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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五章 旅途 我艰难地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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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麻瓜方式逃跑也有非常危险的时候,在临近法国的港口,我们乘坐的船只被德军发觉,遭到了火力的攻击。我和福尔摩斯及时给自己施加了盔甲咒,跳进水里,在头上变出一个巨大的泡泡,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勉强躲过危机,爬上了海岸。
我仿佛又回到了军队里,四周随时都又可能成为战场,在漆黑一片的夜晚里让人愈加紧张和激动。所幸德军的飞机仅仅盘旋了一阵就离开了,海岸上除了船只的废墟、尸体和挣扎的幸存者外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一个幸存者是被海浪冲上来的,我还想去寻找别的人,但是一个巨浪打过来,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们简单地给那个伤员做了处理,让他本应该被截肢的腿迅速地好起来,然后将昏迷的他送到了最近的一个麻瓜村庄。热情的法国农夫收留了我们过夜,让我们有机会休整。
这是我第二次来法国,上一次是到布斯巴顿窃取前任部长的机密,我还没怎么和法国人接触过,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在村庄里多逗留了一天,才出发去巴黎。
按照福尔摩斯的说法,麦克罗夫特的动向莫里亚蒂肯定盯得很紧,倒是雷斯垂德那里他可能会因为过于自傲有所遗漏,所以在雷斯垂德给我们传递消息之前,最好还是按照标准的麻瓜那样去行动。于是我们规规矩矩地试图通过麻瓜的方式前往巴黎,结果没走出几英里就碰上了德国人的关卡,差点被直接击毙,最后还是用幻影移形抵达了目的地。
我们伪装成两个再正常不过的麻瓜,魔杖别在袖口,身上的衣服用魔法整理得干干净净,好让我们看上去不像是旅行者。
巴黎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大概是战时的关系,四处都是埋藏在繁华底下的紧张气氛。我们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散步,周围的法国人叽哩呱啦在说着什么,我没心思去听,也听不懂,倒是福尔摩斯一边用他精妙的推理演绎那些过路人,一边简短地翻译着他们的话。
在经过街尾的一家旅店时,福尔摩斯忽然朝我靠近了一点,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低声说:“装作和我说话的样子,不要往旁边看。”
他越这么说我越好奇,嘴里含糊地回了一声,眼睛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瞟去。那家旅馆的门口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正在大声说话,但是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个往那里瞧一眼,不像是出于害怕,反倒是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做了口型:“巫师?”
“脚步放慢,我们什么也没注意到。”他用耳语般的声音嘀咕着,我们神态自然地走过了那家旅馆。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之时,好巧不巧,透过前面那家店门口的玻璃门,我清晰地看到那家旅馆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仅仅是这一瞥,我就不可避免地浑身僵硬起来。
福尔摩斯陡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用力过猛险些拧断我的关节。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疼,事实上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道宛如带着血腥气味的尖锐视线几乎斩断了我的脊椎,使得我像是被踩在脚下的猎物那样战栗起来。紧接着,周身的空气在瞬间凝滞了,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处偏僻的树林中,汗如雨下。
“他怎么——”我艰难地寻找自己的声音,“格林德沃怎么会在这里?”
福尔摩斯面色冷凝,看样子没比我好多少,想必也被刚才格林德沃那充满杀机的一瞥惊住了。他紧紧地锁着眉毛,声音却保持着镇定:“也算不得奇怪,法国魔法部早就沦陷了,他应该是来这里视察的,或者有什么计策要在这里进行。”
毕竟也算是曾经远远地和格林德沃接触了一次,虽然那次福尔摩斯才是直接承受了波及的人,但我也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好让大脑能正常运作。
被格林德沃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亏于福尔摩斯机智地幻影移形,即使那个魔王知道我们来了欧洲大陆,想必我们也不能引起他的一丁点兴趣。福尔摩斯我不好说,我相信格林德沃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考虑到这个我很快释然了,我的朋友也神色松动,恢复了冷静的模样。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也没必要一直提心吊胆,干脆直接离开法国。
在得知利用纯麻瓜的手段根本寸步难行之后,我们也只好一次次地利用幻影移形行动,很快,在一周后,我们进入了瑞士的境内。
就在我们踏入国境的那天,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找到了我们,将一封信丢在了福尔摩斯的面前,之后便停在旁边的树枝上,似乎在等待回信。
“是雷斯垂德的?”
“大概是。”福尔摩斯展开信件,借着树顶上的阳光,我看到了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迹:“是邓布利多教授的!”
“亲爱的歇洛克。(他大声念道)
“替我向约翰问好,以及希望你们一切顺利。我很高兴地通知你们,克瑞恩小姐的病情已经有了明显地好转,她之前被人下了一种非常古老隐秘的黑魔法,影响了她的神志,但现在已经痊愈。我希望这个消息能给你们带来一点好心情,关于这件案子,我们已经毫不用担心流言蜚语。至于乔纳森小姐的事情,我想还需要一点时间。
莫里亚蒂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我们无法掌握他的动向,他最近几天没有出没的迹象。
你真诚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是好消息啊。”我松了口气,“只要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就放心。”
他微笑地看了看我:“你真是太好了,约翰。”他将信纸烧掉,又重新严肃起来:“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莫里亚蒂越是没有动作,我们越是要警惕。”
这封信给我们的旅行带来了一抹明亮的色彩,使得在进入瑞士的山区之后,我的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我和福尔摩斯住在一家山间旅馆里面,白天到森林里散步,晚上则坐在灯光底下阅读麻瓜小说,如果不是入夜后常常想起远在英国的朋友们,我甚至会以为这真的是一场单纯的旅行。
遇见格林德沃的阴霾也没有在我们头顶笼罩多久,不过那天福尔摩斯还是在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回信里提到了这件事。有时候我偶尔会想起他们在圣芒戈的那段对话,不过瑞士基本不在圣徒的势力范围之内,我也没继续在意。
很快,时间走进了七月份,邓布利多的信使再一次出现,这次他告诉我们傲罗指挥部顺着上一个案件的蛛丝马迹抓获了十多个黑巫师,根据麦克罗夫特的推测,全部都是莫里亚蒂的党徒。但可惜的是,还有一些余党溜掉了,莫里亚蒂本人也消失无踪。
“我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将信扔到书桌上,“莫里亚蒂比我遇见的任何一个罪犯都狡猾,很遗憾我不能亲自去抓捕他归案。”
我安慰他:“等乔纳森小姐的案子真相大白,我们就能回去对付他了。”
“希望我们不用等太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我说道,“想去外面散散步吗?”
我们来到旅馆外面的草坪上,与几个麻瓜擦身而过,顺着小路走进了旁边的树林。天空是十分澄澈的蓝色,淡淡的白云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我们迎着微风缓缓向前走着,路上偶尔交谈几句,其他时间都安静地看风景,享受这份独到的静谧。
就在我们路过一处悬崖的时候,我忽然瞥见路边的峭壁上不正常地滚落着碎石子,耳边也传来了可疑的声响。我赶紧抬头,吓得差点大叫起来,只见一块巨石笼罩在头顶,向我们砸下来,几乎挡住了所有的亮光。
我将福尔摩斯向前一推,举起了魔杖:“盔甲护身!四分五裂!”
那块巨石被我炸成了碎片,飞溅的石块溅落到周围。我正想缓一口气,就看到福尔摩斯接连向悬崖顶上发射了几个魔咒,作为回应的,是一束刺眼的绿光。
“阿瓦达索命!”
一个低沉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眼见着福尔摩斯躲过了索命咒,我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幻影移形了。
“你觉得那是谁?”我没心思去注意自己幻影移形到了哪里,气喘吁吁地问。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可能是格林德沃,他没必要一路追我们到瑞士来,那么只可能是莫里亚蒂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他怎么会发现的?”
“不知道。”我的朋友诚实地坦白道,“不过既然他知道我们到了欧洲大陆,我们之后的行动就要更加小心才是。但要我说,华生,我更期待的是,莫里亚蒂能亲自出来和我们见面。”
我了解如今他肯定是迫切地想要见到莫里亚蒂,和他一决胜负。而我则是仍旧对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感到混乱,说实话,我甚至不能完整地理清这条线,但一看到福尔摩斯笃定的神情,我就感觉不出任何的担忧。
我一直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