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88、第八十七章 作客 除非你是格

　　西格森看到了一幢用不规则石块垒砌的房屋，那种违反了麻瓜物理定律的结构在魔法的作用下显得十分奇特，很有韦斯莱家的风格，他甚至能看见几只地精在长满杂草的花园里面走来走去。
　　房屋建设在巫师街道的后方，用篱笆围了起来，就在他和弗莱舍尔停在大门前时，那扇挂满了异国风情挂坠的门打开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淡金色的刘海用发胶抹在头顶，露出苍白的额头，他有一双充满活力的绿眼睛，和向上弯起的嘴角。
　　“弗莱舍尔，刚才还说到你呢。”青年欢快地说，将门开得大了一些，露出缝着德国国旗图案的毛线衣，“你最近怎么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除了努力找工作还能干什么。”弗莱舍尔微笑着，指了指身旁的西格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挪威的亲戚西格森，他最近来投奔我。”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台词，扮演许久不见的远方亲戚，这样既有理由出席各种相关场合，又不必担心不了解对方产生嫌疑，最便捷的一种手段。西格森和那位青年问了声好，走进屋子开始打量起来。
　　灰色的石墙上没有贴墙纸，看颜色和质感这座房子建起来的年代已经非常久远，尤其墙上还挂着可以追溯到四百年前的族谱。这是一个名叫莱希特的家族，史上人口众多，不过在当今只剩下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刚来开门的安德烈斯·莱希特。
　　根据弗莱舍尔所说，莱希特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时比他小两届，成绩优秀而且人缘也很好，刚毕业的那段时间，和他们刚才在街道外面遇上的少年一样都是圣徒底下青年组织的一份子。
　　但最近一段时间，据说他突然和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减少了联系，人也变得行踪莫测，有猜测他在和国外的抵抗份子接触。
　　莱希特带着他们走到了客厅，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客厅的壁炉旁边围坐着几位中年巫师，年轻人在旁边打噼啪爆炸牌，还有几个没到上学年龄的孩子骑着儿童扫帚在屋子里飞来飞去。屋子倾斜的天花板上镶着一盏金属吊灯，在咒语的效果下变化着颜色，使得屋子里看起来像是在举行娱乐沙龙一般。
　　“莱希特的父母都是喜爱和人交流的人，他们经常参加别人的家庭聚会，自己也举办。在这种条件下，他们和一些特别的人物接触就不容易引起怀疑。”
　　弗莱舍尔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带着西格森和屋子里的每一个人认识了一遍。他们大多数都是莱希特一家的亲戚和朋友，除此之外只有两个陌生人。
　　“沃特伍兹先生是一位研究神奇生物的专家，他最近在写一本关于火蜥蜴生活习性的著作。”坐得离壁炉最近的中年男人名叫沃特伍兹，他是莱希特母亲的一位朋友。他有一头深灰色的头发，眼睛底下是伏案工作的痕迹，手指因为常年握笔而显得有些变形。
　　弗莱舍尔赞叹道：“我一直都觉得神奇生物研究是最有趣的职业，当初我在德姆斯特朗还每年都拿‘O’呢。可惜，我的家庭情况不支持我从事如此花费巨大的工作。”
　　“这点我不同意。”沃特伍兹先生回答说，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学究常有的刻板感觉，目光也死气沉沉。
　　“难道不是吗？您从事的工作要么就是跑去野外，要么就在实验室里受魔药蒸汽的熏陶，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更不用说赚钱了。好吧，也许出版著作能够得到一些报酬，但是又有多少？足够支付得起研究的开销吗？”
　　“我进行研究并不是为了加隆。”沃特伍兹有些生气。
　　弗莱舍尔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个赧然的笑容，在对方的怒视下连声抱歉，又说了一个笑话缓解了氛围。后来沃特伍兹又说了些什么，他连连附和，仿佛由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礼感到歉意。
　　“您呢，西格森先生？”一旁的莱希特问道，“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书记员，非常枯燥的行政工作。”
　　“那比弗莱舍尔好多啦！”他大笑起来，“那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工作！对了，听说你上次跑到慕尼黑去了，怎么，最近还有那个空闲吗？”
　　弗莱舍尔的眼神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一个合理的谎言，让西格森颇有兴趣地歪了歪头。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
　　他大概三十多岁，脸上有一条半尺长的伤疤，左边的眼睛被一块黑色的布包了起来。在小孩子们一哄而散的声音中，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挥开了莱希特想要帮扶他的手臂，坐在了空着的扶手椅里，喘了几口粗气。
　　“该死的雪天！”
　　“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停了。”弗莱舍尔说。
　　“又下起来了！”那个人大声嚷嚷，西格森注意到其他人都在盯着他看，仿佛他在玩杂耍，或者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弗莱舍尔撞了一下西格森的胳膊，做了个“自己人”的口型。
　　西格森挑了挑眉毛。果不其然，下一刻那个人就解开了防风斗篷，代表了圣徒标记的一个符号就印在他的袖子上，区别在于，他的那个标记是用金线绣上的，而西格森在组织里遇见的人都用的是银线。
　　弗莱舍尔动作隐蔽地摆了摆手，等那个人安静下来盯着壁炉、其他人开始说话时两人悄悄地离开客厅，溜到了厨房去。
　　“他是霍夫曼先生。”弗莱舍尔张望了一下，拿起一块牛肉馅饼咬了一口，“和他说话要小心，千万不能惹他生气，他脾气坏起来的时候，能用魔杖戳瞎你的眼睛。啊，对了，他还是我们的上司，在圣徒里他是高层人物，格林德沃先生的心腹……总而言之，和他说话时你要小心。”
　　西格森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如果不呢？”
　　“他会拧断你的脖子，没有人提出异议的，除非你是格林德沃先生的亲戚，否则自认倒霉。他在我们的队伍里面可是臭名昭著，不论有没有证据，被他怀疑上了，你就等着先挨一两下钻心咒吧。”
　　“他的权利很大？”
　　弗莱舍尔耸了耸肩：“那倒不至于，不过他最心狠手辣，格林德沃先生似乎挺看重他的，经常叫他去办事。不过你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不容易有很大的成就，所以上次他弄丢了格林德沃先生的东西——”
　　“他弄丢了格林德沃先生的东西？他没有受到惩罚吗？”
　　“这不是最近心情都很恶劣吗？”他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猜测，可惜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任务，赋闲在家，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找人决斗，啧，也不知道他来莱希特家做什么。”
　　西格森压低了声音：“该不会他也觉得莱希特家有问题，想要立功吧？”
　　弗莱舍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弯起嘴角：“有可能。我听说莱希特老先生和他还有血缘关系呢，没想到为了权利这个人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你觉得这是可耻的吗？”西格森盯着他。
　　他依旧是谦逊地微笑着，显得腼腆无害：“这很难说，西格森。”
　　“但他如此张扬的身份不会成为障碍吗？”
　　“不然又是如何呢？全德国的巫师都知道他是谁。再说，莱希特一家在表面上也是支持格林德沃先生的，有时候扮演同一个身份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西格森转开头：“那我们换一个话题，你觉得哪个人很有可能是莱希特一家接触的抵抗份子？”
　　“陌生人只有沃特伍兹先生，还有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人，她一直不说话，据说是莱希特新交的女朋友。不过事实上，我们仅仅来这里一次，不一定能遇上我们想要见到的人。莱希特有好一阵子不和人联系了，我们要先和他加深关系。”
　　“他不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吗？”
　　弗莱舍尔吃掉了牛肉馅饼，走到水池旁边洗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遍布整个欧洲，即使我们都出自一个学校一个学院又如何？你会向比你高年级的人泄露秘密吗？”
　　“我最信赖的人，比我高两个年级，我们也不是一个学院。”
　　“哦，那你又不会是他。”弗莱舍尔晃了晃手，“认真起来，西格森。这可不是在玩侦探游戏，线索可不是死的物体，而是最深不可测的人心呢。”
　　西格森微微一笑，点头道：“啊，这一点，我当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