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83、第八十二章 分辨 “我该说些

　　昏迷的温特小姐几分钟后苏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坐在卧铺上瑟瑟发抖。在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这位看起来弱不经风、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却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众人立刻提起了精神，询问她看见了什么。
　　温特小姐捂着额头，目光闪烁着，似乎是在记忆中艰难地寻找：“那一瞬间太快了，而且我当时背朝着那个人，在转过头的那时就被击晕了，所以……不过我似乎在他黑色的斗篷底下，看见了蓝色条纹的衣服。”
　　蓝色条纹的衣服？
　　西格森脑海里忽然亮堂起来。先不去管温特小姐看到的衣服，凶手也许会将它藏进行李里，或者处理掉，关键在于他披在外面的斗篷。
　　他刚才怎么没想到呢？也许是身为巫师的本能，他在看到黑色斗篷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对于二十世纪的麻瓜世界，它的存在就非常奇怪了。
　　他转过头，看到阿尔弗雷德也是一脸凝重，修长的金色眉毛拧在一起，仿佛是在竭力掩盖住眼中紧张的神色。在注意到西格森的目光之后，他立刻收拢了表情，露出一个掩饰性的微笑来，低声说：“没想到列车上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巫师。”
　　“是您和麦肯宁小姐在躲避的人？”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坦然地回答：“您都看出来了。”
　　“白天那两个圣徒出现的时候，我注意到麦肯宁小姐紧紧地抓着手袋，如果不是慌乱之中下意识的动作，那么就说明手袋里藏着重要的东西。你们的举动说明，有一部分的巫师，或者说是圣徒在追寻你们手里的东西，不过早上那两个圣徒不是。”
　　一道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没想到混淆咒都对您不起作用。我开始好奇您是什么人了。”
　　“只不过上学时比较用功罢了。”西格森淡淡地回答。
　　最终，两位女士搬回了伊凡娜原本位于列车后部的车厢，少校吩咐了两个士兵守在包厢外面，防止凶手再次回来袭击他们。这些事情解决之后已经是黎明时分了，列车长还有许多任务要去完成，还要负责安抚车上的其他乘客，就没有继续留下来。
　　西格森在检查完所有能够分析的境况之后回到了包厢，一拉开房门，他就看见布鲁克大张着双手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连被子都没有盖好。
　　西格森默默地将披在外面的外套搭在床边，钻进柔软的被窝里面，决定不到十点钟不起床。
　　位于列车后部的两队士兵被临时赋予了新的任务，负责搜查整个列车所有除了涉及个人隐私之外的地方。车上吵吵嚷嚷一直到了接近中午，因为故障停滞的列车终于启动了，缓慢地摇晃着朝柏林进发。
　　士兵搜查到西格森的包厢时他刚刚起床，正对着镜子梳理用变形术弄成略微卷曲的短发。介于布鲁克此时正在隔壁车厢和温特小姐说话，他轻轻地将手指搭在桌板上，点了点，搜查的士兵立刻露出恍惚的神态，退了出去。
　　他将梳子放在桌板上，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手提箱，慢慢地打开了拉链。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他轻轻一笑，“大概是有些失望吧……”
　　午餐时分，西格森关上包厢的房门朝餐车走去，路上遇见了站在窗户边交谈的麦肯宁兄妹。他们一见到他，立即停了下来，克洛蒂尔德抬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面无表情地与他们擦身而过，她才说道：“西格森先生。”
　　他停了下来。
　　克洛蒂尔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羊皮纸，递给他：“抵达柏林之后，您可以到这个地点来找我们。”
　　“赤胆忠心咒吗？”西格森随意地瞥了一眼，伸手将羊皮纸撕碎，拉开窗户洒在了窗外，“不必了，麦肯宁小姐，我接近格林德沃先生的方法多的是。”
　　阿尔弗雷德挑起眉毛：“看来您的野心不小啊，西格森先生。我想，格林德沃先生会非常高兴有一位得力助手的。”
　　西格森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了。
　　“妹妹。”阿尔弗雷德说道，“你确定这个人值得利用？”
　　克洛蒂尔德摇了摇头：“还是再看看吧。”
　　由于人命案的缘故，列车里的气氛比前一天要凝重许多，来来往往的士兵使得其他乘客安静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甚至不怎么外出走动。餐车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除了坐在窗边说话的温特小姐和布鲁克外，只有其他三个麻瓜。
　　“伊凡娜·卡恩小姐呢？”
　　“她情绪很不稳定，我让她留在包厢休息了。”温特小姐回答说，示意西格森可以坐到旁边的椅子里，“少校先生在陪着她。”
　　西格森没再说话，伸手打开菜单，招手叫来侍者点了午餐。坐在他对面的布鲁克一遍聆听着温特小姐说话，一边低头玩弄着指甲，漫不经心得似乎一点也不受周围气氛的影响。
　　大约十几分钟后，伊凡娜小姐苍白着一张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她穿着黑色的外套，凌乱的金色头发用头巾包了起来，露出额头上憔悴的细纹。走在她身边的少校扶着她的胳膊，目光在餐车里转了一圈，落到西格森这一桌来。
　　“等到了柏林之后，你们暂时不能下车。”少校扶着伊凡娜小姐坐进椅子里，“警察需要你们的口供。”
　　“一个都不能少吗？”布鲁克搁下叉子问道。
　　“不行。”
　　他微微一笑，转过头继续和温特小姐说话，过了一阵子，趁着温特小姐喝汤的空闲，他稍稍侧过身，凑近西格森。“我们还照之前的方法做？”他低声说，“到了车站就直接离开，像我们每次做的那样？”
　　“不。”西格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们要留下来接受警察的询问。”
　　布鲁克愣了愣：“我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用奇怪的方法让警察忽视我们。”
　　他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这次我不打算这么做了。好不容易遇上了有趣的事情，我们不留下来看完结局怎么行？”
　　布鲁克还想说些什么，温特小姐已经开始了另一个话题，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布鲁克看了平静的西格森一眼，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
　　列车渐渐驶进柏林的范围，周围的景色从被战火渲染成一片荒凉的平原，变成了现代化的建筑和军队，高高架起的铁网令气氛更加肃穆。火车缓缓驶进了车站，站在窗边的西格森向外望去，目光掠过来来往往的旅客和站岗的士兵，落在了不远处的几位德国警察身上。
　　布鲁克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背起轻便的行李：“车停了。”
　　煤烟的味道十分浓重，西格森刚下车就忍不住咳了几下，心里开始怀念霍格沃茨的蒸汽列车。他迅速地扫视了一边周围，除了自己和布鲁克外，伊凡娜小姐、少校、列车长和麦肯宁兄妹都在。
　　接触到他的视线，克洛蒂尔德绽开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冲他眨了眨眼睛。
　　西格森看到一个瘦高的女人走了过来，和克洛蒂尔德拥抱了一下，动作隐晦地从她手中拿走了一样东西。
　　他们被带去了火车站里一个空的休息室。警长是一位高个子的中年男人，留着短短的唇鬓，目光炯炯有神。他先是客气地请少校坐在一边，再招呼其他人坐下，然后关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警长先生。”西格森不等他坐下来，就说道，“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想，我知道那个杀害卡恩小姐和袭击温特小姐的凶手是谁。”
　　众人纷纷将惊诧的目光投向他，连布鲁克也不例外。
　　西格森平静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布鲁克，你难道不打算辩解些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嗯，莫教授是凶手，或者是帮凶，猜猜他是怎么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