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透（盗墓笔记同人）》莫染清风

12、11 家宴

　　睡不安稳。叶白睁开眼，有些头疼，下意识的摸向身边，入手却是冰凉平滑的床单，他没有陪着她。叶白拍拍额头，有些自嘲的笑了，一直莫名其妙的被拒绝，任谁都会生气吧。叶白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五点十五，这还睡什么？晚上还要回家，莫名的烦躁感涌现，她赤着脚走出房间，远远的听到黑瞎子打电话的声音。
　　“恩，爷最近不回长沙，自己照看着点，陆冰找我就说我在忙。恩？当然是陪你老板娘了。”
　　黑瞎子低低的笑声传过来，叶白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是察觉到叶白的目光，黑瞎子仰头看了她一眼湿笑着对她招招手，仿佛刚刚的不快都没出现过。
　　“行了，自己机灵着点。”见叶白醒了，黑瞎子便匆匆挂了线。
　　“过来，给你选衣服。”叶白勾起唇角，笑得却不是很自然。
　　四楼那半层楼的衣橱黑瞎子是见识过的，其实他不是很明白叶白要这么多衣服做什么，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叶白其实很少出门，这也许跟她身体不好有关。可是就算她出门也用不着家里放着各种奇怪的衣服吧？连男人的都有。黑瞎子站在架子前，看着叶白对着一柜子衣服发呆不由得暗自吐槽。扫了一眼，这一柜子全都是阿玛尼，那叶云天绝对是贪官污吏，我等小老百姓何处伸冤。叶白转身看了看黑瞎子，忽然嫌弃的皱眉。
　　“墙边的柜子有毛巾，去把头发擦干。”刚刚距离远没注意，近了才看见这货刚刚洗完澡随便套了衣服就在那打电话，也不怕手机进水电到。“下次打电话前把头发吹干。”看黑瞎子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叶白拉起他的手走到墙边自顾自的开始给他擦头发。
　　“不是有你么？”黑瞎子笑笑，墨镜后的眼却不带笑意的看着叶白，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抗拒自己。
　　“也对。”叶白抿唇。“下次记得叫醒我。”房间中央是一组沙发，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梳妆台，沙发后是一面镜面屏风，地上的长毛地毯软软的，叶白在把黑瞎子安顿在沙发上后，黑瞎子就支着下巴隔着镜片看着叶白赤脚在上面走来走去。
　　“试试？”叶白把手里的东西往黑瞎子身边一丢，看着黑瞎子的目光中带了些许期待。黑瞎子看看身边的衣服又看看叶白，伸手把叶白拉到膝盖上，手臂环着她。
　　“我要你帮我穿。”语调上调，调戏意味不言而喻。叶白转头看着黑瞎子，水银的镜片上倒映这自己的脸，有点发红。叶白咬咬下唇，伸手开始解黑瞎子衬衫的扣子，九颗扣子他只系了五颗，叶白却解得格外漫长，叶白不是没有帮别人脱过衣服，但是从来没有在被这种赤裸裸的玩味眼神下这样过，即使隔着墨镜，她都能感受到黑瞎子的目光。视奸，叶白忽然想到这个词，手下用力，衬衫发出一声哀号。黑瞎子没有料到叶白会来这一手，光裸的上半身蓦然暴露在空气中让他笑容一僵，叶白撇撇嘴，在黑瞎子有些诧异的眼神中戳戳黑瞎子胸口的肌肉似是确认到了心跳，随后俯身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大有你再欺负我我就咬死你的意思，他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叶白松了口，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衣橱堆里。黑瞎子看看手边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胸口的牙印，摇摇头，认命的往身上套。
　　早在十五世纪的欧洲，人们认为早起的时候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坐在镜子前梳妆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中国自古便有画眉一说，是可见古人很会享受生活的。黑瞎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白一脸不情愿的拿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脸上涂涂抹抹，短短几分钟那张苍白的脸上就多了一抹红润，心知她是不想回去面对她舅舅和哥哥的时候被看出来不适，他看着也赏心悦目些，倒是沾了叶云天的光，想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爷，过来。”叶白从镜子里看到黑瞎子原本玩味的表情变得有些郁闷，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镜子里对着他勾出一抹笑，许是灯光太过晃眼，许是妆容太过精致，他一瞬间有些失神，待他走过去叶白便一把扯了他的领带让他与自己视线持平然后一个张扬的唇印便出现在水银的镜片上，叶白轻笑一声，似乎觉得这样有些滑稽，便松了手，自顾自的踩着高跟鞋优雅的消失在黑瞎子视线里。黑瞎子看着叶白离去的方向半晌，右眼镜片上的唇印严重影响了他看东西，转头看像镜子屏风里自己的倒影，高端霸气的西装配上墨镜本来就有些奇怪，如今上面又加了个火红的唇印，再加上这二缺的笑，黑瞎子第一次对自己的属性产生了质疑，原以为自己是二，现在觉得是井，横看竖看都是二，他伸手摘下墨镜，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真不是一星半点的陌生啊，凑近镜子拍拍自己的脸，脸上挂着二缺的笑，有多久没有看见自己的脸？他懒得去想。镜子里那张脸鼻梁高挺五官精致，那双狭长的凤眼看起来和叶白倒有点像，一样亮的灼人，他忽然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叶白的时候那么在意她那双眼睛，是不是因为自己有自恋情结？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他端起墨镜看看上面的唇印，笑容里带了几分宠溺，随手把墨镜丢在梳妆台上，板着脸对着镜子故作正经的整理整理领带，他就这么一脸严肃的出门了。
　　叶白被吓到了。
　　原本她就是无聊恶作剧一下，然后跑到车库里坐等黑瞎子下来，叶白不爱开灯，车库也根本没开灯，远远地看见两个绿油油的光点直勾勾对着自己走过来不由得吓了一跳，黑瞎子那双狼招子在黑暗中会有绿光，和狼一样，这在上次给吴邪解毒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了，真正吓到她的是这货居然把墨镜摘了，黑瞎子把墨镜摘了？！今天是愚人节么？她揉揉眼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开门坐进车里的某人，某人也正看着她，一脸严肃。叶白觉得自己的眼角在抽，眼前这货通缉令上的照片都是带着墨镜二缺笑着的，现在居然摘了墨镜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蛊毒已经转移到视神经了？黑瞎子看着叶白茫然的表情，没绷住，如果忽视掉那冒绿光的眼睛这笑还是很二缺的，但是在叶白看起来，这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爷帅不？”半晌，他止住笑，看着表情依旧茫然的叶白。
　　“这位小哥，其实你姓齐名葩吧？”叶白握住他的手，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这货把本体摘了，居然把本体摘了，叶白脑内无限循环这一句话。莫名其妙的摘了眼镜出现，要不是看那衣服还眼熟，她险些认不出。眼前这货，不是黑瞎子！她暗自咆哮。
　　“齐葩？”黑瞎子眨眨眼。“你喜欢？爷明儿就去改。”
　　“出发。”叶白机车的说出这一句后转头不再看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交流障碍，她撇撇嘴，向后靠在椅背上，看似不经意的打量黑瞎子在车窗上的倒影。
　　“想看转过来看。”夹杂笑意的声音让叶白红透了脸，闭上眼装作闭目养神，才没偷看呢，她暗自狡辩。
　　叶家大宅建在四九城东南，黑瞎子将车子停在院子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四周，复式别墅，看起来有一点民国风格，能在四九城里找到这么一块地方可见叶白家的手段。
　　“等会挡挡眼睛。”下车前叶白甩下这样一句话，黑瞎子无辜的扳过后视镜，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己，除了眼睛冒绿光之外，那里有什么问题么？推开车门，微凉的夜风带来远处客厅里低低的音乐声，黑瞎子侧耳听了听，牧神午后，多久没有听这些了？他无奈一笑，自从开始下斗之后，这些东西就统统被自己丢掉了。“走吧？”叶白过来无比自然的揽住他的手臂，探寻的目光一闪而逝。黑瞎子一挑眉，笑着迈开长腿。
　　两人来的其实已经有些晚了，远远的就看见叶云天和一个棕发男子被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你哥行情不错。”黑瞎子在看到叶云天被姑娘们吵得快绷不住笑面虎的皮之后不由得幸灾乐祸，也不知几天前谁在他面前一副天上天下除了我妹老子最大的样子，遭报应了吧。
　　“三十多还单身，活该。”叶白一耸肩，看起来倒是习以为常。“走，过去英雄救美吧。”叶白认命似的叹口气，挽着黑瞎子的手臂就走了过去，那边叶云天早就看见叶白到了，求救的小眼神频频发送，直叫黑瞎子怀疑这货会不会眼睛抽筋。果然，叶白一过去叶云天就对身边的姑娘们来一句，我小妹到了，失陪，瞬间无数道隐秘的死光就扎在叶白身上，其杀气之重让在斗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黑瞎子都不由得一抖，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他暗自咂舌。
　　“诶？我没看错吧？大小姐身边怎么换人了？”哟，这是枪口转向自己了？在被点名之后黑瞎子一乐。
　　“解家小九爷呢？之前不是都传出来说要结婚么？该不会是被甩了吧？”结婚？黑瞎子眨眨眼看向叶白，被叶白一个大白眼翻出天外。
　　“我记得那解家小九爷是从大小姐开始参加宴会就一直陪着吧？十多年了耶。”这声音有点幸灾乐祸，叶白翻够了白眼，向那人投去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刀。
　　“杀气这么重看来真是被甩了。”喂，可不可以不要窃窃私语的这么大声。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都别想当我大嫂。”叶白淡定的环视四周，说出这么一句和现在话题完全不搭的话，末了还对着叶云天一挑眉。“对吧，哥哥？”
　　“对。”叶云天被点名后一个机灵，瞬间挺直腰杆，就差敬个军礼来一句保证完成任务，啧啧，妹控是病，得治，叶司令你不要放弃治疗啊。当然，周围人的心声叶云天是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也会果断无视，老子家就一个妹妹，宠着有问题？
　　“哼，恋兄变态。”
　　“就因为有你云天才没结婚。”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小三爷家查账本有意思多了，黑瞎子饶有兴致的看着热闹，反正惹急了妹控一定会咬人，叶白又不会吃亏，白捡的热闹谁不看。墨色的凤眼借机打量着对面的那个棕发男子，棕发棕眸，眼窝深陷，身上的海军礼服穿的一丝不苟，一个标准的德国人，黑瞎子伸手想要摸摸下巴，却忽然想起来手正被叶白挽着，但是他这一动叶白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啧，不妙啊，黑瞎子咂舌。
　　“这位先生贵姓？”仇恨转移了？黑瞎子无辜眨眼。叶白却好似忽然发现自己天花板蛮漂亮，目光粘在上面一动不动。得，还得爷自己来，黑瞎子一撇嘴，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漆黑的凤眼，精致的五官瞬间让周围的姑娘红了脸，正当周围的人期待他说出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
　　“在下齐葩。”他握着那人的手笑的无比真诚，顿时周围喷酒声咳嗽声响成一片。叶白转头看向他，眼角一抽一抽。
　　“咳……先生真风趣。”那人自觉尴尬，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黑瞎子握的死死的。
　　“没开玩笑，我真的叫齐葩。”眼神又真诚了几分。
　　“咳咳……那什么……齐葩先生你放手……”
　　“好。”黑瞎子松手，环视周围，鸟兽皆散。
　　“不错不错，你比那解家小九强多了。”叶云天深吸一口清爽不少的空气，赞许的拍拍黑瞎子的肩膀。那解语花每次过来都打太极，最后谁都不得罪的把人送走，浪费时间又害他白受折磨。
　　“客气。”黑瞎子大气一摆手。叶云天看了他半晌决定还是不要再和他说话了，这就一混人。
　　“小妹，这是杰斯特，你们很久没见了。”叶云天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德文。
　　“叶小姐。”杰斯特伸手，握住叶白的手指行了吻手礼，黑瞎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去德国看望哥哥的时候你正在对新生发言，印象很深。”叶白一笑，轻轻的收回了手。
　　“那次在学院见到叶小姐，惊为天人。叶小姐在没有去过德国，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来中国，直到今天才再见。”杰斯特的眼神有些炽热。
　　“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舅舅担心我，所以没再去。”叶白一愣，对着叶云天丢过去一个你什么意思的询问眼神。呦呵，这是当着爷的面翘爷的妞啊？不能忍了，黑瞎子看看叶云天，那家伙正在打量地板纹路，估计是看准黑瞎子听不懂德文，所以放心大胆的移开视线躲避叶白的死光。被结结实实的小看了啊，黑瞎子一乐，当爷在德国那几年书白读的是吧？
　　“这位先生的右肩似乎受过伤？”黑瞎子笑着开口，那流利的德文让叶云天侧目，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年头盗墓贼都会说德文？转头看见叶白退到黑瞎子身后对着自己笑的幸灾乐祸，被算计了，叶云天在心里掀桌。
　　“小妹，你算计我。”叶云天悄悄退到叶白旁边小声抱怨，盗墓贼需要会德文么？斗里的粽子说德语？
　　“你先算计我的。”叶白回敬他一个灿烂的笑，摆明了这是拉自己过来相亲的节奏，搞什么？想不开么？
　　“黑瞎子不靠谱，还不如解雨辰呢。”叶云天偷眼看了一眼正和杰斯特聊人体结构的黑瞎子，压低声音。“我直觉他会害了你。”
　　“直觉？”叶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已经做出决定，哥哥你就别闹腾了，结局再糟糕不是还有你为我处理善后么？”叶白拉着叶云天的衣袖甜甜一笑，妹控瞬间缴械投降，黑瞎子余光扫过，在心里对他比了个中指。当下迅速结束了这边的话题拉着叶白向舞池走去。
　　“叶云天在搞什么？”黑瞎子拥着叶白的手带了几分力道，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如他脸上那么明媚。
　　“更年期。”叶白被握的有些痛，低着头也不去看他，只是按照节拍踩着舞步，一丝不苟。“倒是你，一见面就欺负杰斯特。”叶白偷偷撇嘴，刚刚黑瞎子一直拿着餐刀在杰斯特身上比比划划说着人体结构和解剖，描绘的那叫一个生动详细，可怜的海军上校已经被说的有些面色发白。
　　“心疼了？”黑瞎子一挑眉，本就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后让叶白有些失神。
　　“不知所谓。”璀璨的眼中流失了几分温度，叶白抬手想要甩开他却忽视了黑瞎子那惊人的握力。“我只见过他一面，你吃什么醋？”叶白被捏的手腕一麻，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我不想失去你。”自绝失态，黑瞎子松了手，轻轻将叶白拥在怀里。第一次，只是没窥伺都能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能让自己失控绝对是一个危险的隐患，黑瞎子从来都是将隐患消灭在摇篮里的人，但是对于叶白，他做不到。危险又迷人，黑瞎子是，叶白也是，这场燎原大火里，谁都没能幸免，决绝的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追求那可遇不可求的光明，将对方当做自己无尽黑暗人生中的救赎，但是又有谁真的能成为那划开黑暗的曙光？黑不成黑，白亦非白。
　　“其实……你更应该吃雨辰的醋。”叶白靠在黑瞎子怀里闷闷的冒出这么一句。
　　“你们认识那么久，要真有什么也轮不到我。”黑瞎子淡笑，叶白和解雨辰没戏，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叶白一窒，趴在他怀里不说话了，一曲终了，黑瞎子拉着叶白走到厅内的三角钢琴那里，琴师在看到叶白过来之后便起身退到了一边。
　　“我钢琴弹得很差。”叶白看着黑瞎子，脸上难得的有了尴尬的神情，黑瞎子一乐，径自拉着叶白坐到琴凳上。
　　“就当刚刚吃醋的补偿？”修长的十指按在琴键上，他转头挑眉看着叶白。算是道歉？真不坦率。叶白腹诽，却还是点了头。在得到叶白首肯后，黑瞎子转头看着琴键，从德国回来就再没碰过几次，但是已经学会的东西早就融入血脉，十指翻飞，他就像一个帝王，统领着手下88个琴键，严谨的指挥这它们，叶白第一次知道黑瞎子那双玩儿枪的手居然也能做到这些，她眨眨眼，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带了点茫然，这个人，她一直都没有看透。“怎么样？”曲毕，黑瞎子转头看着叶白，漆黑的凤眼里写满了求夸奖求表扬，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刚刚才会觉得他深不可测，叶白在心里竖中指，淡定的瞥了一眼被琴声吸引过来的人群。
　　“卡农？”璀璨的眼睛眨了眨，叶白笑的灿烂。“我能听出是什么就说明你弹得很好了。”叶白钢琴很差，差到令人发指，在虐跑了五个钢琴老师之后她放弃治疗。不过还好，手残而已，耳朵没坏掉。黑瞎子在听到叶白的回答后立刻气势萎靡，叶白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他耷拉下去的耳朵和尾巴，北京不让饲养大型犬，她眨眨眼，摸摸他的头，轻轻在他颊上一吻。“虽说如果一个男人给女人弹卡农会注定他们之间发生悲恋，不过爷心情好，就不追究你了。”
　　“谢主隆恩。”身后的大尾巴立刻摇了起来，黑瞎子对着叶白笑出一口白牙。
　　“要不要玩四手联弹？”黑瞎子修长的手指划过琴键，看向叶白的眼神万分无辜，他才不会说是难得的想看叶白出糗。
　　“回家玩。”在弹琴的问题上叶白难得的回避问题。
　　“那好，现在回家。”黑瞎子玩味的打量叶白，忽的一起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周围刚刚靠过来听琴的人此时还没散去，顿时一阵惊呼，他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当着叶云天这妹控的面把叶家大小姐这么抱起来，不知道叶云天会杀人么？围观党正如此思量，那边黑瞎子已经抱着叶白向叶云天走过去，美其名曰道别，看叶白那理都懒得理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又在抽风。“叶白我带走了。”抽风的二货抱着叶白站在叶云天面前满脸写满了挑衅，啪的一声，叶云天觉得自己某根神经断了，上次在军队自己装作不在他抱就抱了，自己当做没看见，这在叶家自己地盘上当着这么多人面还这么嚣张？真当他叶云天是靠老爸才混到司令的废物？
　　“哥，我不大舒服。”叶白瞅着叶云天要暴走，抢在爆炸前出声。快爆发的妹控立刻熄火，看到叶白有些苍白的脸，马上叫了管家把两人送走，围观党表示没激情不幸福。，不过大小姐不在了，叶司令就又成为了众人围攻的对象，被包围的叶云天看着黑瞎子抱着叶白远去的背影哀号，小妹，我现在去照顾你还来不来得及……快带我走！
　　春季的夜风有些硬，叶白又穿着礼服，黑瞎子把车子的棚顶支起来，发动车子缓缓离开叶府，敞篷法拉利不能敞篷兜风，他还是觉得有点无趣的，不过叶白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
　　“我都没注意你什么时候卸的妆。”他转头看向叶白，那双漆黑的凤眼盯着她，想从她苍白的脸上找到些血色。
　　“不告诉你。”叶白别过头，车窗上自己倒影已经可以说得上面无人色了，已经连遮盖都遮盖不住么？她悄悄的握紧拳头，修建的整齐的指甲一点点陷进苍白的手心，连一晌贪欢的机会都不给，真的，好不甘心，这该死的诅咒。她垂下眼睑，鸦青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睛，在那看不见的地方，没人知道叶白那一刻眼中跳动着怎样的疯狂，大不了，同归于尽。
　　叶白是个疯子，解雨辰最清楚，作为和叶白认识十三年的，相依为命十一年的他最有发言权，这一点从他开始陪叶白骑马开始就深刻的意识到了，比如这货会骑马跳过断崖，完全不顾他当时只有七岁，比如叶白经常会骑马冲出马场跑到王府井去给他买甜食，完全不顾后果，当然这和叶勋叶云天太宠她有关，再比如她会骑马去包围解家堂口，解雨辰其实很无奈，解家这么多年，上门寻仇的真没有，唯一几次堂口被包围都是叶白干的，搞得解家上下都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大小姐杀上门，把自家当家的交出去准没错。但最让解雨辰受不了的就是叶白居然跟他去下斗，叶白没下过斗，只是小时候经常去二爷那，其实他也不知道二爷都教了她什么，但是十五岁的叶白，跟这条道没关系的叶白陪着他去下斗，解雨辰连后怕的机会都没有了，叶白已经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她依旧是个疯子，解毒时放血从不含糊，哪怕会面对蛊王短暂的苏醒痛不欲生。解雨辰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看住她，但是他又能拉住几次缰绳？剑已出鞘，不伤人便伤己。四九城的夜色依旧美丽，万家灯火里谁又能注意到那一闪而逝名为疯狂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