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75、第七十四章 逃亡 我盯着他的

　　福尔摩斯猛地转向我：“刚才我进来前，发现用开门咒没有用，又不能将门炸开。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他那透亮的双眼让我一时间有些结巴：“用、用什么方法？”
　　“切割咒。”
　　我悚然一惊，立即转头看向乔纳森小姐脖子上那条笔直的切口，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切割咒、切割咒……这下子我知道凶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福尔摩斯，我们赶快——”
　　我话还没说完，房间里顿时响起几声爆炸一样的声音，雷斯垂德和三个傲罗出现在我的面前。浓重的沮丧和懊恼冲击着我的大脑，我下意识地抬起了魔杖，就听到雷斯垂德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福尔摩斯瞬间冲了过去，一拳撂倒了其中一个傲罗，手中魔杖一转，两道石化咒击中了另外两个。在雷斯垂德的喊声中，他像一只炮弹一般向我扑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下一刻，我们再次幻影移形了。
　　脚下踉跄了一下，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我们正站在一片广袤的森林里，浓密的树枝挡住了月光，使得我几乎看不见福尔摩斯的身影。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一个淡蓝色的光球浮到了空中，借着亮光，我看到他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怎么直接幻影移形了？”我对他说，“还攻击傲罗！别人会以为你是畏罪潜逃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感到有些疲惫：“我的确没有料到这种状况，莫里亚蒂这次是真的把我逼到了一个死角。不过我知道，即使我们留下来、第一个发现我们的是雷斯垂德这个朋友，他也绝对有别的办法让我‘杀人’的罪行曝光出去。”
　　“但是——”
　　“一开始，这就是设计好的一部分。”他沉声道，“从理查德·布鲁克的新闻，到乔纳森小姐的线索，我们一步一步踏入了他挖好的陷阱，甚至还感到欢欣鼓舞。”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黑色的背影散发着一种浓重的失落感，不过仅仅只是过了一瞬，我又看到了一双闪烁着亮光的浅灰色眼睛。他冲我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我们还没有输，华生。看着吧，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但是傲罗那里——”
　　“流言传得越凶，等打破的那一天，对我们也越有利。”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手臂，“民众的同情心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们再次幻影移形，来到了一座麻瓜城镇的郊外，因为天色已晚，我们随便找了一件旅馆住下，在第二天早早起床，去乘坐最早的一班列车。
　　车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三个士兵站在站台的一头，背上背着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通道的入口，神情紧张，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她的身旁是一处被炸弹炸过的废墟，砖头和石块散落在地上。
　　列车还没来，我点了一根烟，往铁轨下面看去，看起来这里经常遭到敌军的轰炸，铁轨翻修了好几次。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第一趟列车驶进了站台，我和福尔摩斯打扮成两个乡下的麻瓜，坐的是三等包厢，那些士兵就在我们的隔壁，而那个年轻女人和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钱的男人去了二等包厢。
　　“伪装成麻瓜的好处在于，莫里亚蒂绝对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踪迹。”福尔摩斯打开窗户，让夹杂着煤炭和烟火味道的空气灌进了车厢。他将手指抵在下巴上，想了想，说道：“我对麻瓜的情况不如你熟悉，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我叹了口气：“如果是平时，我们基本不用担心什么，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要想在麻瓜界躲一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想要成功地混进麻瓜人群里，又不令他们起疑心，不用魔法是不行的。然而一旦我们使用了魔杖，就有很大的可能被莫里亚蒂发现。”
　　“你不能联系麦克罗夫特吗？”
　　他眉头一挑，侧过头去望向窗外，一片焦枯的田野飞速地闪过：“现在不是联络亲情的时候。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处绝佳的地点，足够令我们休整休整了。”
　　很快我就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了。我们在中途下了车，转乘前往卡迪夫的列车，恰巧前面遇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和她的朋友与我们上了一辆车，仅仅隔了一列车厢。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奔波，其中遭遇了军队检查和铁路中断，我们终于抵达了距离绿樱镇最近的车站。
　　巧合的是，那一对男女也在这里下了车。
　　那个年轻女人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过了不知道多久，一辆破旧的汽车停在了我们面前，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先生？”维罗妮卡·巴蓓纳小姐对我们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克拉拉和华生小姐前几天去城里了，还没有回来呢。”
　　“我们是特地来拜访你们的。”福尔摩斯将帽子摘下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如果你能帮我们联系到佐治先生或者雷纳德先生，将感激不尽。”
　　她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让我们上车，同时朝走过来的那对男女招了招手：“吉米，安，路上还顺利吧？”
　　男人笑着回答了一声，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让年轻女人坐在后座最后一个空位上，随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两位是……”
　　“华生先生是克拉拉的朋友华生小姐的弟弟，那位福尔摩斯先生是位侦探，就是他，帮助我们解决了遗产纠纷的问题。”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热情地伸出手，与我们握了握：“吉米·克雷福德。我是丽莎的未婚夫，这是我的妹妹安。真是太感谢了，没想到就是你们帮了丽莎。”
　　福尔摩斯没说话，我只好笑了笑，和他含糊几句。
　　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原本巴蓓纳一家住的地方，现在这所房子归丽莎所有，不过巴蓓纳先生和维罗妮卡小姐还住在这里，同时因为佐治先生去参军了，巴蓓纳夫人也搬进了这所房子。我们简单地拜访了众人，留下吃了一顿在战时还算不错的午餐，然后便说明了来意。
　　“要海关文书？”维罗妮卡小姐惊讶地说，“你们要出国？而且是去欧洲？”
　　“是的，希望你们能给予帮助。”
　　“我不确定佐治能不能办到，他现在的军衔还不是太高。”她抓过一张信纸，在上面写着，“我的未婚夫科伦中校也许能帮上忙，你们拿这封信到伦敦空军驻军找他，他会处理后面的事情，不过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我赶紧道谢：“没关系，维罗妮卡小姐，你能帮助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算是还遗产的人情吧。”她抿嘴一笑，这时丽莎小姐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我们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似乎有些尴尬。她低声向我们问了好，询问我们是否要留下来明天再出发，我和福尔摩斯拒绝了，说决定立刻就走。
　　她提出要送我们去车站，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一路上沉默着度过了。到了车站，福尔摩斯将手搭在车门上，对她说道：“提醒你一句，克雷福德先生并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丽莎怔忪地瞧了我们一眼，半晌点了点头，离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我问你，你觉得那位安小姐看起来真的像是克雷福德的妹妹吗？”他反问道，前去窗口买了车票，我在一旁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恋人……难道说？”
　　他双手塞进口袋里：“嗯，大概丽莎小姐即使在交过庞大的遗产税后，仍旧是一位有钱人吧。”
　　我们再次乘坐列车前往伦敦，赶在一个寂静的清晨偷偷混进对角巷，从杂货店得到了这几天的旧报纸。果然，那位理查德·布鲁克将几天前的事情解读成了福尔摩斯试图威胁记者未果而愤怒杀人，措辞恶毒让人愤慨。我差点撕了手里的报纸，压低声音对我朋友说道：“这已经不仅仅是诽谤了！如果傲罗——”
　　他抬起手制止了我继续讲下去，我们回到麻瓜界，直接前往科伦中校的驻军地点。
　　“傲罗那边是不可能出动的，再说如果我真的被通缉，雷斯垂德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来通知我，绝对不会安全到现在。我想这依旧仅仅停留在流言上。”
　　“但你知道——”
　　“我的确知道，华生。”他放轻了嗓音，对我说道，“我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离开英国，到莫里亚蒂的势力无法干涉的地方，等待反击的时间。我已经拜托了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去治疗克瑞恩小姐，目前为止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我垂头丧气地跟着他找到科伦中校，他非常好心地安排了我们去法国的航船，还给了经济窘迫的我们一些麻瓜钱币，之后便在三天后送我们上了前往法国的私人航船。
　　“放轻松，华生。”福尔摩斯站在甲板上面，黑发在海风中飞扬着，“就当作是一场旅行吧。”
　　我盯着他的侧脸，心想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