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轶事2》小九公子

10、第十章

　　开封府这边如何鸡飞狗跳，我们暂且按下不提，单来说说消失了九章之久的中州王，庞统。
　　前面咱们说了，庞统是为了躲清静，所以自请到一线督防。
　　谁知，到了义阳，还没进城门，就看见前面列着一队整整齐齐的人马，队列最前面莫子言牵着他的爱马纤离，咧着嘴笑得很得意。
　　庞统啧了一声，心说还真是阴魂不散，直接忽略那张欠揍的笑脸，一带缰绳，想绕过去。
　　就在这时，纤离突然晃着脑袋，叫了一嗓子。这一叫不要紧，庞统胯|下这匹宝马可不敢了，也应和着嘶鸣一声，哒哒哒地小跑着就朝莫子言过去了。
　　庞统无奈，拍拍追风：“儿子啊，咱能出息点吗？”
　　宝马追风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扭头屁颠颠地和纤离蹭脖子去了。
　　莫子言这嘴咧得更大了，忍着笑，冲着庞统一抱拳：“将军，别来无恙啊！”
　　庞统这个憋屈啊，心说别来无恙个P，月初刚见过好吗！一琢磨，不对啊，他月初从军营回了汴京，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义阳赶，一来一回也用了将近半个多月时间，莫子言怎么会比他还早到？
　　庞统眉头一皱，刚要发问，莫子言不慌不忙地怀里掏出一明黄色卷轴晃了晃，解释道：“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是官家叫我来的。”
　　“什么名目？”庞统一挑眉。
　　“好像是什么河道副总督。”莫子言想了想，小声问道，“你呢？”
　　庞统见追风和纤离腻乎得差不多了，一提缰绳，往义阳城里走去，头也没抬撂下两字：“监理。”
　　我靠，赵祯到底什么意思啊，副总督比监理还大一级呢好么！
　　庞统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凸。

　　莫子言比庞统早到两天，因此直接把庞统拉他府邸去了，东西早就都收拾好了，来了直接入住。
　　庞统下了马，后边就个小兵过来将追风牵往后院，跟纤离一个马厩，好吃好喝地供着去了。剩下的士兵，进了院子就找不到人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庞统叹了口气：“你以为让他们脱了飞云骑的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么？”
　　“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莫子言一脸无辜道，“这里不比边关，我只是不想太招摇而已。”
　　两人边说边一路往里走。
　　庞统心说你可真明白，无语道：“那你就不应该来。”
　　“这是两码事。”莫子言拍拍他肩膀，“为兄弟两肋插刀么！”
　　“我看你是打算插|我两刀。”庞统没好气道，“就你这脑子，回头让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那不能。”莫子言一摆手，“拿我当枪使，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个有没有这臂力。”
　　庞统冷笑道：“那你说说，你这跑义阳干吗来了？”
　　“监督河道建设啊！”莫子言嘴上说得理直气壮道，心里却有点发虚。
　　庞统斜眼看他，行啊，有本事你小子就憋着吧，看憋不死你的！
　　进了屋，庞统屏退了下人，自个倒了杯茶灌下去，忽然道：“你走了，现在谁在北大营呢？”
　　“放心吧，乱不了，我走之前，把老贺叫回去了。”莫子言道。
　　庞统点头，老贺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比眼前这个靠谱多了。
　　其实，贺子良的靠谱只是相较于飞云骑的其他人……实际上，飞云骑本身很不靠谱好么！什么偷袭、偷渡、偷人……嗯，除了最后一个没有以外，剩下那些不服从指挥的事，都是他们干的好么！
　　可惜，庞统忽略了这一点。

　　庞统的反应，莫子言一早就料到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赵祯会颁下旨意，让他来着当什么捞什子副总督——还比庞统大一级……好吧，他不会承认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暗爽了一下的。
　　“官家不会真同意你辞官了吧？”莫子言挪了挪凳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哦，这就憋不住了？
　　庞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嗯，看来是没同意。”莫子言跟庞统认识的时间，比庞统跟赵祯认识的时间更长，所以一听庞统的语气，莫子言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庞统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了。

　　大约一个月前，庞统私下里将虎符给了赵祯，提了想要卸任的意愿。赵祯接了虎符，并没立马宣布调任，只是说让他再想想，决定了再来告诉他。
　　庞统知道赵祯一直对他有些忌惮，他辞了官，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对于赵祯的反应，鉴于两人相交多年，庞统对这种试探不以为杵，反倒是很能理解他身为帝王的艰难。
　　后来，庞统亲往边关驳斥谣言前夜，赵祯托包拯带了个盒子给他。
　　包拯走后，庞统拆开一看，只见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那枚虎符，虎符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就写了四个字——用人不疑。

　　“官家这招太厉害了。”莫子言感叹道，“回去得给那帮老家伙讲讲，让他们安分点，没事别老瞎折腾。”说完，扭头又冲庞统道，“乱世出枭雄啊，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是可惜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是可惜枭雄难成？
　　不用琢磨，庞统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即一脚踹过去：“滚！”
　　莫子言咬着手绢飞快地滚了。

　　闲话不提，庞统到了义阳的第二天，工部特派的河道副总督杨林也赶到了。
　　杨林此人岁数不大，三十上下，一张国字脸菱角分明，眉宇宽阔，骨架修长，一身淡蓝色便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很是有几分帅气。
　　莫子言跟庞统出门迎接，一瞧是他，乐了：“小林子，好久不见啊！”
　　“中州王、莫副官。”杨林保持微笑地见了礼，心里默默骂娘。
　　庞统点点头：“舟车劳顿，杨大人先行休息，下午我们在来讨论工程的事情。”
　　“是。”杨林正色道。
　　“不急、不急。”莫子言一把揽过杨林肩膀，笑道：“哥几个好久不见，先喝一杯再说！”
　　杨林下意识地看了庞统一眼。莫子言同时也看过来，似乎在征求同意。
　　“小酌，不可误事。”庞统补了一句，说完才反应过来，我靠，你俩现在官比我大好么！
　　三人互视一眼，笑成一团。

　　发小之间久违谋面，自是要叙旧一番。
　　言谈之间庞统两人才知道，杨林在涿州的工程刚完成，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义阳这边来了。
　　“杨大人的身体还好吧？”庞统口中的杨大人，自然指的是杨林的父亲，原工部尚书杨铎，杨大人。
　　按现在的话来说，杨林就是个官二代，典型的高帅富。
　　“还算硬朗。” 杨林答道。
　　“如此说来，你现在到了工部，也算是子承父业了。”莫子言摸摸下巴，“你是不是得罪工部那帮老家伙了，要不这种苦差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这几年官场历练，让杨林沉稳多了，当下也不气恼，笑着反问道：“那你和庞帅又是怎么回事？”
　　莫子言无语望天，心说：太坑爹了，这哪里是当年那个爱流鼻涕的小哭包啊，进了趟国子监，出来就被书生附体了！
　　庞统也觉得杨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印象中杨林是个很温、很老实，又有点胆小的孩子。当年在汴京这几个发小里面，是最好欺负的一个。莫子言小时候很调皮，总喜欢戏弄杨林，现在长大了，也改不了这个坏毛病。
　　看着这两人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庞统打量着杨林，虽然多年不见，但眼前人的模样与老杨大人有八分相似，言谈之间也无疏漏，想来人的性格也是会变化的，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庞统自嘲一笑，心底闪过的那么一丝丝疑惑，也消散不见了。

　　工程紧急，三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考察现场，定下方案。
　　杨林此番前来，带来了许多能工巧匠，各个都是治水的一把好手，看来这才是赵祯急调杨林前来的原因。
　　义阳府尹早就贴出告示，征集了当地愿意参加劳动的百姓，大家一听要疏通河道治水患，纷纷踊跃报名，想来是吃够了水灾的苦头。
　　庞统也把莫子言带来的一百飞云骑混编入工程队伍中，要求他们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不能被别人拆穿，否则算出局，美名其曰“能力测试”。
　　就这样，义阳工程便红红火火地开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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