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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至毒四家 这一下被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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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为了此次的继任大典也算的上是煞费苦心。安排远到的客人居所不说,一日三餐,祁连庄都一手包办。
晨间天还未大亮,年轻的弟子就捧着早点送到各个院子,有不少门派子弟正在做早课,也有不少闲逛串门的。
展昭三人就属后者,一大早便收拾妥当了四下散步,路遇掌门数名,无一不是面带微笑内心大叫失策。若早知南侠和锦毛鼠在此,无论如何也得前去拜访一番。且不说白玉堂脾性高傲不易亲近,只结交一个展昭那也是只赚不赔的好事。
临近午时,众掌门回味着难得的悔恨滋味,带着各自的弟子,前前后后都聚到了祁连庄举办继任大会的露天别院里。
客人们纷纷落座,祁连庄的小厮们则端着珍馐美食穿行其间,忙得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展昭三人到的早,为图清静特意挑了个靠后的位子,同旁边几桌的武林侠士打过招呼之后就十分低调地待在位子上,吃吃菜聊聊天,乐得自在。
祁连庄宴客的方桌可容纳八人入席,而展昭三人却独占了一桌。倒不是他们摆出了生人勿近的姿态,也不是没人动这心思,只是若要腆着脸皮凑上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够格,或者考虑一下是否会因不合锦毛鼠眼缘而被厌恶。于是乎,直到大会将始,周围的几桌都坐得满满当当,而那一桌上还是只有他们孤零零的三个人。
别院都充斥着或有情或无意的问候与恭维,热闹不绝,却在这时,某个方向因为刚出现的一名女子而陷入诡异的沉寂。
正百无聊赖的唐瑛自然立刻注意到了异常,伸着脖子瞅了好久,回头见白玉堂仍专注于研究手上那杯寡淡如清水的白酒色泽,立刻用手肘往旁一戳,“白五哥,这便宜酒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美人。”
“美人?”白玉堂一愣,从头到脚打量了眼苏岚清,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倒勉强算得上是美人,但你也太不害臊了吧?”
“谁说我了!”唐瑛愕然,眼角瞥到展昭在笑,更是臊得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这一下被气着了,她扬手就是一掌往白玉堂的肩上拍去。
“与你玩笑呢。”早料到了她的反应,白玉堂不慌不忙地跃到了旁边的空座位去,端着酒杯平挪自如,滴酒未洒,“那女子我方才就看到了,这面上覆着轻纱,你怎知就是美人?”
唐瑛讪讪地收回一掌扑空的手,朝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又往那个女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身段窈窕,眉目如画。只这两点,难道够不上美人?”
白玉堂摇摇手指,“你这话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还有几分理,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江湖。以美貌自诩的侠女巴不得人人拜倒在她们裙下,一呼百应,有谁会放着足以充当利器的美貌不用?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需得整日在绣楼里藏着掖着。”
“江湖之中,生死博弈,美貌有用?”唐瑛不信。
白玉堂想也没想,脱口便道:“自然有用。”
唐瑛眼珠一转,忽然笑得十分狡黠:“若有一个女魔头作恶多端,行事狠辣,却貌比褒姒,白五哥可会手下留情?”
“不会。”白玉堂答得笃定,全然未发觉自己好像上了唐瑛的当。
她哼哼两声,把玩着空荡荡的小酒杯,一脸得意:“瞧,你自己就是特例。”
白玉堂很是不屑,道:“你举的例子太极端,不就是想挖坑让我跳嘛。啧啧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不是女魔头,五爷我肯定也会手下留情的。”
唐瑛心想,若是展昭,八成就是个天仙犯了法也得给抓进大牢去。
那场景着实有趣,唐瑛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偷着乐,喜滋滋地准备拖展昭下水,眼神刚飘过去,就见他忽然轻轻一咳,目光随即与她相触,温和一笑:“是不是美人不知道,但这清静恐怕是不再有了。”
唐瑛尚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突然耳旁就响起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清如碎玉,带着几分疏离却又有几分高傲,好奇心起,转眼望见的恰是那女子的一双美目。
“两位可是南侠展昭与陷空岛白五侠?”走近的女子微敛了个礼,视线在席间略略一扫,注意到展白两人中间还坐了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虽说吃不准少年身份却也还是按礼数朝唐瑛点了点头。
“小女子到得晚了些,不知这里的空位……”说着,她略微一顿,转头看了眼身侧侍女模样的另一名女子,又眉目含笑地继续道:“可否借我主仆二人一坐?”
“姑娘请便。”这种场合,一般开口的都是展昭,这次也不例外。
白玉堂一声不吭地挑眉细细打量了那女子半晌,忽地一扯嘴角,身子一斜又跃回了原来的位子。
“那叨扰三位了。”那女子致谢过后,就带着侍女在旁边坐了下来,气度怡然,“早就听闻展大侠与白五侠的大名,不曾想竟能在此相见。”
展昭立刻拱手还了一礼,笑盈盈地道:“姑娘客气了。”
那女子倒是机敏,见桌上几人都用一种不逾矩的探究眼神打量她,立即意识到现下这情况不自报家门似乎有些不妥,便抬手一捋额前的碎发,声色清朗:“在下唐瑛,现任唐堡主正是家父。”
“噗——”正牌的唐大姑娘一个没把持住,刚入口的茶水全数喷了出来,速度之快,就是身手再敏捷之人也难逃厄运。
白玉堂首当其冲,被唐大姑娘的范围攻击喷个正着,闪电般跳起后,快速斜了罪魁祸首一眼,一脸嫌弃地抖着袖瓣上的茶水。
唐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朝白玉堂的脸看过去,果然一片乌云密布,当即胡乱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茶水,朝众人笑了笑:“咳,失态,失态。”说完还拿了张帕子作势要帮白玉堂擦袖子。
“去去去。”白玉堂推开她的脑袋,白了眼一脸讨好的苏岚清,道:“你五哥我还用不着你这么伺候。”
见白玉堂反应如常,不像是要动怒的样子,展昭倒是先松了口气。
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真闹腾起来,可是大大驳了主人的面子。好在就此过去了,展昭也欣慰得很,安抚似地拍了拍唐瑛的肩膀,朝被晾了会儿的女子歉然道:“让姑娘见笑了。方才听姑娘说……令尊是唐堡主?”
白玉堂面上虽无异样,却也缓了拿杯子的手,定定地朝那戴着面纱的女子看了过去。
“不错。丐帮发生如此大事,我唐门也收到了请帖,只是家父近日事务繁忙,故遣了我到此地。”
“咦,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白玉堂眼珠一转,手指在那蒙面女子与她之间徘徊。
“五哥!”唐瑛见势不对,立即截住了白玉堂未出口的话,伸手扯了扯他不再潇洒的袖子,道:“我想想还是不好,你这样会惹人笑话的。风流潇洒的白玉堂怎能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呢!趁这会子还没开始,五哥你赶紧去换一身吧。”
展昭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朝唐瑛略一颔首,不露声色地看了眼那蒙面女子,话却是对着白玉堂说的。
“白兄,你便去吧,顺便把这小子捎走给你当小厮使唤。”
白玉堂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唐瑛,又用眼角瞟了眼那位淡定自若的“唐家大小姐”,顿时有几分恍然。当下和展昭对了个眼神,转了个身举起那满是狼藉的袖子到唐瑛跟前晃了晃,啧啧道:“故意的吧,昨晚输给了我不服气?”
唐瑛瘪着张嘴郁闷不已:“我哪敢。”
俩人在四周好奇的目光中走远后,众人的焦点又落到了“唐家大小姐”身上。
蜀中唐门向来神秘,若非有私交,即使是江湖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过与唐堡主有数面之缘,倒是唐门的四位堂主经常代为出席各种邀约。
此次丐帮的继任大典,唐门来人了倒真不稀奇,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来人竟是唐家大小姐。
身姿绰约,眉目清俊,却面覆薄纱。配上唐门的身份更是勾出了无限的遐想与揣测,窃窃私语愈发不可收拾。
“诶,亲眼见到这唐家大小姐,我才相信那传闻是真的。”有人不无遗憾地说。
“什么传闻?”
“咦?你没听过?这唐家大小姐小时候是出了名的美貌,如今却不以真容示人,十有八九是毁容了。”
“这……田兄莫要乱说,许是人家不愿呢。”
“嘘,这话我只与你讲。我有个小兄弟是唐门弟子,他亲口对我讲过,自进唐门起三年间从未见过这位大小姐长得什么模样。试问何人会在自己家中终日戴着面纱,除非……而且唐门善毒,说不准就是碰了什么毒才毁的容貌。”
“说的像真的一样。”
笑声夹杂着细碎的说话声不绝于耳,展昭相信凭这位“唐家大小姐”的功力应该听得一清二楚,毕竟敢于假冒他人的不可能是个绣花枕头。
展昭放空了好一会儿,突然朝那女子微微笑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唐姑娘与秦非凡秦大侠可相熟?”
对方握杯的手纹丝不动,眉眼轻抬,道:“秦叔叔是我爹的结拜兄弟,自然相熟。不知展大侠如此相问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方才我那小兄弟对秦大侠仰慕得紧,若是今后有机会,还想请唐姑娘引荐引荐。”
“展大侠客气了,小女子乐意之至。”
撇头看了眼唐瑛走时搁在桌上的落雪,展昭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不要冤枉小爷,方才我早发现不对头了,怎么可能说漏嘴。”
“胡说!若不是我拉着你,现在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么!”
这厢,白玉堂扭过了脸,对于唐瑛的嘲讽充耳不闻。反正隔着一道屏风,自己脸上的窘意全然不会暴露,换完了衣服再出来,面上依旧一副冷傲的模样。
“如此说来,你倒是见过那位神秘的唐家大小姐?”跨出屋门,白玉堂边说边低头抚平微微有些卷翘的袖边。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唐瑛还是点了点头。
“说说,生的什么模样?”白玉堂眼睛一亮,忽然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你不会也只见过那姑娘蒙面的样子吧?那也太没脸了。”
唐瑛斜了他一眼,用鼻子出气,恶狠狠地回击道:“哼,我不仅见过,还熟得很。”
白玉堂双手抱胸走在前头,嘴角含笑,脸上写满不信。
唐瑛成心想气气他,便顺势道:“实话与你说吧,唐瑛与苏岚清其实是表兄妹。”
这话一出果然有奇效。
白玉堂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直到唐瑛扬眉吐气地从他身前经过也没回过神来。
“……你给我说清楚。”
唐瑛难得趾高气扬一回,自是不肯轻易顺了白玉堂的意,立马脚底抹油,风一样地往露天别院一路小跑。
等俩人一前一后回到了位子上,才发现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变得格外诡异,众人低声私语,神情肃穆,起初的热闹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们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唐瑛坐下后四下环视,也不见任何预想中的冲突。
展昭呷了口茶,身子微侧,“来了好些个门派,你看看可有眼熟的。”
“嗯?”
白玉堂抬手搭着她肩,示意她分别往别院内的几个方向看,“习武之人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还有得好学哩。”
唐瑛伸着脖子张望,顺手拨拉开他的手,语气随着看到的人物而越来越惊讶:“大理的千机变,中原的天琼宫,苗疆的五毒教,还有……”
一个个细数过来,最后情不自禁就便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蒙面女子。
“少侠不必顾忌,我唐门也是受邀而来,行得正坐得直,自是不担心他人非议。”
若不是正巧撞上了正主,这姑娘淡定从容的模样足以以假乱真。
正牌的唐大姑娘略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忘了介绍,在下苏岚清,方才真是失礼了。”
“无妨,苏少侠与两位是……?”那女子笑了笑,目光在几人面上打转。
“恩……姑且算是结拜兄弟。”
白玉堂噗嗤一笑,促狭地看了眼唐瑛,“还没拜吧?”
“差不多!”对于这种情况下还给自己拆台的白玉堂,唐瑛只觉得自己少生了几颗眼珠子,光两颗实在是不够瞪。
这时,露天别院正中搭起的露台上,陆陆续续走上了几名八袋弟子。赭色粗服,收拾得还算舒爽,往那里整齐地一站,还真有那么几分大门派的气势。
老帮主的过世的确给丐帮上下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不少人曾为丐帮的将来担心过,一蹶不振也不一定不会发生在丐帮身上。不过从现在来看,众弟子的脸上虽有悲色,却无慌乱之意。他们新的主心骨——新任帮主姜素,在期待的目光中,正一步一步走上露台。
议论声在宾客中渐渐平息,许多人停下了交谈,默默将视线投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诸位百忙之中登临此地,真是令我祁连庄蓬荜生辉。”姜素在台上站得笔直,先是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进入正题,“几日前家师突发疾病驾鹤西归,全仰仗着丐帮各位长老的扶持,姜某才得以顺利处理完帮中事宜。今日,姜某将继承家师遗志,正式接过丐帮帮主之位,在此请各门派做个见证。”
话音未落,露台上又走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穿着有些陈旧的布衫,步履矫健地走到了姜素面前站定。这老者身形瘦削,个头也不高,却不见任何佝偻之态。仔细一瞧,这脸上的沟壑宛如山丘,肤色微黑,只两颊分外红润,瞳里有神,第一眼瞧去竟还有些像那画本中的太上老君。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者与姜素说了几句话,将手里象征着丐帮绝对权威的打狗棒郑重地交给了他,其余弟子随即发出热烈的掌声,齐刷刷地向新任帮主行正式礼。
整个接任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姜素又朝众人说了些体面话,大多是在维系丐帮与各门各派间的关系。
唐瑛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早就在打狗棒交接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从密密麻麻的客人中寻找熟脸。忽地遥遥地与一名女子目光相接,对方惊喜之外朝她的方向举了举酒杯,唐瑛也情不自禁地抿嘴而笑。
展昭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有些纳罕,遂小声问道:“你认识五毒教教主?”
唐瑛点点头,似乎是激起了十分难忘的回忆,眉飞色舞地道:“去年第一次出远门,胆子忒大了些,孤身一人游荡到苗疆,在仙踪林里迷了路,莫不是碰巧遇到了陆姐姐,当时我就死在那片瘴气迷沼里头了。”
即使是过去的事,如今听来也不禁为当事人捏一把冷汗。展昭瞧她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倒是一股子兴奋,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可知苗疆地域随便进去不得?”
“原先不知,后来陆姐姐告诉我,仙踪林被外人称作索命岗,那里的白骨堆积可成山呐,这才有些心虚。”唐瑛口中啧啧感叹,筷子直取才上桌不久的油焖鲜蘑,下肚后悻悻地放下了筷子,“厨子手艺不行啊。”
白玉堂正明目张胆地偷听着,忽被她这样蛮狠地转了话题,忍不住插嘴道:“你以为丐帮的厨子都跟你家似的,江湖上混的能管口饱饭就不错了。”
唐瑛听罢用目光鄙视之:“五哥,我哪次见你不是吃好喝好的。”
抿了口水酒,白玉堂摆摆手,道:“那不一样,我这叫做及时行乐,若我像展小猫一样忙着查案子,说不准你就看到我啃白馒头了。”
“查案也不见你啃,上回宫里失窃你偏生跟着去凑热闹,还不是每天往御膳房钻。”展昭笑得云淡风轻,若不是见着他动嘴皮子,都不知这揶揄之语是打哪儿来的。
三人斗嘴,谈笑风生视若无物,就连同席的“唐家大小姐”也成了摆设。不过展白二人因心里存了疑惑,说话间不经意就会往唐门扯,故意与这“唐家大小姐”搭几句话,也算解了同席无话的尴尬。
唐瑛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她,但她戴着面纱,自始至终没动过筷子,最多端了酒杯浅酌,也不多话,除了这明晃晃的假身份,根本看不出其他端倪。
好在继任大典就是走个形式,这宴席很快就在大家闲聊家常和门派琐事中接近了尾声。
正式成为新任帮主的姜素自然又上台恭维了几句,如有门派愿意留下来多住几日丐帮也是欢迎的云云。
而就在大家互相拱手道别以为这事就此告一段落的时候,忽然有个丐帮弟子穿过人群跑到了展昭他们的桌子旁,冲那蒙面女子行礼道:“帮主请唐小姐暂留祁连庄,有要事相询。”
展昭三人皆是一愣,便听“唐家大小姐”应承了下来,神色平常地与他们三人道了声失礼就带着侍女先行离去。
白玉堂见人走远了,伸肘碰了碰唐瑛胳膊,迫不及待地道:“人走了,可算憋死我了。你赶紧给我说说,方才你说的可是真话?”
唐瑛眨眼看看白玉堂,又看看一头雾水的展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弟说的都是实话。苏岚清和唐瑛的母亲是亲姐妹,这一点我的确不是故意隐瞒的。只不过江湖上唐门的仇家不少,这种关系少一人知晓就多一分安全。”见白玉堂欲瞪眼,唐瑛立即接下去,“哎哎,你别瞪我,不是我不信任你们俩。苏唐两家的关系,我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
这妯娌两家,一个是朝中风头正盛的官员,一个是威慑一方的唐门门主,不扯上关系还好,一旦被连上线,还真不知是朝中先起风波还是江湖中先起事端了。展昭身处江湖与庙堂之间,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也知道王丞相这许多年来并未公开事实的良苦用心,此时对于唐瑛的顾忌更是了然于胸。
“好了白兄,莫要责怪他了。”展昭见她眼睛眨巴眨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免心软,下意识语中也带了维护之意。
白玉堂见好就收,摇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扇子,表情变幻莫测:“难怪秦非凡会收你为徒,原来还有这么层关系。你小子,可还有别的事瞒着哥哥们?”
这一下被戳中了心事,内心砰砰直跳的唐瑛却还得故作镇定,最后扯了个讨好卖乖的笑容算是答复。
展昭不想让她为难,便笑了笑,故意扯开了话题:“岚清,依你之见,这冒充你表妹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这我真不知,以前从未见过。”
“真是匪夷所思啊。照理说,这请帖是丐帮亲自送上门的,老帮主的过世又事发突然,怎会……”白玉堂说话一顿,神色诡异地看了另外两人各一眼,“总不见得就我一个人想多了吧?”
唐瑛浑身猛地一颤,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他们在路途中就设计将请帖自然接下,必定事先知晓老帮主过世的事,更有甚者,这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看来此事另有隐情。”展昭沉吟道,询问似地看了眼神情严肃的白玉堂和唐瑛,“你二人可有别的事,若没有,我们不妨留下来一探究竟。”
白玉堂和唐瑛当然举双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