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三章 利用 他深深地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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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布鲁克低下头笑了几声，蔚蓝色的眼睛里波光流转，“你想让我我说些什么呢，西格森？而且，按照眼前这个情况来看，最不需要说话的人就是我吧？”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自己给大家讲个故事。”
西格森缓缓地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是挨个儿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随后对着警长说道：“请先不要着急，我需要从头开始，将整个过程理清楚。当然，其中不乏有我的许多猜测，也许是错误的，也许就是事实。”
“首先，我想你们所有人，或者说是大部分的人，应该都不知道卡恩小姐已经身患重病了吧？”
“你说什么？”温特小姐和伊凡娜异口同声地叫道。
“我昨天注意到，卡恩小姐的脸色很不好，不像是由于近期患病而产生的苍白，倒像是长时间累积下来的病态。她的衣袖上有着浓重的药味——当然对你们来说也许闻不到——手背上残留着静脉输液的痕迹。还有一点，她走动的时候手袋里会传来哗哗的响声，是药丸在瓶子里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伊凡娜打断了他的话：“可是，姐姐并没有告诉我……”
“她为什么要告诉您呢？我从士兵那里了解到，你们这批护士只有不到两周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要再次回到前线去。我想卡恩小姐大概觉得，两周内自己的病情不会恶化太多，所以不想让您去前线时情绪不稳。”
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眼中闪着泪光，手指攥着衣角，垂下了头。
“这和凶杀案有什么关系？”少校插嘴道，“难不成凶手是认为卡恩小姐活不了太久，想要帮助她早点解脱吗？”
西格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不过，这却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我从你们在餐桌上的谈话了解到，卡恩小姐家庭富裕，母亲拥有大笔的财产，即使即将结婚，但继子们都出身良好，有自己的工作，卡恩小姐的前程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她一患病，情况就有些糟糕了。我推测她的病情拖不了一年，这个时候，他们的家庭就要面临另外一种情况了：卡恩夫人的女儿只剩下了一个。”
伊凡娜怔怔地盯着他，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座石像。
“让我们换一个方向，先说一下昨晚案件的情况。根据伊凡娜小姐的口供，她离开包厢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凶手想要赶过来、叫醒熟睡的卡恩小姐、等待她披上晨衣打开房门、杀害她并离开，难度是非常高的，更何况凶手无法避免自己不被其他的旅客看到。”
“您的意思是伊凡娜在说谎？”温特小姐问道，怀疑地看了一眼身边在椅子里缩成一团的女孩，后者颤抖了一下，“这和您前面所说的卡恩家的背景有什么关系？”
“请您继续往下听。介于这个推测，我想，凶手的时间也许不止十分钟。卡恩小姐由于患病的原因，夜里睡眠质量不高，起床时容易引发头疼头晕的症状，这更加说明给凶手的时间不短。但是这样一来，伊凡娜小姐的证词就有错误了。”
他停了下来，犀利的目光像一把锃锃发亮的刀刃，笔直地刺向伊凡娜。
她死死地捏住手指，颤巍巍地说：“我、我没有撒谎……”
“我并不是在说您和凶手有什么联系，我知道您是一位善良的小姐。”他循循善诱地说，“但是您是否可能被人欺骗了呢？或者您也许遭到了威胁？”
她猛地打了个冷战，视线往旁边一瞟，却在半路上顿住了。
布鲁克发出一声嗤笑。
西格森并没有放弃：“伊凡娜小姐，您和少校先生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吗？”
“你说什么！？”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少校忽然一下子大声吼道，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不对，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听你这个无关人士的话！”
西格森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一眼警长，后者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朋友麦肯宁先生告诉我。”他笑吟吟地冲着坐在角落里的两兄妹点了点头，“在案发之前的半个小时里，您和伊凡娜小姐在他们那节包厢的通风口说话。”
“这简直就是胡扯！撒谎！”
“半个小时！”西格森提高了声音，“和伊凡娜小姐的供词完全不符，假如这是真的，伊凡娜小姐为什么要撒谎呢？即使她和众人说她离开了半个小时，其他人也不会把她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但是她却这样做了。”
他挑了挑眉，冲着浑身发抖的男人道：“说明她想要包庇某些人，对不对，少校先生？”
“你——”
“不过这样一来，麦肯宁先生也能替您证明，您绝对不可能是杀害卡恩小姐的凶手。那么凶手会是谁呢？我们无法在车上找到凶器，既然时间充裕，凶手很可能把凶器丢到了火车外面，我们只能让警察去找了。不过，我们还有另外的线索。”
西格森止住了话，所有人包括震怒的少校都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
“温特小姐和伊凡娜小姐遭到袭击时，凶手跳出窗外后立刻消失不见了，当然，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所以他能做的无非就是从另一扇窗户回到了车里。虽然火车很高，但对于身手矫健的人来说，借助一些落脚点，想要爬上去并不太难。”
“但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温特小姐说。
他摇了摇头：“根据当时的位置，他只要先我一步钻到火车底下，从另外一边爬到两节车厢的交接处就行。我虽然追在他后面，但因为没有准备，比他慢了太多，他只要等我放弃之后，再回到自己的包厢里就行。这也是我为什么虽然检查了走廊的窗户，却没发现异常的原因，包厢里的情况我们是无法得知的。”
“所以说凶手是列车上的人。”温特小姐低声嘀咕了几句，“会是谁呢？”
“当时少校和列车长在一块儿，所以不会是他。”西格森垂下眼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他抬起头，注视着布鲁克，“而是你。”
房间里鸦雀无声，布鲁克低低地笑了两下：“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和这件事最无关的人啊。”
“你不是。”西格森意义不明地盯着他，“我们都看到，凶手穿着黑色的斗篷，那不是别人的，是我的。”
麦肯宁兄妹抽了一口冷气，看着西格森拉过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防风斗篷。
“整列火车，只有我一个人有斗篷。”他声音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要去犯案，自然不能穿自己的衣服，但你会拿我的斗篷，我也毫不意外。在你失去记忆之后，一直都想要知道我的秘密，你认为我有另外一个神秘的身份是不可以让人知道的，以及这件斗篷，你能看出来是对我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然而在列车上，你发现了另外的几个和我有关系的人，包括旅途中我们看到过的穿白色斗篷的人，所以你大概认为，这件斗篷能起到混淆我视线的作用。”
“但这斗篷到底有什么意思呢？”警察问道。
西格森微微一笑：“只是我们一群古板守旧的人的一些特殊喜好而已。”
“是吗？”布鲁克冷冷地说，“你怎么能证明我穿着你的斗篷去袭击温特小姐呢？”
“我不能。”他平静地回答，“但温特小姐可以。”
被忽然提到的温特小姐眨了眨眼，诧异地指着自己，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我？我怎么能证明呢？我又不知道——”
“是您告诉我们，你看到凶手穿着蓝色条纹的衣服。”西格森缓缓地说，“那不是别的衣服，是布鲁克的睡衣。”
布鲁克蓦地瞪大了眼睛。
西格森嘲讽一笑：“我也是回到包厢看到你才有了这个想法。在卡恩小姐被杀前，我做了一个噩梦，当然这是老毛病了，而你告诉我这段时间来我经常做噩梦，我却以为自己从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无法感知外界的。”
“你趁我被噩梦惊扰时离开了包厢，敲开卡恩小姐包厢的门，杀害了她，把凶器扔掉，而我仍旧被噩梦折磨。之后你回到了包厢，摇醒了我，装作一副被我吵醒的模样，以此来减少我对你的警惕。”
他深深地凝视着他：“不得不说，我又一次被你利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利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