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86、第八十五章 引见 “等您能够

　　西格森此刻正站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面，黑色的铁栅栏显得肃穆而庄严，在大门的里侧是两排修建得整整齐齐的观赏灌木，灰色的地砖一直延伸到小楼的房门。门上挂着的铜制鹰首门环看上去很光滑，表明每天有无数的人敲响这里。
　　在房屋的两侧是沿街的商铺，大幅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麻瓜行色匆匆，街边巡逻的德国警察时不时地观察着路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好像商业街上陡然出现一幢居民楼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将克洛蒂尔德给他的纸条烧掉，走上前伸手拉住了铁环。刚敲了一下，他就感到手心有些不对劲，圆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只见门上的鹰首睁开了眼睛，说道：“你的名字。”
　　“西格森。”
　　鹰首重新闭上了眼，大约三四秒后，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开门的是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金色的长发和碧蓝的眼睛，长相十分“标准”。她披着一件深绿色的巫师长袍，脚上穿着的蛇皮做的靴子，右侧的口袋显现出魔杖的痕迹。她冲西格森笑了笑，说道：“您就是西格森先生吧？我叫做费舍，麦肯宁小姐和我提起过您，她现在在二楼，请跟我来。”
　　费舍小姐退开了一步让西格森进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各有七扇门，走廊的尽头挂着一盏金色的吊灯，再往里似乎是一个客厅。房子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上许多，也不会像外表那样灰扑扑的，不论是雪白的墙壁还是深棕色的木门都中规中矩。
　　跟着费舍小姐往里走，他在一扇半开的房门里看到了整齐的三排办公桌，同样穿着深绿色长袍的男巫和女巫坐在桌子后面，用羽毛笔对付着叠起来的羊皮纸堆。
　　“一楼是大家办公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处理的事情有很好的分工，休息时间也是按名单轮换的，所有人各司其职。”费舍小姐似乎是被安排来的解说人员，一边走一边面带微笑地解释。
　　除了她的声音之外，西格森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偶尔有一两句交谈。到了走廊尽头，他才发现这里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客厅，除了两扇落地的玻璃窗、整齐的黑色沙发和大理石茶几外，没有任何彰显个性的东西。
　　有两个男巫坐在沙发上聊天，见费舍小姐过来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和她交谈，然后他们看了下墙上的钟，起身越过了西格森，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又有两个巫师进入客厅，坐在沙发上休息。
　　客厅的两侧是回旋的木制楼梯，跟着费舍小姐来到二楼，西格森才终于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首先所有人的袍子变成了白色，带着印着三角形图案的袖章，似乎代表着地位与楼下的不同。二楼的客厅比一楼大，除了家具更加丰富有格调外，墙上还挂了几幅风景画。
　　三个穿白袍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喝茶，他们谁也没有朝西格森和费舍小姐这里看一眼，不知道是没有看见，还是根本不当回事。
　　“二楼是圣徒办公的地方。”费舍小姐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走路不发出声音，“他们是主人亲自考察并留任的部下，身份与我们楼下的人不同。平时，如果没有经过圣徒们的同意，您千万不要到二楼来。”
　　西格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二楼的走廊比较宽，房间也总共只有六间，费舍小姐将他领到最里面的右侧门前，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麦肯宁小姐，西格森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门内传来了克洛蒂尔德的声音，费舍小姐应了一声，转身对着西格森微微一笑，说道：“出来后请到楼下的十一号办公室来找我。”便下楼去了。
　　西格森挑了下眉，动作自然地推开了房门，冲里面的克洛蒂尔德点了下头。整间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漂亮的红木桌子，雕花的扶手椅摆在前后两侧。房间的右边是明亮的窗户和浅蓝色的半透明窗帘，靠窗摆着一排连体沙发，精致的孔雀石茶几上放置着中国陶瓷茶具。
　　“很高兴见到您过来，西格森先生。”克洛蒂尔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她披着白色的圣徒长袍，金色的卷发用一根淡绿色的丝巾系了起来，显得年轻而又活力。
　　“我对自己的决定也感到高兴。”西格森淡淡地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姿态，同克洛蒂尔德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在他们对面，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厚厚的书籍，有的还是新的，有的已经被翻阅过很多次有些破旧。
　　“绿茶还是红茶？”
　　“您决定就好。”
　　克洛蒂尔德打开印着金色花纹的茶叶罐，开始慢悠悠地泡起了红茶，看起来相当惬意。西格森也不着急，耐心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我和哥哥打个赌，堵您是哪一天来。”她将热气腾腾的茶水倒进青花瓷杯里，端到他的面前，“今天距离我们上次在火车站分别是第三天，看来是我赢了。”
　　西格森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地说：“事实上，我仍旧有些犹豫。”
　　克洛蒂尔德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我并无意于怀疑格林德沃先生，对于他崇高的理想我虽不能完全理解，但也绝对尊敬——比起你们各位，我所有的愿望都是世俗的，这就是我迟疑的缘由，因为我不能完全确定，格林德沃先生是否能认同我。”
　　“您要知道。”克洛蒂尔德平静地说，“主人并不需要认同任何人。”
　　西格森稍稍垂下眼睑，思考了几秒：“您说得对，我的措辞不当。但是，我想我要表达的东西，在火车上您就很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告诉我这里的地址。况且……”他顿了一下，“关于赤胆忠心咒……”
　　“我并不是这里的保密人，哥哥才是。”
　　“这样。”他放下茶杯，“那么，您今天要见我的目的呢？”
　　克洛蒂尔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边缘，升起的雾气仿佛模糊了她又长又翘的睫毛：“实话告诉您，西格森先生。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擅自将您邀请进来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不过，您在火车上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我们需要的正是您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
　　她勾起唇角：“可以请您说说对楼下、包括楼上这些人的感觉吗？”
　　西格森沉默了一阵：“相同。”
　　“是的，相同。”克洛蒂尔德赞赏地点了点头，“您出色的洞察力和智慧的大脑只是一个方面，即使您表现出一副淡漠的模样，我依旧能够看清您燃烧着野心的火焰，您迫切地渴望去证明自己。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先生，比那些仅仅为了崇高理想的人要有动力得多。”
　　西格森的目光闪了闪。
　　“您别误会。”克洛蒂尔德弯起了眼睛，“我对主人的理想完全赞同，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可惜，楼下那些人，却仅仅只是觉得伟大，而想让自己成为伟大的一员罢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格林德沃先生？”
　　“等您能上三楼的时候。”克洛蒂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上方，“等您能够唤他‘主人’的时候。”
　　她止住了话语，呷了一口热茶，似乎已经完成了谈话。
　　西格森安静地等待了一阵子，她才说：“您被安排在十一号办公室，虽然您是我推荐来的，但在考察期结束之前，您必须在楼下工作。请务必注意，西格森先生，不论在考察期结束之前还是之后，您的所有行为我都要负责，所以请您在做任何事之前，三思。”
　　“我会的。”
　　“那么。”她搁下茶杯，“祝您工作顺利。”
　　西格森依言站起了身，两人简短地道了别。在踏出房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问道：“您没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克洛蒂尔德笑了起来，“这里是不被允许问问题的。”
　　走出办公室，离开二楼，西格森注视着眼前一丝一毫都有条不紊的房间，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房门，他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在第三排最左侧找到了唯一空着的办公桌。房间里除了见到他而站起来的费舍小姐之外，没有人朝这里看一眼。
　　羽毛笔、羊皮纸、深绿色的制服长袍、埋头苦干的巫师们……这座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就像是麻瓜流水线工厂里的工人，有着自己的工作，也只能做自己的工作。但他们比麻瓜工人更加令人感到不安，他们体会不到恐惧，他们不会挣扎，相反，他们满腔的热情似乎都和这里有关，充满了动力。
　　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底下，每一个人都散发着诡异的激情，似乎他们的工作能够带来莫大的快乐。西格森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一边在众人的眼中看到了闪烁着的亮光，那亮光不能使人振奋，而是发自内心的胆寒。
　　这就是格林德沃帝国的一个缩影，一个用谎言和假象建立起来的帝国。
　　他们都在竭力地将自己变成帝国的奠基石。

作者有话说

　　于是侦探在GG手下的工作就要开始啦，嗯嗯，看我们的阿福表演如何快速地升官发财【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