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四章 被捕 未来被掌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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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森止住了话语，眉头微皱，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过了几秒中，他才继续缓缓地说道：“你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对一些奇特的事情很感兴趣，在案件发生后我不会很快回到包厢，所以你有足够的时候收拾好斗篷，然后安然入睡。”
“你倒是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与我无冤无仇的卡恩小姐？”布鲁克无辜地撇着眉毛。
休息室里的人们注视着他们两个，好像不能理解眼前的情况。
“你曾经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说，“我告诉你我们不是朋友，但尽管如此，我对你也有一定的了解。你骄傲自负、喜欢掌控别人，你觉得不论是凶杀案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只是一场供你取乐的游戏。”
“他？”少校大笑起来，“就凭他也能拿人取乐吗？”
西格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您不是也知道一些的吗，少校先生？”
对方止住了笑，惊愕地看着他：“您什么意思？”
“我说您不是杀害卡恩小姐和袭击温特小姐的凶手，但我可没说您与这件事无关。”西格森伸直了双腿，十指交叠着压在下巴下面，“不然您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故意引开伊凡娜小姐？”
“我没有——”
“伊凡娜小姐。”西格森放轻了声音，淡灰色的眼睛里含着某种诱导似的目光，“您来说说，您凌晨的时候和少校在说些什么呢？”
端坐在椅子上的少校猛地看向了缩在椅子里的伊凡娜，两条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凶狠而愤怒。伊凡娜浑身颤抖着，发紫的嘴唇不停地哆嗦，使她看起来更加渺小而悲哀，一双眼睛就像是可怜的老鼠。
“我——”她哆哆嗦嗦地结巴了几下，带着哭腔，“我姐姐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少校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那么姐姐被抢走的手袋呢？”她忽然提高了声音，脸涨得通红，使得雀斑越发明显了，“是你拿走的？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温特小姐抽了口冷气：“真的是——”
少校捏着扶手的手掌几乎绷起了青筋，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用难以置信的神色注视着身旁的伊凡娜，直到她忽然爆发出一声“没错！我们是离开了半个小时！”，他像一只恶狼一样跳了起来，想要去掐住她的脖子。
“咣当！”毫无预兆的，少校在空空如也的地上一滑，重重地摔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西格森向角落里看了一眼，克洛蒂尔德正在将魔杖塞进自己的口袋。
“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来。”他语调欢快地说，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个警察想要去扶地上的少校，却怎么也拉不起他，“还记得卡恩小姐是怎么形容他们的家庭的吗？卡恩夫人非常喜欢两个女儿，即使小女儿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她每个月还寄了昂贵的生活费过去。不过，我能从伊凡娜小姐的举止里看出来，您的生活仍旧是非常清苦的，说明您的父亲大概不是一位合格的家长。”
伊凡娜诧异地眨了眨眼，忍不住不停地往地上瞄去，警察已经放弃把少校扶起来了。
“但您经历的苦难反而让卡恩夫人和您的姐姐更加怜惜您，将来卡恩小姐因病去世后，您将会是卡恩夫人唯一的继承人。”西格森歪了歪头，“所以少校您觉得与其搞定一个不可能搞定的病人，还不如从另一个软弱的这里入手，对吗？”
少校的嘴角剧烈地抖动着，但他好像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伊凡娜发出了一声抽噎。
“可是您害怕会出变故，因为您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也许是卡恩小姐无意中在旅途里告诉你的——卡恩小姐即使在去世后还能得到一半的遗产，这一半卡恩夫人会代替女儿捐出去。”他忽然笑了，兴致盎然地手舞足蹈起来，“警长先生，您只要去检查那群士兵的行李，就能找到卡恩小姐丢失的手袋了。我已经事先摸索过去，偷偷查看了一番，里面有一份卡恩小姐拟好不久的遗嘱。”
“什么！？”
他咧开嘴笑了：“没错，卡恩小姐在遗嘱里写道，希望她的母亲将来把属于她的那一半捐献出去。可惜这样一来，伊凡娜小姐就只能继承剩下的一半了。”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伊凡娜蓦地站了起来，盯着趴在地上的少校：“你是——”
“全部和一半，你当然想要全部。于是您和布鲁克串通杀害卡恩小姐，又抢走的她的手袋，这样一来不知情的卡恩夫人将来就会把全部的的财产给伊凡娜小姐继承。”西格森摇了摇头，“冒昧地说一句，伊凡娜小姐太过于软弱了，或者她觉得自己和您身份相差巨大，所以对您的倾心感动不已？”
“他告诉我，他追求我姐姐只是出于他父亲的意愿……”伊凡娜泣不成声地说。
“真是太感人、太凄美了。”布鲁克插话道，“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他串通好了杀人吗？”
西格森眨了下眼，正要开口，伊凡娜忽然跳起来大叫着：“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姐姐！是我将你带去他的面前——是我做的——我让你——”
她语无伦次地喊了几句，才在温特小姐的劝说下恢复了些许的冷静：“我因为觉得自己和少校不可能有结果，非常伤心，就去透透气。这个男人跟了上来，说他可以帮助我，恰好当时少校经过了那里，他似乎能看清少校心里在想些什么，和少校说了会儿话，很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您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吗？”西格森问道。
“没有，我只是站在旁边。”
“然后到了半夜，少校以幽会的名义把你约出去，让布鲁克这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人去犯案，以此来洗清他们两个人的罪名。”西格森冷漠地说，转头看了一眼布鲁克，“看来失忆后您的手段变得幼稚了不少，从前你几乎不自己动手的。”
布鲁克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你知道什么？”
“士兵们的行李是最适合藏匿东西的地方，因为调查时他们很容易被认为是不可能犯案者。”西格森自顾自地往下说，“找到了卡恩小姐的遗嘱，你们就会知道我的推理的。当然，我无法给出直接的证据证明布鲁克就是凶手，而少校是谋划者，不过你们要是相信伊凡娜小姐的供词的话——”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下警长。
警长看了身边的下属一眼，后者点了下头，离开了休息室，半个小时之后，少校和布鲁克被拷着手铐带走了。从头到尾，布鲁克都十分平静，安然地任由警察抓捕了自己，只有当他离开时，才抬起眼睛，专注地看了看西格森。
“您怎么能确定这两个人一定会被逮捕？”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温特小姐追上了西格森，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得知自己有好感的人是个杀人犯而受到影响，“那个少校的父亲在国防部——”
西格森微微一笑：“我在火车上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士兵说道，他的父亲在几天前被盖世太保带走了，几乎没有再被放回来的机会。他在有可能被连坐的情况下，得到一笔巨款、用钱和人脉逃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
“所以如果他没有被阻止，卡恩夫人也会很快追随她大女儿的脚步了。”他叹息般地说，捏了捏帽檐表示告别，看向了后面走过来的麦肯宁兄妹。
“那个……”温特小姐低声说，将一个名片递到他的手里，“这是我父亲的名片，我想，也许我们之后还会再联系。”说完遍匆匆走掉了。
克洛蒂尔德饶有兴趣地说：“看来您的那位朋友不仅仅失去了记忆，而且还失去魔力变成了哑炮？”
“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黑巫师的爱好。”西格森随意地回应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她有些感慨，“假如这是他失去记忆后做的第一件‘事业’，以一位‘新手’的身份来说，其实很不错了，况且是以麻瓜的方式。可惜，他遇上了您，西格森先生。”
他不置可否：“那您对我是怎么看的呢？”
克洛蒂尔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递过来一张羊皮纸：“这一次是正确的地址。”
西格森没有任何犹豫地接住：“上次的那个？”
“如果您去了——那就不会离开了。”她点了点头，挽着自己兄长的手臂，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外面幻影移形，没有引起周围人的丝毫注意。
西格森捏着两个联络方式叹了口气，将它们塞进口袋里，拎着轻便的行李朝火车站的出口走去。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家庭旅馆住下，吃了一顿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合格的晚餐，便早早地去休息了。
一天之后，他在拘留所见到了布鲁克。
他靠坐在空空如也的床板上，两条修长的腿伸得直直的，仰头盯着天花板。当西格森避开看守的视线来到铁门前时，他动了动折射着微弱蓝色光亮的眼睛，看向来人。
“下午好。”
西格森隔着栏杆朝里看去，布鲁克一派轻松。有一瞬间，他似乎觉得对方仍旧穿着暗紫色的长袍，捧着一本书坐在温暖的、燃烧着壁炉的算术占卜教授办公室里，品尝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黄油啤酒。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慌。”
他笑了笑：“是吗，我为什么要恐慌呢？即使我算错了一步，不知道那个没用的少校根本毫无权利可言，但我不认为这就是结束。我的确在你手里失败了，可是，我却能感到一种真实的快乐。”
西格森抿起了嘴唇。
“你说，我原来是不是也是这样？”布鲁克带着笑意地柔声说道，“我是不是渴望被人打败？你不用告诉我答案我也知道，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若是我能一直用游戏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我反而会觉得无聊。我希望有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来让我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最好令我再也没有复出的可能，这才是最纯真的甜美。”
他停下话来，仿佛在咀嚼着刚才的发言，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你真的非常、非常聪明。”
“你却让我有些失望了。”
布鲁克眨了眨眼，动了下身子让自己坐直了点：“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原来是什么人了吧？”
西格森冷漠地看着他：“我昨天就说了，你骄傲自负到令人厌恶，你的狂妄使你看不起任何人，你那种游戏的心态也不是我赞同的。你害得我背离了家乡和朋友，失去了和他们团聚的机会。”他的声音中逐渐带上了愤怒的情绪，“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守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阵充满了得意和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面。“原来如此。”布鲁克抹着眼角，“你比我可怜多了，西格森。”
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不，你错了。未来被掌控在你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种群手里，才是最可悲的。”
布鲁克的眸光一闪，还想说些什么，西格森已经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转身走了出去。他瘦高的背影在白炽灯底下显得虚幻不堪，仿佛即将消失在空气里面，当他大摇大摆地从目光呆滞的看守面前走过时，忍不住露出一个混杂了多种情绪的笑容。
他即将面临新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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