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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杀人 一行散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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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出什么办法了?”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修长的手指交叠着抵在唇边。我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一个小时之内大概是不会再说话了,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让他整理思绪。
晚餐过后,艾琳再次造访了福尔摩斯老宅。她摘下斗篷夹在臂弯里,轻巧地走进屋,视线在我们身上打了个转,才对福尔摩斯说道:“听说你并没有去旁听下午的庭审,歇洛克?”
我的朋友“嗯”了一声,斜眼去看自己的兄长,麦克罗夫特微微一挑眉,扫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我好奇地看向艾琳——难道说他们俩有什么计策需要瞒着麦克罗夫特进行?这真是太奇怪了。
“等你听完这个之后,就知道为什么了。”艾琳将斗篷扔在沙发的扶手上,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捏了一根女士香烟出来,“魔法部档案寄存处在最近半个月里只有三个人去过。”
我想起前几天麦克罗夫特给我们看的,从报社截来的关于福尔摩斯的档案记录,不管理查德·布鲁克是从什么渠道获得消息的,最先的源头肯定在那三个人之中。
艾琳用魔杖点上烟,向后倚着椅背,美丽得让人看了不知不觉发愣:“除掉管理档案室的官员之外,则是麦克罗夫特先生和乔纳森小姐。”
乔纳森小姐?“档案应该不会是她走漏的吧?”我立刻说,“她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朋友。”
“她的工作一直都和威森加摩那一边有关,根据魔法部的记录,她是因为一件案子需要的资料获准进入档案寄存处的。”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在走廊上看到的画面,当时乔纳森小姐好像是遇上了糟糕的事情,看她的模样应该是准备去旁观庭审,却中途出了变故。我仔细回忆着当时匆匆而过的细节,却没有任何收获。
“麦凯恩律师?”我忽然想到了在遇见乔纳森小姐之前的事情,不由地产生了怀疑,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我的朋友和艾琳听完我的叙述后,纷纷皱起眉:“看来乔纳森小姐的确有问题。”
“但她是《女巫周刊》的记者,理查德·布鲁克是《预言家日报》的。”
“这并没有任何关联。”艾琳将香烟塞进嘴里,在手袋里找了一会儿,把一张小小的揉成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我,“乔纳森小姐的地址。我认为她那点小小的保护措施是不可能拦住你们的,对吗?”
福尔摩斯瞥了一眼纸条:“我们这可是私闯民宅,被抓住是要进阿兹卡班的。”
“所以我才不让麦克罗夫特先生在场的呀。”
艾琳笑眯眯地冲我们说道,将燃尽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起身披上了斗篷:“要是你们真的想去调查,最好趁早,倘若那位乔纳森小姐真的是共犯,以莫里亚蒂的为人,她可活不了几天了。”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我察觉到了一丝凉意,等我回过神来,只看见壁炉中绿色的火星熄灭了,而她早就不见了踪影。我捏着纸条正在犹豫,身旁的福尔摩斯已经站了起来,正往身上披着长袍外套。
“我们现在就去?”
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旁边,将门打开大约一英尺宽,把头伸了出去。过了几秒中,他收回脖子,对我说:“妈咪和麦克罗夫特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趁现在,华生,我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然后在大门口汇合。”说完便闪身不见了。
我无奈地上了楼,回到卧室里。这种偷偷摸摸溜出去的事情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为了避免维奥莱特和麦克罗夫特发现,我们不能用壁炉,只能跑去大门外面幻影移形。
给电灯施了个咒语,让它在一个小时后关闭。我拉紧了窗帘,将门反锁,然后翻到窗子外面,顺着房屋边侧的柱子滑到了花园里。四周一片漆黑,我也不能点起灯光,只好顺着墙根来到了距离前厅十码左右的地方,借着房子里的光亮,径直朝大门口跑去。
穿过花圃和树林,我看到福尔摩斯站在路边朝我招手。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他说,伸出手臂。
为了避免两人降落的地点不同,我们通常都是其中一人随从现形的。我一抓住他的手臂,就感到四周的空气拼命地压缩,好像要钻进我的耳朵里面。脚下一空,我觉得自己正在穿过一条又窄又挤的水管,过了几秒钟,一股清新的空气忽然充斥着我的肺部。我用力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发现我们正站在戈德里克山谷里。
一轮形状美丽的月亮正挂在空中,我不禁抬头欣赏了一番美景,直到福尔摩斯快消失在前面的小路上了,才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戈德里克山谷夏日的夜晚是一年中最美的景色,淡淡的月光底下,树林间光与影交错生辉,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比任何一个时节都热闹。我们沿着镇子的主干道往前走着,大约十分钟后,就看到了一处空地。
如果是麻瓜站在这里,只能看到杂草丛生的荒地,如果是巫师,魔力高强的就能察觉出一丝咒语的痕迹。我和福尔摩斯对了一下纸条上的地址,围着空地外的栅栏走了一圈,抽出魔杖。
我在中东当兵时,□□的巫师教给了我一些和欧洲魔法体系不一样的咒语,其中就包括了威力强大的破解咒。很快,一栋浅色的两层小楼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二楼书房亮着的灯光底下,一个黑色的剪影正坐在窗户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没有发现我们。”福尔摩斯悄声说道,给自己施了一个羽毛脚咒和幻身咒,瞬间隐入了花园中。
“福尔摩斯?”我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下一秒,小楼西侧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了。我较快脚步跟上去,从窗户翻进房子里,结果落地的时候一脚踩住了福尔摩斯。
“我还在这儿呢!”
他低低地抱怨了几句,然后又很快没了声响,我在心里估计着他的步伐和速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房子的西侧走去。正要接近通往二楼的楼梯,我忽然听到一声极响的咒骂,福尔摩斯忽然显出了身影,大步冲上了楼梯。
“梅林!”我瞥见楼梯上的几点红色的血迹,赶忙拔腿跟上,闯入亮着灯光的房间。
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让我忍不住抽气,魔杖飞快地掠过屋子的各个角落,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才缓缓放下。房间里靠近窗户前面的桌子边上,乔纳森小姐仰面靠着椅子,脖子上一条深深的几乎能看见脊椎的口子,尚未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反胃的腥气。
一个不合时宜的图片忽然在我眼前晃过,乔纳森小姐的死状令我想起了去年那几个被格林德沃“惩罚”的圣徒,当时他们尸体的照片被刊登在报纸上,让我早餐都没吃。
福尔摩斯环顾四周,视线在地板上搜索着:“没有闯入的痕迹,血迹是凶手离开时留下的,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产生证据。”
“凶手大约六英尺高,身材较瘦,步伐沉稳。”他一边盯着地板一边朝外走去,沿着走廊来到了楼梯口,往下望去,“他直接出了房子,显然是笃定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楼下门厅处摆着一双拖鞋,是凶手穿的,说明在乔纳森小姐死前,他是留在房子里的。”
“是熟人?”
他左右看了看,径直走到一扇门前打开,向里张望了一下。我凑上前,他指了指盥洗室台子上摆着的两套洗漱用具,说道:“是情人。”
“情人?”我重复着这个词,而他则是走了进去,检查着盥洗室中的每一个细节。我返回乔纳森小姐陈尸的地方,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试图给我的朋友一点儿帮助,接着,桌子底下淡淡的亮光吸引了我。
我走过去,微微将乔纳森小姐移开了一点,就看见桌子底下,她的魔杖滚落在一边,一行散发着荧光的词语陡然击中了我的心脏,令我大叫起来。
“约翰!?”我的朋友迅速地冲进了房间,扣紧我的手臂,“怎么了?”
我指着那个词,默然无语。
“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