子。
　　莱希特皱着眉，微微侧着脸看他。
　　“最近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管是沃特伍兹先生还是别的人，告诉拉莫娜小姐也这么做。”
　　对方沉吟了一会儿，朝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放在桌子上，便快步离开了，周围没有一个麻瓜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西格森捏起桌子上的物件，那是一个银色的纽扣，边缘有着暗金色的花纹，在纽扣的背后有一行意义不明的花体字母，整体看上去像是一个无意义的装饰品。
　　“联络工具么……”
　　西格森一边将纽扣收好，一边在脑海里整理着今天得到的讯息。事情比他原来想象得要复杂，邓布利多只告诉过他这里有接应的人，具体的却要视状况而定，若不是那封魔法信件里明确地指出他歇洛克·福尔摩斯的身份，他也不会相信莱希特的陈述。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能放松警惕。莱希特可以相信是一方面，但潜意识里他察觉出的一个危机愈加明显起来，他能够清楚地断定，他在德国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在预测内的反应。
　　可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桌子上的咖啡和点心已经凉了，他也没心思去碰，将盘子一推离开了座位。他走出店门，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望着街道两边的行人和偶尔经过的士兵，心里蓦地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如果约翰在这里的话……
　　“哦，歇洛克。”他自嘲的笑了笑，双手塞进口袋里，慢慢地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在他意料之中，当他第二天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开门的费舍小姐的表情非常奇怪，盯着他的眼神也藏着某种类似于嫉妒的情绪。他没有去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却被一把拉住了胳膊。
　　“麦肯宁小姐让你去二楼找他。”费舍小姐板着脸说。
　　西格森抿着嘴道了声谢，脸上的神情不见起伏，转身上了楼梯。当他来到二楼的休息室外时，他看到一群穿着白色巫师袍的圣徒正站在那里窃窃私语，看见他上来后一瞬间沉寂了下来，随后通通转过脸去，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
　　“西格森。”克洛蒂尔德·麦肯宁伫立在走廊的最里端，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优雅的脖颈。她的脸上带着某种奇怪的微笑，很难判定她此时的心情到底是好是坏：“主人想要见你。”
　　脚步猛地顿住，尽管竭力抑制住了自己，但西格森仍旧感到双手微微颤抖，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不能保持平静。好在就算此时他激动地跪下来，也不会有人发表怀疑的看法。
　　是他的机会？还是他的死期？
　　西格森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拧开了门把。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办公室里亮堂堂的阳光立刻将他吞没。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混杂了惶恐和崇拜的笑容，迈进房门，将视线转移到了正站在窗户边的那个人身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无疑是个美男子，即使他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的岁月，但比他相貌更出色的是他的气势。西格森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毫不掩饰的锋利目光底下，觉得自己的脊背不可抑制地被压弯了，露在外边的皮肤变得刺痛起来，一滴冷汗缓缓地从额角滑落。
　　“这么说，你就是克洛蒂尔德口中的西格森。”
　　“……是的。”
　　什么叫做在“克洛蒂尔德口中”？难道说这一次的见面和她有关？
　　格林德沃倚在窗户旁边，湛蓝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慵懒：“你不必惊慌。说起来，你应该感谢她才是。”
　　西格森束手束脚地站在那儿，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金发男人淡淡地笑了：“你们恰巧提供给了我一个美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