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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东皇 ...

  •   他跟他妹青嫱不一样,他向来不爱打打杀杀那一套。
      他不好胜,也不爱鲜血,以撕裂为主的那种原始的杀戮方式他非常不喜欢。
      整死人的方式有千百种,何必选最低级的来使用。
      他崇尚用更加文雅优美的方式来结束对方的生命。
      他认为,这是对死人的一种尊重。

      可今日在阴紫殿里见了魔尊,他突然就生出一股嗜血的冲动。抑制不了的兴奋在他身体里到处冲撞。他想要挥舞长鞭,想要战斗,想要打败那个男人!

      他开始理解白行,理解他何以对战斗如此执着。
      他想起那些传说,那些有关于魔尊重华与洪荒之战的传说。
      他甚至想当即追着重华飞身出去。

      但他不能。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阴紫殿大门处,攀在两旁巨树上的老藤,突然横生枝桠,结成阴影一片,阻了鬼君修罗的去路,她一个止步,回过头来,“东皇你什么意思?”

      “无意,只是想同你问清楚,因何故要伤青王。”自从青嫱非要跑去人界,他就打定主意绝不过问她在人界之事。但他不过问,可不是连带她的死,也要不闻不问。

      修罗嗤笑一句,“本君为何要伤青王?”

      东皇抬抬下巴,指向跪在地面的锦绣,问:“那他们为何要同你拼命?”

      看着那俩仍然活着的凡人,修罗原本黯然的脸色,顿时充满狠戾,她将锦绣一把抓至跟前,掐着她的脖子,带着三分气愤,问:“你们区区凡人,怎会来了这妖界之中?跟那个九黎又是什么关系?”她意味深明地看了一眼东皇后,才继续问道,“你身上所携此针,附有妖气,这又是为何?你们不会是某位兄台的野心之作吧?”

      修罗说出此话,显是不怀好意。
      天帝新继天位,根基不稳,八荒之内,暗潮涌动,这种时候,最怕有心之人捕风捉影,四散流言。一场纷争说不定就此而生。

      修罗出言攻击,东皇自然也不会示弱,“自降身份,倒贴一事,本王可做不出来。鬼君还是直接了当地给个回答,莫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他故意用“倒贴”一词,就为恶心修罗,果然鬼君的脸色即刻变得十分难看。
      他原本不过听青王闲言几句,今日看来那些传闻竟分毫不差。
      重华一现身,那鬼君便痴傻得望着他,人一走,便失魂落魄,急忙追去。
      想来真是笑话。
      纵然他从不出雷泽一步,也听过鬼君修罗的大名,都道她艳绝八荒,清高异常,却不曾料到,这样一个女人,会终日追着一个有妇之夫乱跑。
      他见刚才重华那神色,显然是没把修罗放在眼里,可这女人却独在一边为他黯然神伤,好笑,当真好笑。

      原本咬牙切齿的修罗,突然抿嘴而笑,她略一用力,手中之人随即颈断身亡,她将人抛去一边,似是嫌弃那人脏了她的手般,在手上轻吹了两口,道:“本君与青王向来没有交集,又怎会派人伤她?东王可不要误听小人谗言,”说到此处,她多看了在旁抱剑而立的白行一眼,轻巧一笑,“做那杀人之刀。”
      修罗挺直背脊,高抬下巴,摆出她作为鬼君的威严架势,继续道:“何况鬼妖两界一向交好,本君怎会不知轻重,胡乱伤人。”

      被话锋波及的白行,尽管受了污蔑,也无意辩白,只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也没看修罗一眼。

      藤蔓织就的地面上重又冒出恶鬼,将那死了的凡人,吃了个一干二净。这是修罗在摆她鬼君的架子,跟他示威。东皇两眼一眯,弯起嘴角,“鬼君言之有理,是本王唐突了,改日定当登门谢罪,眼下自先清理门户,不便招待,还望鬼君见谅。”

      被关起的大门早已大开,门口的台阶之上,满是尖锐长刺纵横交错的阴影。

      转过身来的修罗立马黑起整张脸,挥袖离去,不曾回头的她,自然也看不见刺向她身影的尖锐长刺。

      “王,事情未问清楚,为何放她离开?”太宰山鸡问道。

      东皇轻哼一声,道:“你遣两人护她回鬼域,不要暴露行迹,定要确保她安然无恙。另外,派人去探听各界的现状,我要知道八荒现如今,是何风向在吹。”

      太宰山鸡两手一拱,应道:“老臣即刻去办。”

      白行也欲告退,正要张嘴,却被东皇点名问道,“你跟那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白行看一眼那晕在地上,仅剩一个的“那些东西”,就在片刻之前,这东西还有另外三个。他既不想去把那东西弄醒,又不愿回答东王的问话,只偏头冷哼了一声。

      东皇并不恼他,“白谷之事,是她先要我莫插手。当日我若不允她,恐怕今日,青王也不会魂飞魄散。”

      白行当即惊声问道:“青王怎样?”

      东皇惨然一笑,“不是我不允他们见青嫱,而是青嫱已死。”

      白行单膝下跪,“臣该死!臣有罪!臣未能尽忠,臣……”

      东皇颇不耐地挥手示意,“行了,此事是我的过错。倘若你仍介怀白谷之事,我便让你打一拳消气。”他步下王位,将白行扶起,下巴一抬,“打吧。”

      白行哼了一声,仍是偏过头去,没有动静。

      东皇心中无奈,嘴上却郎当得很,“机会只此一次,你既错过,便是……”他腹部突然挨了一拳,后面的话被尽数打散,弯起的腰许久直不起来。他磕磕巴巴地哀嚎了句:“白行,你好小子!”

      白行始终不忿,但对白谷之死也再说不出其他话,他暗自叹了口气,同东皇说道:“王,那鬼君所言,似是话中有话,你可听出几分意思?”

      东皇捏紧了白行肩膀,咬牙笑道:“是有几分意思。你最近便驻守雷泽,不要回柴桑去了。顺便派人去人界看看青王搞的这些东西,必要的时候解决掉,别造成什么麻烦。”

      白行拱手道:“臣遵命。”他一低头,正好看见地上的南陆,便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王,这些凡人救过白谷的性命,也对青王十分敬重,他们必不会对雷泽构成威胁。王,实没有必要……”

      东皇环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白行,“你在为他们求情?”

      一闻此言,白行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忙跪倒在地,“臣不敢!”

      东皇最烦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立马不耐起来,“你有什么不敢的!人可以不杀,但药仔细处置,别让他们成了什么话柄。”

      白行急忙回道:“多谢王!”

      东皇:“有什么好谢的。回见。”

      大殿里终于空闲下来,东皇独自一人坐在王座上,许久不曾动。

      他虽不爱计较盘算五界之间的那些纠葛,但有些事情终究随不得他心意。近日以来接连发生几件大事,实在叫他再也装不得又聋又哑。

      他想起万把年前,老天帝继位之时的那档子事,越想心中越凉,直到大殿里的蔷薇花上也结满了冰霜。

      天界倘若仍同以前一样做派,此次为了给新天帝立威,必要找人开刀,而综种种迹象看来,怕是他妖界无疑。
      但他东皇可不是那魔尊!
      哪怕堵上全族的性命,他也要同天界一斗!
      他决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如此一说,那魔尊竟是在二十四万年之后又活了过来。还是说,他当年根本假死?
      不会错了,凭他那身修为,这五界之内怕是无人敌得过他,但他为何假死?

      东皇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答案,又想起今日大殿所见,便招了小妖前来,吩咐下去。
      他最近,可算是要把这八荒六合间的秘辛,给补全个遍了。

      回去寝宫之时,他仍在思量种种,随意一躺,身下却突然一阵女人的惊嚎。

      东皇一拍脑袋,对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偏过头去,那小丫头正双手抱在胸前,惊恐地看着他。东皇抬手,待要给她解去身上的锁仙咒,那丫头却向后躲去,闭紧双眼,拼命摇头。

      她什么意思?

      血气哗得一下涌上东皇心头,他动一动僵起的脖颈,决定忍着给她解咒,再次挥手,手却被那丫头一掌拍开。

      东皇心中狂笑不止,手与脚一同绷直。

      既然如此!他就如她所愿!

      东皇顿时笑了起来,“你不愿我动手,那是你想自己来?”

      那丫头眼珠子盯着他,转得飞快,头也摇得飞快。

      他起身上前,压在她正前方,“你觉得你这样有用?”

      那丫头又把头摇得飞快。
      对局势倒是有几分判断。

      “那还不把手拿开?”

      那丫头先是摇头,继而又犹犹豫豫的点了起来。

      东皇忍下笑意,绷住脸,“自己把衣服脱了。”

      被压在身下的丫头居然瞪着他,气呼呼道:“不是早被你脱干净了。”

      东皇虽恼她态度不端正,却一时语塞,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输阵,“脱本王的!”

      小丫头终于认输,哭丧着求他,“大王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招了,您还要这般作弄我,大王,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东皇咬紧了牙才没笑出来,“你也知道本王这样是为难自己?”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

      东皇十分满意,但这丫头此时才通晓此理,着实为时已晚。他贴上她面颊,笑道:“把眼闭上。”

      就在无法挽回之事发生之前,那小丫头还哭着叫喊“大王饶命”,过后,便换了一句,直气的东皇几欲吐血。

      在这世上,他所厌恶之事之中,他最厌恶交合一事。但那不知死活的丫头却眯着双眼,似有几分醉意朦胧地同他道:“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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