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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昏迷 ...

  •   解家老宅灯火通明,小九爷心情很差。急急忙忙赶到叶白那里却看见叶白昏倒在床上,只是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就让解雨辰红了眼睛,是叶白不要命还是黑瞎子想死?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当下抱起叶白回了解家又给二爷留给他的中医先生打电话,现在只能坐在解家叶白的房间里和老中医大眼瞪小眼。黑瞎子!你他娘的别让爷逮到!
      “叶丫头这是伤心了。”年过花甲的老中医收回了手,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哪个伤了他都心疼。“蛊王没动静,估计是被丫头的药压住了,不过下次发作应该会很难过。那药副作用太大,现在昏迷只是身子虚,精神不稳定。没大碍。”
      “那就好。”听到这里解雨辰松了口气,捏着衣角里纽扣的手微微放松。
      “只是她身上这些伤……”老中医一叹气。“都是孽缘,孽缘。”
      “我会让那人付出代价。”解雨辰语气一转,杀气四溢。
      “丫头受不了刺激了,好生照顾吧。”老中医摇摇头,收好东西站起来,慢悠悠的消失在夜色里。
      “你这白痴。”解雨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昏睡的叶白,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发白,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遇到黑瞎子直接打死,算我的。”这句话说得杀气凌然咬牙切齿,那边接电话的人一抖,忙不迭的应了。挂了电话后似乎气顺了不少,解雨辰坐下,轻轻握住叶白的手,熄了灯。
      叶白昏睡了三天,水米未进,解雨辰撬断了两根钢勺愣是没把大小姐的牙关撬开,牙口真他娘的好,小九爷把手里断了的钢勺一甩,气哼哼的指着昏迷的叶白,搁民国你就一中共份子,手里的参汤凉了又热,解雨辰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叶家大小姐活活饿死在他解家?他解雨辰丢不起这人,猛的灌下一口参汤含在嘴里,他俯身吸住叶白的唇,原本昏迷的人此时却忽然挣扎起来,温热的液体滴到解雨辰扶着叶白脑袋的手上,他一愣,转头“噗”的把参汤吐到地上,烦躁的把碗一摔,想要摔门而去却还是心软的坐回床边,轻轻的替叶白擦去眼泪。他轻轻将叶白抱在怀里,感受着叶白有些微弱的心跳。
      “叶子,醒过来吧,你护我十三年,这次换我保护你,有什么,我替你扛。”解雨辰缓缓收紧手臂,语气坚定而决绝,一如当年叶白跪在二月红床前握着气若游丝的老人的手立下护解雨辰一世周全的誓言时一样认真。这年,叶白二十六岁,解雨辰二十岁。
      陆冰很不开心,黑瞎子一出去就一个月这事以前不是没有过,但是这次不一样,且不说他一身酒味回来理都不理自己就睡了,单就那浓郁到连酒味都遮盖不住的玉兰花味就让她不安。她又想到了那次在酒吧里看到的女人,即使是在人群里自己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一朵安静盛开的白莲,淡然美好遗世独立,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第一眼都觉得有些炫目,没胜算,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黑瞎子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坐在窗边发呆了一天一夜,陆冰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虽然在那人眼里她和空气没有两样。她从没走进过他的世界,更何况是心。第三天夜里,黑瞎子不见了,陆冰静静抱着枕头,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每次他不在的时候她都是这样,抱着枕头等他回来,但是这一次,似乎等不到了,真希望,那个人死掉,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由衷的诅咒,嫉妒永远都是最致命的毒。
      翻倒的琴凳,污浊的池水,破碎的衣料,什么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只有叶白床上那一滩有些发黑的血迹,而叶白却不见了。黑瞎子站在空旷的房间内,大脑有些空白,原本想着就算叶白当场杀了自己都好,只要看到她一切都好,他便安心,也就随她处置了,但是叶白却不见了,只剩血迹,发生了什么?
      “我还以为叶子家遭贼了,没想到是你啊。”脚步声逐渐靠近,黑瞎子回头,看见解雨辰正拎着个旅行包站在电梯后。“你居然还有脸来?”手一松,旅行包掉到地上,解雨辰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靠近,停在距离黑瞎子一步远的地方。
      “叶白在哪?”黑瞎子一把拉住解雨辰的领口将他拽过来,逼问。解雨辰嗤笑一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你现在这样,真难看。”他猛的一拳打在黑瞎子嘴角,力道之大让他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这一拳是替叶子先收利息,她在我那,你最好别去见她,她精神状况很差。”解雨辰看着低着头的黑瞎子忽然很想拿出枪崩了他,认真思量了片刻,他还是放弃了,叶子会因此受什么刺激他还真说不好。“黑爷,好自为之。”解雨辰拎起旅行包下了楼,黑瞎子揉了揉嘴角,走过去扶起翻倒的琴凳,低沉的琴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赫然是卡农。叶白,我后悔了。淡笑挂在嘴角,却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苦涩。琴声随着夜风飘荡出去,不知道能传到哪里。
      叶白是在第四天早晨醒来的,仿佛只是睡醒了一般,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在确认是在解家之后舒了口气,窗外的阳光正好,映在叶白有些黯淡的眸子里分外刺眼,几天没有吃东西的身体软绵绵的,费了一阵功夫坐起来,看到地上淡粉色的卡通毛绒拖鞋,她不由得笑了,去年解雨辰生日的时候自己恶趣味的送了他一双一样的,这回是在报复自己呢。洗漱完毕后脚上踢踏着拖鞋在解家乱转,一边揉着不安分乱翘的头毛一边和周围人打招呼,这解家大宅和她叶家一样,叶白熟得很,想了想解雨辰现在应该是在客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摔碎茶盏的声音,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解雨辰不喜欢叶白插手解家的事,这种时候她一般都会回避,可是她这一路走来已经没力气了,叶白摸摸脖子上的吻痕,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指痕,无辜的眨了眨眼。
      “雨辰。”叶白迈步走了进去,正在气头上的解雨辰一愣,这货怎么自己醒了?
      “你这身体怎么能起来?快回去。”俊秀的眉皱了起来。
      “我饿了。”叶白绕过跪在下面的人走到解雨辰身后隔着椅背把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糯慵懒,两臂一环,下垂在解雨辰胸口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他胸口,有杀气,站在客厅里的人自觉低头,叶白和解雨辰的关系他们一直都知道,不过像今天这样看到这种场景的还真是第一次,都是在斗里讨生活的人,招子利的很,谁可能没看见叶白脖子上青紫的吻痕和手腕上的指痕?暗叹一声小九爷威武后不免想到叶家的势力,更加低垂了眉眼。
      “别闹。”解雨辰拉着叶白的手腕想把她拉开,但又怕弄疼她,只能虚握着。
      “可是我走不动了。”叶白趴在他肩膀上,把重心都压上去来增加说服力,声音有些委屈。这又是抽什么风?解雨辰额头青筋一跳,把手里的账本重重搁在桌上,随后猛的起身把叶白抱起来,杀气四溢的眼神扫过堂下众人。
      “都给爷老老实实在这待着。”解雨辰抱着叶白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堆眼神复杂的人各怀鬼胎。
      叶白乖乖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着,完全没力气走路了,有这么个人力车夫不用白不用,当然,如果能够忽视掉小九爷一路不停在变黑的脸那就更好了。叶白的房间就在解雨辰卧室的隔壁,因为她每个月都会跑过来住几天所以那个房间就直接收拾出来给她,屋外的海棠树下被叶白搬来了酸木枝软榻,每次海棠花开的时候都会拉着解雨辰在这里喝酒,直到身上落满花瓣,现在海棠开落满软榻却不见饮酒作乐的人。似乎自己最近忽视了他,叶白看向院子里的软榻,垂下眼帘遮住她黯淡无光的双眸。解雨辰将叶白放到榻上,又小心的把她拿被子裹严实,在满意的点头后杀气腾腾的往叶白对面一坐。
      “说吧,怎么回事?”
      “我饿了,走不动了。”叶白往被子里缩了缩,低头不去看他。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解雨辰挑眉。
      “我吃了药,没力气。”叶白继续往被子里缩,我是鸵鸟,我是鸵鸟。
      “哦?那我就动手了,直接打死。为你讨回公道。”解雨辰作势就要掏手机,余光却一直看着叶白。
      “雨辰……每次他吻我的时候气息都会被蛊王夺走,我都不知道,是我爱他,还是我在蛊王的催眠下爱他。”叶白也没有去阻拦他,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说。“蛊王在被我催眠之后……我怕了。”
      “所以你就为了这样一个荒诞的试验付出这么大代价?”解雨辰额上青筋一跳。“叶白!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爷这,爷就不信看不住你。想死说一声直接崩了你。”冒着生命危险去证明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叶白果然又开始发疯了。被解雨辰吼得一抖,叶白停顿片刻,抬起头无所谓的笑笑。小九爷一眼就看出来叶白的笑是装的,丫头情绪不稳别刺激她,老中医是这样说的没错,解雨辰收起手机走过去隔着被子拥着叶白。“叶子,我担心你,别跟我逞强好么?我们认识十三年,我对你太了解了,别怕给我负担,九岁的解雨辰撑得起解家,二十岁的解雨辰还能护不住你叶白么?以后有什么,我替你扛。”怀里的人开始低低的啜泣,解雨辰闭上眼静静的舒了口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叶白哭,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十五岁下斗挂了一身彩,回来昏迷一个多月那次吧?那次叶白又放了多少血了救自己?只记得醒过来时叶白愣愣的对着自己流泪,那屋子里的血腥味直让他皱眉。解雨辰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沉。解雨辰命里第一要守住解家,第二便是要护好叶白,不惜一切。他轻轻拍了拍叶白的背,衬衫被浸湿一大片,黏黏的贴在身上。叶白止住了泪水,继续往被子里缩,她已经习惯在解雨辰面前逞强,这次趴在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人身上哭,太丢脸。
      “饿了吧?”解雨辰淡笑着揉揉叶白乱翘的呆毛,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似乎有什么多年来不想,也不敢碰触的东西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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