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交锋 福尔摩斯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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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顺着格林德沃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邓布利多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照进来的灯光。他的背挺得直直的，仿佛一颗屹立在山顶的青松，手里的魔杖直指格林德沃的双眼，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好似一把利剑一般几乎要将空气割裂狠狠地劈在对方身上。
“老朋友。”格林德沃脸上的微笑不变，依旧愉悦地说，“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和我问好的吗？”
邓布利多声调平稳而单调地回答：“当然不止如此，你比较喜欢哪个咒语打在你的身上呢，盖勒特？”
“让我想想。”格林德沃装模作样地说，“也许爱情魔咒比较合适？”
福尔摩斯眨了眨眼。
在两位年长巫师面前，他奇异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这压力不能让他产生多余的某些类似于退缩的情绪，却真实地影响了他的心态。格林德沃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令人察觉到颇具侵略性和掠夺性的气息，仿佛一只盯紧了猎物准备动手的猛禽。而邓布利多，比起格林德沃更偏向稳重和沉着，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
格林德沃的魔杖依旧指着他，而不是对准邓布利多，仿佛笃定对方不会先出手一般。“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黑巫师抬起下巴示意着病房里侧的扶手椅，“要知道我很久没有跑这么远的路了，还真有些累人。”
“那真是辛苦你了。”邓布利多往里走了几步关上门，福尔摩斯也顺势退到了角落里，这回两位年长巫师真正地面对面了。
“我就知道。”邓布利多一步步慢慢地朝他逼近，“当我看见那行壁炉里的字时，就知道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你的部下们险些威胁到我学生的性命。”他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怒火，“离开这里，盖勒特，离开英国。”
福尔摩斯的魔杖往下压低了一点，他察觉出一丝模糊的联系缠住了他的大脑，仿佛在诱惑着什么。
“离开？”格林德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分时间地点地开玩笑了，阿不思？我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跑到英国来，绝对不会空手而归，更不能被你一句轻飘飘的话赶走。是什么改变了你，阿不思，你把我们曾经的约定都遗忘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束红色的光芒，福尔摩斯毫不怀疑这凶猛的切割咒能削去黑巫师的整个肩膀，但是对方只是向一边躲开，任由咒语在墙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烙印。
“很好。”黑巫师的周身涌起了一连串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他的眼中跳跃着愤怒与毁灭的火焰，“看来你与平庸的蠢货相处久了，被他们蛊惑了，将你曾经的理想和抱负忘得一干二净。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去和那些可爱的麻瓜们手拉手一起跳舞吗？”
邓布利多的脸上浮起了罕见的嘲讽：“我很怀疑，盖勒特，你到底是有多么的自信还是说自负，让你在做过那些事以后，表现得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到我们面前来炫耀。”
格林德沃的表情微微停滞了一下：“如果你在说阿莉安娜——”
“与阿莉安娜无关！”他提高了音调，几乎是在大喊一般，“我们谁也没看清楚！我无法将过错仅仅怪罪到你一个人身上，可是你的回答是一个后脑勺，你直接调头就跑，像个懦夫一样干脆地消失了！”他冷下眼眸，“你的无耻早在那时就让我失望了，盖勒特，我绝对不该相信你能够担起任何责任来。”
福尔摩斯皱着眉，大脑里迅速地做着推算，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
邓布利多忽然停住了，起伏的神情像被冷却的岩浆一样变得平稳：“不管你有什么阴谋，盖勒特，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把英国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也不会让你伤害我们的民众。”
“如果你指的是这些人的话。”黑巫师阴沉的目光从他的双眼之间扫过，用
空着的手指了指昏迷着躺在病床上的彼得森夫人，“像这样为了麻瓜连自己利益都不顾的巫师，实在不需要活在世上。更何况，因为这些人，我失去了三个重要的部下。”
格林德沃的视线像钉子一样狠狠地扎在福尔摩斯的身上，令他想起了那间密闭的牢房里，三个圣徒仰倒在椅子上，鲜血浸满全身的模样。“是你吩咐安德鲁这么做的？”福尔摩斯冷静地说，“我感到疑惑，先生，你为什么下令要解开他们身上的手铐脚镣。”
“你看不出来吗？”对方展开一个充满热情的笑容，“自由啊，自由，那不是你们最喜欢也强迫别人喜欢的东西吗？”
一道强烈的白光在福尔摩斯的脑海里炸开：那些仰着头仿佛沐浴在阳光底下的姿势，那些松开的束缚，仿若一幅血腥的画卷一样印在了他的眼前。他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这个手段残忍的黑巫师，不惜用暴戾的方法处死自己的部下的人，居然会想要如此调皮地嘲讽他们吗？
“可惜这种美好的事物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我们有责任不让人们堕落进这种虚幻的陷阱里面去，阿不思，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驾驭自由这种奢侈品。这种时候，我们就需要帮助他们，不沉沦在毫无意义的追求里面，去面对现实，认清自己的实力。”
邓布利多的手腕轻轻一抖，甩过去一道魔咒：“每个人的权利都是相等的，相反，是你的狂妄自大蒙蔽了你的双眼。”
格林德沃瞬间换上了一副阴冷的表情和眼神，他咧开嘴角，面前竖起了一面银色的盾牌，将那道咒语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算是明白了。”他说，“你早已被那种可怕的‘崇高理想’腐蚀了，妄想能够将和平与自由带给全世界。但是你忘记了，世界永远属于有能力去拥有的人，而不是苟延残喘只知道混口饭吃的弱者。”
交战来临地十分迅速，一瞬间邓布利多陡然接连投掷了四个咒语，与格林德沃的相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噼啪声。福尔摩斯猛地跳到了窗户边，感觉一阵冷风擦着他的脸颊打在墙上，咒语留给他的是一道血痕和火辣的痛感。他举起魔杖，直接炸开了病房的门，霎时间隐藏在周围的傲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圣徒加入了战场。
福尔摩斯一边躲避着四处乱飞的咒语一边朝彼得森夫人的病床冲去，然而闪烁的绿光骤然在他眼前亮起。他不得不向右一避，同时伸手还给对方一个咒语，空气顿时扭曲成了一条黑色的鞭子抽在那个袭击他的圣徒身上。
“杀了他们！”他听见咒语相撞最激烈的风暴中心传来格林德沃的怒吼，“全部！”
回应的是一道亮蓝色的魔咒，旋转着直直地射向他的胸口，仿佛带起了一串电流。格林德沃的瞳孔猛地一缩，变得如针尖一般纤细，他倾身上去，迎面撞上了那道魔咒，顿时肩膀上血流如注。但是伴随着这些，另外两条红光却凶狠地朝邓布利多奔去，一道擦过了他的手臂，另一道直接从他的腰腹间穿了过去。
福尔摩斯感到一声惊惧的尖叫被抑制在了喉咙里，他挥动着魔杖向黑巫师投了几道他自己也没有心思去琢磨内容的咒语，然后蓦地一跃而起，直接将一个挡在面前的圣徒击飞到了门外。
“福尔摩斯！”他听见华生的叫喊，以及越来越多往这里逼近的脚步声，但是他却什么也不想理会。他看到邓布利多捂着伤口退到了墙边，周身涌动着夹杂可怕力量的风刃，旁边的人全部惊叫着被魔力抽到了一边。
金色的光从邓布利多的魔杖尖迸发出来，透过这刺眼的亮光，福尔摩斯看到格林德沃脸上闪烁着震惊和复杂的神色，随后再次变得凶狠。金色与绿色的咒语在空气中狠狠相撞，然后带起强烈的气流，肆意毁坏着房间里的东西。除了早就被炸掉的大门，放置鲜花的柜子和扶手椅统统变成了碎片，木屑被卷到空中割裂了所有人的皮肤，随后化作一股旋转的狂风席卷了整间病房。
一朵娇艳的康乃馨落在了福尔摩斯的面前，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地撕成了碎渣，他抓住病床的扶手，不管在身上加置多少和盔甲咒，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咒语不依不饶地切割着。“福尔摩斯！小心！”华生的叫喊陡然响起，含着某种惊恐的意味。
他急忙抬头，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病床的手，结果直接被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造成的狂风吹到了一边，同时一道杀戮咒仿佛嚎叫着朝他飞来。
福尔摩斯的魔杖尚未举起，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以一种极度凶狠的力量撞在了墙上，顿时整个后背的骨头似乎都碎裂了。但在他朝发出咒语的人看去的一瞬间，那道可怕的绿光却从他的头顶越过了。
“华生……”他从散发着血腥味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瞥见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魔杖，他感激地微微一笑，就被一阵混乱的晕眩感给剥夺了脑中的清明。
狂风刹那间停止，却在下一刻糅合成了一条长鞭抽向了格林德沃的手臂。黑巫师轻巧地抵挡住了，不去理会已经被鲜血浸湿的肩膀，冷酷的视线在狼藉的病房里转了一圈，确定自己带来的圣徒已经统统阵亡，露出恶意的笑容。
“告一段落了，阿不思。”他低声吟诵着一串咒语，全身被涌起的黑色气流包裹在一起，然而就在他旋转着即将消失的时候，他猛地一挥魔杖，一条金色的绳子缠在了昏迷的彼得森夫人的身上，将人带走了。
邓布利多狂怒地甩动着手臂，但咒语仅仅只是穿过了炙热的空气。
“福尔摩斯！”华生跨过一片狼藉踉踉跄跄地冲过来，险些绊倒在地上，邓布利多赶紧伸手搀了一把他的胳膊，将他扶到了福尔摩斯身旁。他低下头来，安心地发现对方并没有被咒语造成太大的伤害。福尔摩斯抬起沉重的眼睑，些许涣散的目光在他面孔上绕了一圈，晕了过去。
华生急忙扶住他的后脑勺，施了一个漂浮咒将他安置在空出来的病床上。
邓布利多顺手给自己的伤口施了几个咒语，血流止住了。他环视着整间屋子，这里像是被拆迁公司造访过一样，除了铁制的病床还完好无损，其他所有东西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一群治疗师急匆匆地将受伤的傲罗抬上担架送去医治，而阵亡的傲罗和死去的圣徒则被送去了隔壁临时的停尸间。
“邓布利多教授。”华生检查了福尔摩斯的状况后直起腰，查看了一下邓布利多的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后，便用目光示意着。
对方叹了口气：“等歇洛克醒过来，你就可以随便问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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