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透（盗墓笔记同人）》莫染清风

13、12 狂乱

　　法拉利稳稳地停在车库里，叶白睁开眼，锐利灼人的双眼宛如在黑暗中投射出实质性的光芒，她定定神，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爷，我先去下地下室。”叶白说出这句话后用近乎逃跑的速度消失在黑瞎子的视线内，留下不明所以嘴角却挂着笑的他。
　　地下室一如既往的开着冷光灯，白墙，白砖，白色天花板，白丝绸礼服，白的透明的皮肤。叶白打开药材室，步调缓慢的走进去，每一步都距离相同，力道一致，叶白的手指随意的划过沿途的药架，看似闲庭信步，却带着无以言明的沉重，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叶白轻轻蹲下，看着那个积满灰尘的隔板，三年前将药调配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动过这里，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的东西，她慢慢的伸手把瓶子拿出来，眼中的疯狂一闪而逝，拇指轻轻将软木塞弹开，那木塞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滚到了看不见的角落。叶白倾倒药物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力道没控制好，一下子倒出来了三四粒，她手一顿，忽的将整瓶药倒出来，仰头吞下。药粒太多，喉咙太干，叶白扶着架子猛烈地咳嗽，透明玻璃瓶在地上滚滚，不知所踪，淡红色的液体滴在地板上，渐渐形成了一小滩，叶白用拇指轻轻拭去嘴角咳出来的液体，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最终眼神淡漠的走出去，锁门。一出地下室就看见黑瞎子半靠在出口墙边，痞笑着叼着烟。淡黄色的灯光照在他吐出的烟雾上，模糊了眉眼，显得高深莫测。叶白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走过去，修长的食指勾着黑瞎子的领结，黑瞎子挑眉，一口烟轻轻喷在叶白脸颊上，叶白直直的看着他，走，跟我去五楼，嘴角的笑意柔化了棱角，黑瞎子觉得此刻自己根本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似乎被摄去了魂魄一般，只能任由叶白拉着自己走，狐狸精，他忽然想起自己最早对叶白的定义。五楼的入口其实在四楼的浴室里，黑瞎子怎么也没想到叶白会因为“起床就洗澡很美好”这种想法害得他找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去五楼的电梯做的像一个木柜子，至少黑瞎子之前是一直以为那是个高级红木柜子的，叶白牵着黑瞎子走进去，关上门，轻轻跺脚，木柜迅速上升，刚刚停稳门就立刻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整层五楼被打通成一个空间，全都被叶白刷成雪白，又因为东西不多，显得格外空旷，此刻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照进来，这个冰雪王宫，寂静的像个坟墓。斗里都比这里有人气，这是黑瞎子的直观想法。
　　“进来吧？”叶白先一步踏了进去，转头对着黑瞎子笑，白色丝绸礼服轻易地融入环境里，黑瞎子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仿佛一松手叶白就会消失不见，他迈出一步，将她拥在怀里，随着他这一步，月亮悄悄地被乌云遮住了半边，仿佛是黑夜帝王降临，这个冰雪世界多了一抹黑色，阴影与雪白分庭抗礼。“不是要玩四手联弹么？”叶白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指向屋子一角，借着狼招子，黑瞎子清楚地看到那边圆形水池中心高台上有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黑瞎子走过去掀开琴盖，还好，没出现他想象的琴键全是雪白的情况。
　　“你真的要玩？”叶白坐在靠近高音部的位置，单手在琴键上敲敲打打，黑瞎子眨眨眼，似乎是小星星？但是……为什么节奏这么奇怪？
　　“当然。”他笑得一脸得瑟，左手按在低音部为叶白加上和旋。“德彪西的小步舞曲怎么样？”漆黑的凤眼里写满了戏弄两个字，叶白按在琴键上的手一用力，钢琴发出一声悲鸣。
　　“弹就弹！”少见的，叶白炸毛了，黑瞎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叶白变得有些红润的脸，心里有些好笑。还是有血色的好，以后要多戏弄。“等等。”叶白忽然转头，从钢琴边的花瓶上把装饰用的白丝带解了下来，拉起黑瞎子的右手，再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右手灵巧的勾挑，竟单手打出了个同心结，不过重点显然不在同心结上，叶白动动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吧。”璀璨的眼睛看向黑瞎子，带着狡黠。黑瞎子无所谓的笑笑，轻扬下巴示意叶白先来。叶白敛了笑，如临大敌的将手按在琴键上，不得已，黑瞎子的右手也跟着按了上去，他想了想，把左手也放了上去，既然是自己说要玩的，那总得装的像那么回事。从叶白的第一个音起，黑瞎子就直觉自己会被带跑，且不说叶白左手和旋的时候总是刻意拽着黑瞎子的右手，让他基本没办法弹奏，左手和旋，右手按键，他完全心不在焉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叶白身上，叶白依旧表情僵硬仿佛天人交战，很好奇啊，他打量着叶白的右手，音是对的，按下去的时机也是对的，怎么好好的舞曲被弹得像送葬的曲子？眼睛看着叶白，脑子里想着曲子，手上弹着琴，舞曲过半，黑瞎子惊悚的发现，自己也跑调了！那边叶白依旧旁若无人的弹着曲子，完全没在意他跑调的问题。也是啦，跑不跑调不是都一样么？只是可惜了爷当年在德国情场勾搭无数洋妞的技巧，黑瞎子眨眨眼，将右手连带着叶白的左手撤了下来，叶白转头，看见黑瞎子的左手依旧在弹着和旋，这四手联弹终究还是失败，黑瞎子右手食指不安分的蹭了蹭叶白的左手，随后悄悄的十指紧扣，叶白勾起唇角，笑得淡然幸福。夜风吹起雪白的窗帘在空中和着琴声一荡一荡，月光温柔的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黑瞎子静静地注视着叶白，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瞬尽头即天荒。
　　和旋停了，黑瞎子的手抚上叶白的肩，抬眼看见那漆黑的眼睛染上欲望，叶白惊得一缩，察觉到叶白的反应，黑瞎子在叶白唇上安抚一吻，随后目标转向了那雪白的脖颈，窥伺很久了呢，他淡笑着吻上去，触感一如想象中的美好，皮肤下传来生命的波动，让他安心。在留下一串吻痕后，捕获猎物的野兽终是露出了獠牙，他试探性的咬了下叶白的脖颈，猝不及防的叶白被那怪异的感觉惊得放在琴键上的手用力一压，钢琴“dang”的响了一声，随着叶白滑下去的手回归寂静，而叶白的一声惊呼仍是落入了他的耳朵里，仿佛是水中掉落了生石灰一般，大火燎原，他加重了啃噬的力道，脖颈上异样的感觉和黑瞎子热热的呼吸直让叶白大脑有些眩晕，她的右手死死扶住琴凳边缘努力让自己不倒下，叶白的礼服是一字平肩的领口，觉得有些碍事的黑瞎子左手用力，在叶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力一扯，“嘶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裂锦声果真悦耳，隐隐有些兴奋的黑瞎子口中失了控制，血腥的味道蔓延在口腔，叶白手下一软，黑瞎子此时重心完全放在叶白身上，她一松手两个人都倒进身后的水池里，不到半米深的水池刚好够缓冲两人掉下来的冲击，即使池水冰凉，黑瞎子拂过的地方仍是惊人的灼热，叶白知道，这不安的温度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脖子上的吻痕浸了水后火辣辣的疼，叶白拉着破碎的礼服挣扎着坐起来，却看见黑瞎子正站在她面前，解着衬衫扣子，西服外套和白丝带早已被丢到一边。水珠顺着发丝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在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划出弧度，最终滴落，叶白看着那双有些兴奋漆黑的凤眼，带着霸道与侵略性，她忽然有些害怕，叶白不着痕迹的后退，黑瞎子一挑眉，大步走过去，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挑起叶白的下巴吻了上去，此时叶白已经退到池边，冰冷的瓷砖抵着她裸露的后背，退无可退。口腔里缠绵温暖的感觉让叶白有些沉醉，左手不由自主的搭上黑瞎子的肩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要更多碰触，池水太冷，她找到这样的借口。似乎是觉得弯腰有些累，黑瞎子跨过叶白的双腿跪在水里，在半开的衣襟中若隐若现的胸膛贴过去，半压在叶白身上，左手扶在池边，右手顺势下滑打算拉开叶白手里死死攥着的礼服碎片，用力拉了两下却发现叶白攥得死死的根本拉不开，害羞？他凑近叶白的耳垂低笑。
　　“乖，松手。”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中潜藏了一丝催促。叶白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推开，黑瞎子一愣，叶白正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你走吧。”那声音冷得像这一池冰水，黑瞎子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腻了，玩够了。我根本不喜欢你。”叶白的笑声让他有些心慌，玩够了？这半个月的安逸都只是骗局？莫名的怒火窜上来，燃尽了理智，他抓起叶白的脖子将她从池边拎起来，狠狠的按进池底，在扯碎了叶白手里仅剩的丝绸后他撕下了衬衫丢到一边。月亮躲到云层后，黑暗占领了房间，一切的狂乱都被掩藏，谁去管天明之后？
　　凌晨四点，天亮。
　　黑瞎子抱着叶白靠坐在窗边，眼中满是血丝，翻倒的琴凳，污浊的池水，破碎的布料，还有怀中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叶白，自己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低头看向叶白，苍白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此时她的身上裹着黑瞎子刚刚扯下来的窗帘，雪白的窗帘裹着叶白居然丝毫没有色差，叶白仅剩的颜色除了湿漉漉的长发外，只有那从浸湿的窗帘后透出的肌肤上密布的青紫吻痕和指痕，脖颈上被他咬破的地方还在流血，他伸出手，那枪法精准带着薄茧的手此时竟有些颤抖，手在半空虚握，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里却全是叶白昨晚的哭喊声，他不是没听到，不是不知道那只是叶白抗拒他的借口，只是不想停，不想她再抗拒他，结果似乎是用最决绝的手段将自己推到离叶白最远的地方了，明明不是那么轻易就失控的人，为什么一牵扯到叶白，就什么都忘了？黑瞎子深呼吸，想让空气冲散自己胸口的疼痛感，失败告终。叶白的睫毛轻颤，显然是要醒过来的样子，黑瞎子手忙脚乱的在叶白后颈一按，叶白便又昏过去，黑瞎子自嘲一笑，真的好想逃跑，不想看见叶白醒后对他冰冷的神情，不想叶白再对他说出不爱自己这种话。黑瞎子想了想，把叶白抱起来，去了四楼，温热的水总算让叶白冰冷的身体稍稍有了些温度，他轻轻的帮叶白擦去身上的痕迹，可是那些淤血却是怎样都擦不掉，反而在热水刺激下变得更红，太刺眼，他轻轻的吻上去生怕弄疼叶白。
　　“不要……你走，你走……放开我……”模糊不清的梦呓让黑瞎子生生僵在原地，连睡梦中都已经在抗拒自己了么？他轻轻吻去叶白眼角的泪珠，漆黑的凤眼终是沉静了，轻轻将叶白擦拭干净后抱回楼上，帮她穿好衣服后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床上压好被角，他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叶白半晌，苦笑一声，最终在叶白额上留下一吻，转身离去。
　　叶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刚一睁眼便一口血喷在被子上，昨夜用药物强行催眠了蛊王，但是在出现昨夜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能完全压制住它了，在环视一周没有见到那人后，她靠床头坐起来，蜷起双腿，布满青紫的双臂轻轻环着膝盖，然后将脸埋起来，直到天完全黑了，她才坐直身体，拿起床头的电话迟疑着按下一个号码。
　　解雨辰很烦躁，这次交上来的账本又有问题，整整查了一天，下面的几位爷老神在在，小九爷杀意涌动，紧绷的气氛被一个电话铃打断，解雨辰正要开口骂人却发现是自己的电话，本打算关机发现是叶白，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接听。
　　“什么事？”即使他尽量压制，但是还是可以听出来他心情并不好。
　　“雨辰……”叶白此时情绪很不稳定，被解雨辰这样一问，声音有些哽咽，解雨辰握着电话一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下面的人只看到小九爷那脸色越来越差，身上的寒气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解雨辰怒成这样。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的安慰着电话那边的叶白随后收了线。“这账本里面有什么猫腻你们自己清楚，爷给你们个机会，明天交上来的若再有问题，别怪我不客气。散了吧。”在威胁完众人后解雨辰先一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