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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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岁月，就如流水般，不容易被人记住，却又实实在在的从生命中逝去。
展昭和白玉堂其实本质上都属于一类人，他们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希望平平淡淡的，做自己的事情，过自己的生活。但现实就是这样弄人，越是无争，偏越是入世；越是淡然，偏越是卓绝。
有时候，不得不相信造化弄人这句话。
展昭叹气，如果当时没有和白玉堂赌气，也就不会跑到柳叶巷；如果不去柳叶巷，也就不会遇到白云瑞；如果不遇到白云瑞，也就不会被小家伙缠上；如果不被缠上，也就不会有现在被堵在大街中央围观的尴尬了。
早上，公孙策跑去仁和堂帮忙了，白玉堂去玉满堂分部打探他大哥的消息。展昭不好将生地不熟的一个小孩子扔在开封府里，因此只好带着他一起出来巡街。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但展昭实在是低估了开封人喜爱孩子的程度，尤其是白云瑞这种又乖又软的萌娃娃，白白润润的小模样简直萌化了一众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心肝。
“哎呀，小展啊，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这么可爱！”一群大妈七嘴八舌的地问道。
“朋友家的孩子。”展昭觉得这孩子估计和白玉堂有几分血缘关系，这么说也不算骗人。
“哦哦，朋友家的。”众人点头，展大人的朋友都是人中龙凤啊，生出来的孩子都这么好看！
突然，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诺诺道：“这孩子和白五爷有点像啊？”
众人点头，是哦，这眉眼还真是像极了白玉堂呢！
有人逗小家伙：“你爹爹是谁啊？叫什么呀？”
白云瑞害羞滴对对手指，“恩……恩，我爹爹姓白……”
“哦，姓白啊……”
世界都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看白云瑞，看看展昭，看看白云瑞，看看展昭……脑子里就回荡着三个字——姓、白、啊！
展昭忙道一声“不好”，抱起白云瑞直接窜了房顶。
这一跑不要紧，下面人群直接炸了窝——“啊啊啊！！！！五爷和展大人有儿子了！！！！”
包拯和庞吉下了朝，两人的轿子一前一后的往府邸走。
开封府和太师府就隔着一条街，从皇宫门口到朱雀大街路口，有好长一段时间同路，这俩老头坐在轿子里百无聊赖，偶尔轿子并行了就凑在一起斗斗嘴，几个轿夫听着抿嘴偷笑，时间过得又快，又不觉得累。
今日朱雀大街南口有集市，轿夫特地往东边绕了半条街，打算从开封府那边过去。可是走到一半时，就有点走不动了。外面吵吵得很热闹，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女子的尖叫。
庞吉掀开轿帘，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奇道：“今个集市有马戏吗？”
“没看见啊！”轿夫挺奇怪，“听他们说什么展大人跟白五爷生了个儿子？还说什么去开封府堵人？”
包拯一听就明白了，心说：完蛋，今天看来是别想进门了，还是盘算盘算一会去哪儿吧！
外面吵吵的声音挺大，庞吉也听见了，好奇得要死，隔空冲旁边喊话：“哎哎，黑子，快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听说展昭生了个儿子？白玉堂的么？”
“咳咳！”包拯默望轿顶——展护卫，本府也无能为力了，君自珍重吧……
算算日子，庞统奉命去义阳督工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
庞媛摸摸自个日渐凸起的肚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工程进行得如何了，自家哥哥赶不赶得急回来喝满月酒……其实，原本督防抗洪是工部的事，跟庞统一个武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这回主动邀了任务，主要是为了出去避避风头。
躲谁啊？躲他那帮爱将呗！
自打上次回京述职后，庞统就计划着卸了将军一职，挂个中州王的虚职，然后在家陪着公孙策出出诊，顺便跟展昭他们切磋武艺、破破案，优哉游哉地过自个的小日子。可这消息一传出来，他那帮远在边关的爱将们就有点坐不住了。他们与庞统相识多年，有的还是庞统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家在一起不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哦，好了，现在突然说要给人家换领导，然后派个阿猫阿狗过来接任，是谁谁也接受不了啊！
大家一合计，总觉得事出有因，要知道庞统年纪轻轻，正是青云直上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想卸任了呢？更有心思细密的者认为是赵祯怕庞统功高震主，便用庞媛的性命作威胁，逼迫庞统卸去兵权。还有的说是庞统早年的时候征战过多，身体暗疾太多，以至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因此不得不卸去兵权，回家疗养……真是各种版本都有，言情的、悲剧的、阴谋的，谣言一天一个样，以至于那段时间的密报特别多，看得赵祯苦笑连连，心说，真是冤啊，明明是庞统自个想偷懒，倒让别人平白无故地背了黑锅，想想就觉得心塞呦！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祯对庞统还是有所忌惮的。想当年，他还陷在书本里学习治国之策的时候，年仅弱冠的庞统就离开了京城，毅然入伍参军，从最普通的士兵做起，冲锋陷阵，几番生死之后，官拜将军，号令百万大军，并且还创立了后来战功赫赫的飞云骑……
对于这个发小的传奇经历，赵祯是又佩服又羡慕又嫉妒。
一个将领的个人魅力太过强大，除了让下属产生信服感，还会产生个人崇拜的情结。
想当年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用得不就是这一招么，恍恍惚惚、半推半就间就当了开国皇帝。外戚手中权利太过强大，总是为帝王所顾忌的。
关于赵祯的这种想法，庞统实际上是知道的——有个属狐狸的老爹，儿子也傻不到哪里去。
所以，庞统打定了主意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因此前一阵子亲自去边关平息了谣言，然后又自请去义阳监督堤防工程建设，打得就是远离是非的主意。可惜，春闱快要开始了，公孙策说什么也不愿再错过一年，要不然两个人就此机会春游一番也是很不错的。
庞媛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书发愣，忽然有人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嗯？”庞媛懒懒地拉了个长音，身后两个小宫女见打扰了娘娘想事情，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忙磕头谢罪。
庞媛为人宽厚，对身边的宫人并不苛责，笑道：“何事如此开心？”
墨竹以前在天后身边伺候，很会察言观色，见庞妃心情还不错，便答道：“想必是刚听说了开封府今晨发生的一件趣事。”说罢，便将听来的讲了一遍，在说道“展大人生了个儿子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庞媛揉着肚子，笑骂道：“真是个狭促的！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娘娘，现在全开封府的人可都是这么说呢！”墨菊也在一边笑道，“谁不知道，白五爷不假女色，只钟情展大人，偏偏这孩子又长得这么像五爷，不是展大人生的，又还能是哪个？”
“这……”庞媛也哑口无言。
对啊，也没听说白玉堂和哪个女子过从甚密啊！难不成，还真是……
庞媛赶紧甩甩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补过度了：“那白云瑞长得真的很像五爷吗？”
“像啊，据说像是一个模子画出来的。”墨竹笑道。
哎呀，小版的白玉堂啊，那一定可爱死了！庞媛捧着脸笑得一脸荡漾。
赵祯进门的时候，就觉得今天气氛不太对，怎么飘着这么多的粉红泡泡？再一看，好嘛，从庞媛到宫女们都是一脸的花痴样。
赵祯心里突然酸溜溜的，嗽了个嗓子，惊醒了一屋子的人。
众人忙请安。
庞媛身形不便，起得慢了点，赵祯忙道：“爱妃不必多礼。”说完，两步过去扶住她，在庞媛耳边小声笑道：“老夫老妻了，别这么客气。”
庞媛谢了恩，小声回道：“礼不可费。”
赵祯看了她身后的墨竹和墨菊一眼，笑而不语，扭身也在榻上坐了。
庞妃吩咐人上了茶水和果盘，边聊天边伺候赵祯吃点东西。
俩人聊着聊着就说起刚刚的话题，赵祯也笑得不行，玩笑道：“儿子都生了，朕直接给他俩赐个婚得了。”
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打了个喷嚏。
“人家都说怀孕的时候多看看漂亮娃娃，以后自己生的娃娃也好看。”庞媛笑道，“听说云瑞那孩子生得粉琢玉砌的，很是可爱，有机会让他们带来见见？”
赵祯其实也想看看白玉堂小时候长啥样的，是不是也这么冰山，但一念白玉堂那性子，心说能不能召来，还得看五爷的心情。
赵祯想了想：“你要是觉得闷了，可以宣安乐侯进宫陪你呆几天。”
庞媛点点头，想起前些日子庞煜进宫来拜托自个的事情，庞媛就觉得脑袋大了一圈。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赵祯还有公事，就离开了。
庞媛起身，命人备了笔墨，打算给庞统写一封家书。
提着笔，庞媛心绪翻涌，想当年庞吉觉得庞统戾气太重，非送他去学医，结果庞统烧了半拉御药房，然后跑去当兵了。这回庞吉想培养庞煜走自己的老路，谁知道庞煜死活非要跟公孙策学医……
庞煜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母爱泛滥的庞媛心疼不已，明明知道父亲对弟弟寄予的厚望，但这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学医也不耽误科考，瞧人家公孙策就知道了。可是要说服庞吉这个倔老头还是有难度的，庞媛思前想后，觉得这事还得是自家大哥出马。
“阿嚏！”
远在义阳的庞统拿着铁锨，正往树坑里填土呢，忽然打了个激灵，手上一抖，拍了对面莫子言一头一脸的土。
“小人行径啊，不就是打赌打输了嘛！”莫子言边弹土，跳脚道：“还笑还笑，你这叫打击报复！”
庞统摊手，一脸真诚：“绝对是手误。”
“手误？”莫子言侧目：“将军，我觉得你最近是肾水过旺，没事赶紧找个丫头生娃娃去吧！好过在这拿我们撒气。”
庞统挑眉：“现在哪有什么像样的女的？”
“汴京那么多名门闺秀，怎么没有像样的？” 莫子言一脸的惊讶。
“太文弱了，没共同语言。”庞统摇头。
莫子言想了想：“咱们边疆也有好姑娘啊，舞刀弄枪绝对没问题。”
“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太凶悍。”
怪不得快三十了，还单身呢！莫子言让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事这么多，你干脆娶个男人好了！”
庞统嘿嘿一笑，心说，还用你废话，爷早就找好了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