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82、第八十一章 抢劫 死在战场上

　　列车长很快赶了过来，将其他乘客请回了自己的包厢。那个少校也恢复了冷静，尽管他看起来依旧伤心不已，但也没有太过于受到影响，比起呆滞的伊凡娜和几乎晕厥的温特小姐要好太多了。
　　“少校先生，您看这里——”列车长朝少校示意。
　　“暂时封锁这节车厢，禁止所有人经过。”他瞥了一眼仍旧坐在地上的伊凡娜，伸手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至于如何才能找到凶手，只有等明天抵达柏林后请警察来了。列车什么时候才能上路，车长先生？”
　　“凌晨五点，先生。”
　　西格森环顾了一下四周，因为混淆咒的原因，那几个麻瓜都没有注意到他。他沿着前后两节车厢走了一遍，检查每一扇窗户，确定不可能是有人从外面闯入杀害卡恩小姐。
　　她的包厢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为了钱财，而卡恩小姐从包厢里面向外看，无论如何是看不清站在门外凶手的脸的。令人在意的是，卡恩小姐之所以会开门，一定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个凶手，只可能是她熟悉的人。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伊凡娜·卡恩，少校和温特小姐，只有这三个人有可能是凶手。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缓缓划过，显现出一行绿色的数字，现在是凌晨三点，卡恩小姐死了不到半个小时。倘若伊凡娜是凶手，她可以伪装成去盥洗室，回来的时候故意敲门，引着姐姐到门口，装作外人入侵杀害对方。
　　如果是少校和温特小姐，他们必须知道伊凡娜什么时候会离开包厢，而且作案前后只有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需要很大的心理建设和巧合。
　　但是，伊凡娜的嫌疑真的是最大的吗？
　　西格森一直认为，与其去寻找作案的手法，其实作案动机才是破获每一个案子的关键。罪犯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一定的目的，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是真理。
　　伊凡娜和姐姐长时间没有相见，按理来说不太会有太大的摩擦，除非她嫉妒自己的姐姐无论什么方面都比自己优秀。不过听说伊凡娜是为了保卫祖国才去前线做了护士，而没有去柏林投奔母亲和姐姐，说明她不至于现在才因为嫉妒而杀人。
　　温特小姐看起来和卡恩小姐非常要好，也没理由去杀人。
　　至于少校，倒是可能因为屡次追求被拒绝愤而杀人，以他那种暴躁的脾气来说。但如果是他，在冲突中失手杀人，比这种预谋的、有计划的可能性要大。
　　“您在想些什么，西格森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阿尔弗雷德走到他身边，倚靠着车窗的边缘，“是那个麻瓜女人的案子吗？您还真是热心，这种事情即使我们遇上了，也没有必要管的，何必去费那个心思呢？”
　　西格森扫了他一眼。
　　阿尔弗雷德将脸转向窗外，浓浓的夜色吸收了所有的亮光，使得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是说，路上的事情与西格森先生息息相关？”
　　“您不用试探我。”他冷淡地说，“您和您妹妹有什么秘密我没兴趣知道。我仅仅只是路过，不，我和我朋友想找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我们会跟着来柏林，但这不代表我们想和您作对。所以，麦肯宁先生，您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阿尔弗雷德一愣，随后淡淡一笑：“您很像一个人。”
　　“谁？”
　　“歇洛克·福尔摩斯。”他沉稳的音色听起来带着些许敬佩的语气，“一个很厉害的巫师。他不管是魔法界的还是麻瓜界的案子，只要被他知道了，就有极大的兴趣去查清楚。您刚才的表现让我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报纸上看的，他的照片。”
　　西格森的眼睛亮了亮：“歇洛克·福尔摩斯？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很可惜。”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即使立场不一样，我和克洛蒂尔德还是很希望他能活着。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暗杀中好。”
　　“暗杀？报纸上说他是和莫里亚蒂在决斗中死的。”
　　“谁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据说莫里亚蒂派人引开了福尔摩斯的助手华生，他到底是和福尔摩斯决斗了，还是暗中偷袭对方得手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阿尔弗雷德正说得起劲，面前的青年却忽然离开所站的窗口，径直越过他大步朝卡恩小姐的包厢走去，一转眼就走出了几步远。阿尔弗雷德眸光一闪，刚要抬脚跟上去，前方的车厢再次传来尖叫声，却不像上次那样戛然而止，反而断断续续的一直存在。
　　西格森改走为跑，不一会儿就冲到了温特小姐的包厢前面，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个男人猛地从挣扎着的伊凡娜手里抢过了什么东西，温特小姐晕倒在一边。男人看见西格森出现，立刻举起了开水壶向他泼了过去。
　　“障碍重重！”
　　来自阿尔弗雷德的咒语挡住了西格森身前滚烫的开水，哗啦一声，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砸碎了玻璃，一跃跳出了列车。
　　咒语解除，西格森跨过呆坐在地上的伊凡娜，趴在被打碎的玻璃窗前向外看去，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根本无法看见隐入黑暗的男人。魔杖在空气中微微一划，亮起的蓝色灯光底下，除了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铁轨和空荡的小树林之外，那个男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既然不在这里，那么，铁轨里侧。
　　“西格森先生？”
　　阿尔弗雷德扶起瑟瑟发抖的伊凡娜坐在床边，又检查了一下温特小姐的情况，就看见西格森单手一撑翻出了窗户，落在铁轨上。他跑到窗边，刚好看到对方一猫腰钻进了火车底下。
　　一只手搭在了火车壁上，西格森皱着眉头，保持着冰冷的表情钻了出来：“不见了，一个麻瓜怎么可能——”他攀住窗户的边缘，微微一用力，轻巧地翻身回到了车厢里。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附近的少校和列车长再次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仅仅只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列车长脸色有些发白，有些担忧列车抵达柏林后需要接受的检查和审问。少校和西格森一样走到窗边向外看去：“那个凶手再次出现了？”
　　西格森没理会他，伸手扶起晕倒的温特小姐，检查了一下她的脖子后面，找到了一块青紫的印记。环顾一遍整个包厢，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铁钳。
　　“伊凡娜小姐。”阿尔弗雷德对神情恍惚的伊凡娜轻声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伊凡娜抖了一下，拽紧了衣角，泛着苍白的嘴唇哆嗦着：“刚才……刚才少校先生送我和温特小姐到这个包厢后，还没离开多久，一个男人忽然从门口闯了进来。他、他披着斗篷，我没看清，正想大喊，他却拿东西打晕了温特小姐，还……抢走了姐姐的东西！”
　　“他抢走了什么？”
　　伊凡娜低下头来，双手死死地捏着衣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想起来姐姐的手袋里对她很重要的东西，我怕留在原来那个包厢，会被杀害他的凶手拿走，所以……”
　　“所以你把它带走了，对吗？”西格森严厉地大声道，“那是证据的一部分，你私自将它带走，本来就是触犯了法律，更别说现在——”
　　“西格森先生。”少校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和列车长都守在隔壁出事的车厢，如果有人经过，我们不可能没看见，所以凶手是从对面方向过来的。”
　　西格森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整节列车的图像显现在脑海里。卡恩小姐被害的地点是六号车厢的中段，方才少校和列车长都守在那里，而现在他们位于的温特小姐的包厢则是七号的尾端。再往后是餐车，然后是西格森和布鲁克，还有麦肯宁兄妹所在的九号车厢。当时他和阿尔弗雷德站在九号与十号中间，也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物，也就是说，凶手当时就在六号与九号之间。
　　那把铁钳看起来是从餐车拿的，被拿走的时间必须是在餐车人员晚上下班之后，否则会被发现。他亲眼看到过那个凶手，除非少校瞒得过列车长，或者列车长和他是同伙，那么他的嫌疑就可以排除。
　　只是这些人之中，与列车上的其他人没有丝毫关系，凶手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杀害卡恩小姐呢？倘若是冲着被抢走的那个手袋，为什么在杀害卡恩小姐的时候没有顺手带走，反而花费心思再次去伊凡娜那里抢呢？
　　关键在于，那手袋里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