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13、第十三章 住院 福尔摩斯顺

　　福尔摩斯轻轻摇了摇仿佛被十个钻心咒伺候过的脑袋，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先是茫然没有焦距地眨了眨眼，然后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位置。
　　很好，他看见了圣芒戈白色的墙壁，以及每个病房都配套的柜子与鲜花，现在大概是晚上，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也只留了一盏火光微弱的蜡烛，烛火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地燃烧着。被子一直盖到了他的下巴处，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勉强伸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发现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谁说没有人呢？”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带着某种酝酿着疯狂的笑意，福尔摩斯猛地侧头看去，将发现格林德沃正站在自己的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睡得好吗，先生？”黑巫师狞笑着，抽出了那根形状奇怪的魔杖，轻轻一挥，忽然间，对方的脖子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接溅在福尔摩斯的脸上，越来越多……越来越热……
　　他蓦地大喊一声，再一次睁开了眼睛，这回悬在他头顶上方的是华生担忧的脸庞。他穿着墨绿色的治疗师制服长袍，手里还拿着魔杖，似乎打算给他做一下检查，结果被福尔摩斯的叫喊给吓得尴尬地停在那里。随后，他惊喜地笑了：“福尔摩斯，你感觉如何？”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动眼珠环视了一遍病房：邓布利多正躺在窗边的摇椅里面打瞌睡，褐色的胡子垂在胸前，挡住了一部分长袍上的血迹；门口一个带着巫师帽的身影应该是雷斯垂德，他正在和自己的部下说些什么；最后，他看见自己的哥哥麦克罗夫特靠在柜子边上，用和梦里格林德沃一样的方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鹰手杖在地板上一下下地敲击着，发出单调却规律的声音。
　　“请你高抬胖手。”福尔摩斯虚弱地说，“将手杖从地板上移开，好吗？”
　　麦克罗夫特的动作顿住了，他把手杖一收，皮笑肉不笑地说：“真可惜，我亲爱的歇洛克，你居然会讨厌父亲留下来的遗物。不过也许是因为，你儿时闯祸了以后，我总是用它来教训你？”
　　一团混乱的气流哽在他的喉咙里，他憋红了脸，反唇相讥：“我看你的理解能力变差了，麦，我刚才那句话的主要宾语是‘胖手’，而不是‘手杖’。”
　　“那真是太好了。”魔法部小小的官员亮出一个假笑，“既然你不讨厌它，那么我决定在你伤好了以后，带你走进童年回忆，重温一下手杖抽在你臀部的感觉……你喜欢吗，歇洛克？”
　　福尔摩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将被子掀翻到一边，但他还没扑到自己兄长的身上将对方本就量少的头发统统揪光，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抽着气倒回了病床。他哼唧几声，任由华生将自己摆正，重新盖好被子。
　　“我这是怎么了？”他呐呐地问。
　　“很抱歉，福尔摩斯。”华生掩了掩他的被角，“本来我打在你身上的那道咒语只会帮你避开杀戮咒，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可是我忘记了你身上的盔甲咒，它被击碎了，所以格林德沃狂暴的魔力伤到了你的内脏，恐怕你需要休养一个星期。”
　　福尔摩斯惊讶甚至惊恐地张大了嘴：“休养？你对这个词的定义是‘躺在病床上、哪也不能去、吃饭上厕所都有人陪、无聊到极致’吗？”
　　“不。”华生板着脸，“那是你对它的定义，我的定义只有一点：乖乖听我的话。”
　　年轻的侦探发出一声哀嚎。
　　这边吵闹的动静唤醒了躺在摇椅上的人，邓布利多动了动手臂，支撑着自己从摇椅上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胡子，朝福尔摩斯露出关切的微笑：“感谢梅林，你看上去精神极了，歇洛克。”
　　他低低地哼了几声，忽然眼睛一亮，苍白的脸庞似乎都散发着红光：“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教授，不然我很可能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要我给你解释，不过歇洛克，就算你睡不着，以你的伤势，也可能熬不住昏睡过去的。”邓布利多调侃般的说，走到床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不过我很好奇，你想要知道的格林德沃都告诉你了，你又有什么迷惑的呢？”
　　“关于案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福尔摩斯盯着他镇定的神色，“从您和格林德沃的对话来看，你们似乎是旧识，而且你们互称教名，说明你们比朋友还要熟稔。但是，你们却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间隙，不光是价值观不一样，还涉及到更隐私的地方，比如说——”
　　“歇洛克！”麦克罗夫特厉声道，“这是非常不礼貌的！”
　　“比如说那个叫阿莉安娜的女孩。”福尔摩斯提高了声音，仿佛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说了些什么，“可是光光凭一个名字，根本不能得到更多信息，你们也不像是会为了一个女孩产生巨大矛盾的人。”
　　邓布利多探究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推测出了多少，过了几秒钟，他松了口气，似乎确定了什么。“我不能指责你什么，毕竟格林德沃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的确。”
　　“可是同样的，正如你推测的，我和他之间有一些私人恩怨。”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不能保证自己在对待他的事情上，能完全放下那些私人恩怨，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福尔摩斯却不依不饶：“他提到了‘你曾经的理想和抱负’，这说明在以前，你们的观点是一致的，但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您现在倒戈相向。格林德沃想要统治麻瓜，可惜他的手段太过于残暴，您是因为这个反对他，还是因为别的？”
　　“歇洛克。”麦克罗夫特警告着。
　　邓布利多冲他摆了摆手：“没关系，麦克罗夫特，我们都知道歇洛克旺盛的好奇心总是能胜过一切。”他又转向福尔摩斯，“不过你要自己去解答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福尔摩斯将被子一直拉到鼻梁底下，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灰眼睛盯着他。
　　他叹息着：“关于此，我却可以保证，在对抗格林德沃的事情上，我绝对会不遗余力。”
　　“我了解。”侦探说，指了指他的伤口，“您还好吗，邓布利多教授？我这里不需要陪护了，您需要回去休息，养好伤势，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需要你。”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祝你早日康复，歇洛克。”
　　不过事情并没有因为圣徒的死亡、格林德沃的离开而变得平静，当人们得知邓布利多竟然在医院里与黑魔头打成了平手，同时还赏给了对方一道深深的创伤，整个巫师界都要沸腾起来了。民众忽然间发现，在国内居然有人能够与格林德沃不相上下，他们全部选择性遗忘了邓布利多自己也挨了一下咒语，认为终于出现了一位拯救者。
　　一时间，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办公室被各种各样的鼓励、仰慕、敬佩、求爱的信件挤得满满当当，有些人居然大言不惭地写下了诸如“我仰慕你很久了”之类的话，好像忘记了自己在之前根本不了解这一号人物。
　　历届邓布利多的学生倒是比较镇定，鉴于他们早就在课堂上见识过了他丰富的学识和强大的力量，便没有像普通民众那样激动。
　　“人类。”福尔摩斯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让自己表现得更愚蠢，好衬托出他人的智慧来。难道他们不会以为，这种充斥了废话的信件只会让邓布利多教授厌烦吗？”
　　一边的华生从报纸上移开视线，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将旁边的一瓶魔药递过去：“别老是忘记你也是人类的一员，福尔摩斯。”
　　他对着魔药皱了皱眉，讽刺道：“圣芒戈现在什么样水平的巫师都敢聘进来了，就这样程度的魔药，连霍格沃茨三年级生都能做得更好，居然拿到我的面前来。”
　　“行行好吧。”华生抖了抖报纸，“别挑剔了，你又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就算你是，人家也都毕业了。”
　　福尔摩斯苦着一张脸将魔药灌进去，正伸着舌头，就看见麦克罗夫特拎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他将自己的手杖靠在一边的墙上，挥动魔杖在福尔摩斯的床上支起了一张小桌子，然后把盒子放上去，揭开盖子。
　　“为什么你喜欢把甜食放在我的午餐盒子里？”福尔摩斯怪声怪气地说，“你还不反省一下你的身材吗？”
　　麦克罗夫特朝他假笑着：“因为我害怕那些护士一不小心就把你的骨头捏断了，歇洛克，况且，这些都是妈咪特地为你准备的。”
　　福尔摩斯望了望自己的午餐，嘟嘴：“妈咪忘记了我讨厌蓝莓。”
　　“哦，她没有。”魔法部官员笑眯眯地说，“那是妈咪给我做的。”说着就要伸手把那一叠蓝莓蛋糕端了出来，却在半路被截住了。“这些都是我的！”侦探大声嚷嚷着，“我宁愿把它丢掉！”
　　“别吵了！”华生喊道，挥手赶开他们的胳膊，从盒子里端起一碗玉米汤，舀起一勺递到福尔摩斯的嘴边，“张嘴，啊——”
　　福尔摩斯顺从地张开了嘴。

作者有话说

　　小小小小小剧场
约翰：“乖，张嘴——”
歇洛克：“啊~~~~~”
麦哥：“乖，张嘴。”
歇洛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