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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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不适，并且抓起地上的眼罩重新挡住那只眼睛，日宫拉起发愣的兵部狂奔。
头顶以及身后，那些机器人卷土重来，铺天盖地地开炮。
铁梯已经被毁，他们无法往上边逃。下面的空间毫无遮挡物，就像缸底的金鱼无处可逃。
「等下、日宫……」
兵部挣扎着，突然被一把塞在墙角，夕雾的头也被紧紧压在了他的胸口。
「……嗯！」
沉闷的声音从面前男人的鼻腔中发出，他的胸膛猛烈地颤动几下，扣紧墙边的指甲发白，上半身已经在摇晃，却反而越压越严实。
为了减小头部中弹的几率，日宫的头埋得很低。
夕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全是日宫胸口沾来的血。
「不……」
她目光惊恐的眼眶里溢出泪水。
「……我不要紧，夕雾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机器人在射中四发后没了动静，仿佛不再把他们当活物。日宫身上有穿防弹背心，却也在第四发没支持得住破裂。
不过，也只中了一发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日宫这样想着，抬起头来，对上兵部惊诧的目光，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裤袋里拿出一件物品。
兵部看着他将限制器拿在手里打开来，虽然现在几乎已经不管用，他却刻意地把它拿了出来。
兵部没有说话，猛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身体，受伤的男人躯体立刻支持不住斜向一边。
机器人冷冰冰地浮在空中，如同审视俘虏。毫无办法了吗？没有这么简单吧。
兵部不认为它们不再有动静是因为出了故障。
「怎么，对象是我就不愿意开炮了吗？还是在害怕吗？」
没有思想的机器人，更能令人徒生出愤怒。
另一边的角落堆放着仪器，上面有被射烧的痕迹。早应该猜想到这些机器人是有东西控制的。在仪器的旁边，还有升降梯的控制按钮，目前仅剩的唯一出路。
兵部朝着仪器的方向挪动步伐。
他按下了按钮，果然从上方缓缓降下了一节三面护栏的铁板。
同时，还有别的东西从他的上方降落，下降速度是升降梯的好几倍。
——如同一把落下砧板的刀，牢牢嵌在地面上的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
跟关押着那些ESPER相同的玻璃。
「……什么！」
发出惊声的是日宫，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扑向那块玻璃，用力锤打了一下。
兵部被困在了玻璃的另一面。
「啧！陷阱吗……」
玻璃阻隔下，兵部的自言自语没有被日宫听见。
兵部盯了日宫几秒，突然放大声音:「你们两个，用那边的升降梯上去！」
「兵部……」
「你的伤耽搁下去会死的。夕雾拜托你了，请你带她回灾难号上。」
「你呢？你能自己想办法出来吗？」
「如果我没有回去见你们，你再来救我吧，当然是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希望伤患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兵部没有提到让其他人来救自己。日宫能够领会他的意思，没有再多言。
看着玻璃里的兵部，又看着另一块玻璃里的黛瑞丝，日宫头脑发胀。
原本想把黛瑞丝救出来，结果让两个人陷入这种境地，无能为力。
混乱无比……无能为力。
日宫不忍心去看夕雾的表情，她一定很恐慌吧，有谁比她更需要安慰呢？
「夕雾，不用担心，兵部他很强。」
日宫按了按夕雾的头安慰道。
夕雾睁着一双布满泪水的红眸呆呆地点头，不让少佐担心就要乖乖地听话。
她主动地想要去扶住日宫，三人中毫发无伤的只有她。日宫愣了一下，任由少女艰难地扶持着自己踏上升降梯。
那一刻，兵部果断地按下上升按钮，背对着玻璃，内心或许还计算着他们上升的速度。
老实说，他完全没有把握靠自己能逃出玻璃外，这种特质玻璃在机器人的弹火下纹丝不动，不留一点痕迹，而他现在的状态——他自己感觉得到，即使日宫离开他恢复超能力，也已经没有气力催动能力。
看了看困在隔壁的ESPER们，他们安于现状的麻木神态像是在提醒着自己，又像是在哂笑自己……兵部根本想不到这里面还有日宫牵挂着的人。
逃出地下空间的两人，一刻不停地沿着原路返回，途中遇到人夕雾就用幻术把他们蒙过去。
兵部设置的瞬移入口在某间废弃酒吧的地下室，穿过门，另一边是灾难号的船舱。夕雾记得灾难号入口处，这个时候她发挥了关键作用。一边还纠结地着撕下大片裙子里衬、简单地帮日宫包扎伤口止血。
各自的牵挂与难过，此刻对于各自沉默的两个人来说都是相同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