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回忆 我不会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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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西格森的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握住，他警惕地调转魔杖，机敏的大脑甚至无法分出一块合理的区域去解析听到的话，直到他接触到对方茫然的眼神时，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化名为理查德·布鲁克的男人似乎是虚脱一般地躺在地上，蓝色的眼珠四处转动着，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就再次晕了过去，握住西格森的手松开，垂落在了地上。
西格森神情凝重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瀑布上融化的雪水即使在正午也同样冰冷刺骨，布鲁克的嘴唇已经泛起轻微的紫色，这种反常的状态令西格森微微皱眉，俯下身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巫师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使自己免受外界的伤害，这是连幼年的小巫师都有的本能，正像西格森现在一样，即使站在寒冷的水中也仅仅只是感到不舒服，并不会因此生病。
但这个人却……
他用漂浮咒将对方转移到岸边，烘干两人的衣物，随后坐在地上，抬头盯着峭壁上方倒挂下来的树枝，以及飞湍的水流。平常睿智的大脑也停止了思考，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歇洛克！”
一声沙哑的嘶喊让他猛地浑身一颤，支撑着手臂跪坐起来，视野中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凝视着对方从高高的悬崖上跳下来，缓缓地滑翔着落在地上，尽管隔了很远，他却能在心中清晰地刻画出他焦急的神色。
约翰。
“歇洛克！”那个穿着深褐色大衣的男人在瀑布底下四处寻找，飞溅的水珠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歇洛克！你在哪！”
“约……”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西格森抬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复杂的神情在脸色迅速地转换着。最终，他咬着牙，借着身边树木的遮挡，慢慢地退到了对方看不见的死角里。
不行，现在还不能出现，莫里亚蒂的余党还没有……
他蓦地转身，挥动魔杖漂浮起躺在地上的布鲁克，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树丛，离自己想要接近的人越来越远，直到背后一声声关于他名字的呼唤再也听不到。
离开这座山峰，西格森带着布鲁克幻影移形到了隔壁的小镇上，先是用仅剩的麻瓜钱币给布鲁克买了合适的麻瓜衣服，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引人注目，才前往诊所。诊所的医生正送走一个拔牙病人，看到发着高烧的布鲁克，和他已经开始泛青的脸色，不由地摇了摇头。
“情况不太好，我只能尽力稳住他的状况，您还是尽早把他送去市里吧。”
西格森注视着医生将布鲁克抬到床上，进行消毒、散热、输液，心中转过几十个念头。良久，他开口：“只是发烧吗？”
“很抱歉不是。”医生回答，“如果您想做些什么，就去市里的医院开些药吧，我写个条子给您。您沿着这条街走到最里面，那里有开往市中心的出租车。”
西格森浅灰色的眼睛亮了亮，转身就走。出了诊所的大门，他却并没有朝医生指的那条路走去，而是转了个方向，往镇子边上的山林去了。
若仅仅只是冻伤的话，巫师的解决方法更有效。
两个小时后，西格森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镇子上，手里的攥着一个布袋子。他查看了一下布鲁克的状况，对方已经输完了液，额头上覆着冰块，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第一次看起来略带着脆弱的姿态。
西格森向医生借了一口坩埚便再次消失，过了一个小时，他踩着月色走进了诊所。医生正点着台灯阅读报纸，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布鲁克说道：“刚刚体温降了一些。”
“谢谢您，医生。”他点了下头，握着手中的玻璃瓶走到病床边，轻手轻脚地将布鲁克扶起来，随后将一整瓶绿色的液体灌进了对方的嘴里。布鲁克猛地睁开了眼睛，捂着嘴咳嗽几声，西格森趁着他愣神的时候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一旁的医生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依旧看着报纸。
“我怎么……”布鲁克蓝色的眼睛里映照出疑惑的色彩，他抬起头望着面无表情的西格森，停顿了几秒钟，才说，“我怎么会在诊所里？”
不仅变成了哑炮，而且还失去记忆了吗……
西格森神情不变，把玻璃瓶搁在身旁的柜子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布鲁克，后者坦然地回视着他，没有露出一丝端倪。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下头：“你终于醒了，布鲁克。”
“布鲁克是……我的名字吗？”男人伸手按住额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西格森依旧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闪烁的精光，他仿佛能看到对方的大脑正迅速地分析眼前的形势。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西格森紧紧地皱着眉，双手扳过他的肩，直直地凝视着他的双眼。布鲁克愣了一瞬，随机展露出一个微笑：“你认识我？”
“当然。”西格森面不改色，“我是你的朋友，西格森。你想起来了没？我们今天早上一起去爬山的，结果你从溪边摔下去落水了——你感觉怎么样？”
布鲁克握住了他的手：“我感觉还好，只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我有什么认识的人。不过——”他仰着头，望进西格森用变形咒弄成蓝色的眼睛里，“你似乎是我非常熟悉的人。”
西格森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我不会在你处于弱势的时候动手解决掉你，但接下来的路你会往哪走，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嗳，西格森！”布鲁克推了一把他的胳膊，将他从回忆里拉出来。西格森收回眺望车厢外面的视线，看着坐在桌子对方，正朝自己使眼色的布鲁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又想说什么？”
“那兄妹俩到底是什么人呐？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这话你已经说了第八次了。”
“那是因为，自从两天前你在车站见到他们，就一路跟着他们上火车，还总是对他们很关注。”布鲁克压低了声音，手指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狭长的眼中藏着狡黠和探究，“我敢肯定你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却不认识你。”
他向前凑了凑：“不过你不用告诉我他们身上的秘密，因为……”他眯起眼睛，“我会自己去查出来。”
西格森慢慢地收拢了握着茶杯的手指，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平淡。
克洛蒂尔德动作缓慢优雅地切着餐车厨师刚刚做好的鸡排，仿佛想要掩饰内心的波动，她垂着眼睛，状似漫不经心地将一小块鸡排送进嘴里，直到确定那两个穿白色袍子的人不会再回来，才放下了叉子。
“他们会发现是我们吗？”
“不会。”阿尔弗雷德没有动面前的事物，而是隐晦地看了一眼正对着桌子发呆的西格森，“除非那个人亲自站在我们面前，不然没人知道是我们闯入了那里，只要等过一阵子魔力的效用消失，我们就安全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祈祷主人能够玩些回德国。还有，哥哥，我们现在还有必要用麻瓜的方式去柏林吗？”
“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既然那两个圣徒没有催促我们现在就幻影移形过去，想必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就当作是散心吧。”他带着愧疚地注视着克洛蒂尔德，“至于你和马萨里克的婚约——”
“这个啊。”克洛蒂尔德不动声色地说，“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四个小时后，铁轨抢修完成，火车再次出发。麦肯宁兄妹回到了自己的包厢，西格森向列车长要了一本书，继续留在餐车，而布鲁克则去了温特小姐的包厢陪对方说话。
前面出现过的穿护士装的女孩再次经过了餐车，魂不守舍地撞到了西格森的椅子，她倒退了几步，低着头嘀咕了一句“抱歉”，就匆匆跑走了。
西格森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将书本翻过一页。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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