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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无罪 “那我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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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在晚上给我们送来了莫里亚蒂辩护律师的资料,除了麦克罗夫特也能查到的身份背景、学历和习性之外,还包含了那位律师私底下的一些人际关系。麦凯恩律师一直做的是被告方的辩护工作,同黑巫师那一派的关系紧密,而且工作十五年来没有一起败诉的案例。
这位麦凯恩律师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我盯着资料上对方英俊的照片,和他优秀的评价表,不禁对黑暗的势力能够招揽那么多人才感到嫉妒和不满。
同我认认真真拿着资料思考对策比起来,福尔摩斯根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埋头在过往案件的卷宗里面。直到我忍不住提出抗议,他才说:“凭借莫里亚蒂的聪明才智,我们想出来的对策,他也能想到。他既然请了这位麦凯恩先生来做律师,就绝对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要我说,他肯定还有其他狠毒的招数要对付我们,我们必须在这方面做足准备。”
虽然我仍旧不放心,但我也知道福尔摩斯比我想得更深刻也更长远,既然我无法找出对付律师的办法,就要着手去准备别的了。
关于福尔摩斯的流言在短短几天内传得沸沸扬扬,即使躲在福尔摩斯老宅里,我们都能收到或质疑或鼓励的信件,最后维奥莱特烦不胜烦地封闭了庄园,禁止外来的猫头鹰进入。
我仔细思考,自己能做的唯一一点就是打破这个流言。但是应该如何做,我却一时间毫无对策,正当我愁眉不展时,忽然间瞥见了桌子上的笔记,一个绝妙的想法立即冒了出来。
凡是见识过福尔摩斯神奇的推理的巫师,不可能相信他是一个骗子,我翻阅笔记,发现在我记录的一个个案子里面,相关的当事人是不少的。回忆起邓布利多教授在《女巫周刊》的朋友乔纳森小姐,我当即扯过一张羊皮纸,写起信来。
尽管已经夜深了,我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等将写给乔纳森小姐的信寄出去,我捧着手里的笔记本,双手竟然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我详细地记录了自从和他搬到一起后经历的每一个案件,就连我没有亲身经历的,都央求福尔摩斯把每一个细节讲给我听。我已经将其中的四个案子整理成了小说,就等着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发表出去,眼下这种情况,只要民众通过这些案件了解了福尔摩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流言自然无法伤害他。
考虑到乔纳森小姐的职务并不太高,又回忆起希尔维斯特·波特先生曾经说过可以帮我一把,我又立刻写了一封信,只等猫头鹰回来给他送去。做完这些事,我粗略看了一遍已经被我写下来的案子,关掉电灯,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入睡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第一个坐在了餐桌上,最后下来的福尔摩斯为我如此兴致高昂的表现诧异地看着我,我心情愉快地喝了口牛奶,说出了我的想法。
别人还没有表态,福尔摩斯却立刻出声道:“不行!我说过,你私下里给朋友们看看娱乐一下没什么,但我绝不想把这些事情公布于众。”
“为什么不行?”我不悦地反驳,“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道你不会把秘密泄露给任何人,我也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但我讨厌把所有的东西都抖落出来,让那群怀着看戏心情的人评价我的工作。他们认识不到这些案子有多么得重要、那些人命是多么严肃的事情,只会对着无关紧要的小事评头论足。”
我不由地去看他的母亲和兄长,这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我们讨论的和这个家庭无关似的,不由地感到恼火:“那你们打算如何制止莫里亚蒂放出去的流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麦克罗夫特神态自如地说:“我自有办法。”
“是吗?”我不禁冷笑出来,“也许是圣芒戈的事务太忙了,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
说完我就为自己的态度感到懊恼,麦克罗夫特却不生气,冲我温和地笑了一下,好似我刚才在夸奖他一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没吭声,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敷衍我呢!
“你如果给我一个合理的——”
“约翰。”我的朋友忽然这么叫我,我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福尔摩斯只在两种情况下叫我的教名,一种是危急之时,一种是他求我的时候。
他拨了两块培根到我盘子里:“下午就要开庭审理莫里亚蒂了,我们眼下还是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来,好吧?”
如此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语气令我一时间完全没了别的想法,默默地吃掉了培根,心想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总不能和他吵一架,就把出版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
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下午三点,威森加摩法庭的外面围满了官员和记者,我一个人挤在人群中,满头大汗,脚下几乎就没站稳过。想起悠闲自在地留在家中的福尔摩斯,我不得不感叹他实在明智,想到这里,我也不愿意继续和别人挤着,赶紧离开人群,找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我向一个陌生的小助理要了杯水,端着往走廊的尽头走去,没想到一个人忽然从拐角走了出来,迎面撞上了我,我手中的水顿时全倒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我连忙说,慌张地去找手帕,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张我昨天晚上反复琢磨过的脸庞。
眼前这人有着金色耀眼的头发,古典的颇为讨喜长相,浅色的眼睛带着微笑,不是麦凯恩律师又是谁?
“没关系,先生。”他抽出魔杖清理掉袍子上的水渍,又礼貌地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水杯,态度十分友好。我尴尬地道了谢,却仍旧充满戒备,他可能没看出来,冲我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我捏着水杯皱眉思考了一瞬,才继续向前走去,没想到刚走几步,又一个人从前面冲了出来,这回我急忙躲到一边,以免再次撞到别人。结果那个人一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乔纳森小姐匆匆忙忙、几乎是在逃命一般向前跑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头也没抬,我却清晰地看见她在流泪。
这是怎么了?我出声叫她,她却像是没听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我眼前。
接连两件十分突然的事情让我也没了散步的心情,只好再次拐回了法庭外面,找一个稍微人少的地方坐下,等待里面的判决出来。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一阵骚乱忽然从人群中传来,我急忙抬起头,就看到法庭的大门被打开了,威森加摩的成员正鱼贯往外走。
“无罪释放!”一句话忽然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震惊地站起身,正巧对上走出来的邓布利多教授的视线,他朝我做了个手势,我立刻转身,大步朝麦克罗夫特的办公室走去。
在隔壁走廊上,邓布利多教授赶上我的脚步,严肃地说:“法庭宣布詹姆斯·莫里亚蒂罪名不成立,立即当庭释放。”
仿佛有人将手伸进了我的嗓子里堵住不让我说话,过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发生的?”
“他收买、恐吓、或者用别的手段操控了陪审团。”邓布利多严肃地说,“这次审判我不在陪审员之中,大概也是因为我站在你们这一边。莫里亚蒂的能力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强大和危险,他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庞大的人脉网,想要定罪是不可能的。”
我想到了刚才在门外遇见的麦凯恩:“他的辩护律师呢?”
“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走一个过场,莫里亚蒂就被当庭释放了。”
的确,倘若这之中没有任何阴谋,即使证据不足,也不可能仅仅开庭审理一次就结案的。我登时愤怒无比,险些想要冲回法庭现场抽出魔杖给莫里亚蒂一个恶咒。
但真实的情况是,我对此完全无能为力,只能魂不守舍地用麦克罗夫特办公室的壁炉回到了福尔摩斯老宅。一踏进客厅,迎接我的就是福尔摩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绕着我转了一圈,挑眉道:“无罪释放?”
看来愚蠢地把这次审判当作最后一搏的我完全就被嘲笑了:“走开!”
“别生气,约翰。”他亲切地说,把我拉到沙发边坐下,殷勤地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想要打败莫里亚蒂总不会那么简单的,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嘛。”
“你早就料到了?”我气急败坏地说。
他无辜地眨眨眼:“所以我让你别太操心。”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为这个烦恼也没有用,只能警惕着对付接下来的动作。只是经过这件事,我也意识到了莫里亚蒂是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劲敌,威森加摩那里有麦克罗夫特和现任部长格瑞姆夫人在,都不能将他定罪,我根本想不出来还有哪些办法能把他打倒。
“放心,约翰。”我的朋友说,“我们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