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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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宫像是等着他发号施令，他也差不多摸清兵部想干什么，因为他曾是U.S.E.I的人，兵部需要他的帮忙这说得过去。
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路线。
「话在先，我并没有去过国会图书馆，一旦有危险的话……」
「安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啮齿动物回灾难号传消息了，他们会知道我们在哪。」
「我说你啊……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会丧命的。」
日宫比较担心的是夕雾，他想她能越远离U.S.E.I越好不过。
夕雾像是知道他的担忧，上前去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日宫讶然抬头，却看见夕雾眯起眼睛的微笑。
他甚至觉得，这孩子越来越像兵部了。
「我和少佐，会保护安迪！」
夕雾细小而清脆的声音在日宫心里荡漾开了。哇啊连自称都一模一样，夕雾可是女孩子吧。
兵部用下巴尖对着日宫，引来日宫一阵不爽。
「谁拜托你们保护啊，如果你不想要我这个拖油瓶的话，不用找我不就好了。」
「哼，有句话叫做『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时间啰嗦不如做好心理准备。」
兵部用一个响指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纽约市立国会大楼。
这里不是向全体市民免费开放的场所，据说除了办理价格昂贵的会员制度就只有市内的基督教徒能够进入。
哥特礼堂式的古老建筑，能看到的任何角落都很普通，高耸的壁式书架，像罗马斗兽场一层层盘旋但顶端，中央是旋转楼梯。
在通往管理间和工作室的长廊上立起了禁止入内的标牌。
他们很轻松地避过了监控和看守人员，向最里层移动。
不止外面，连里面每个楼层都有警察巡查，看起来都是刚派遣过来的。由此兵部推测那些恐怖分子大概已经撤离这片地方了，不管他们有没有被警察逮捕，这个地方都太容易暴露。
「你不介意我杀人吧？」
兵部站在运货电梯门口，用手中发出的念动力控制里头的电梯箱上升到他们的楼层。
「我会在你杀人前把对方揍昏。」
日宫一边接口一边抢先进入电梯。兵部咂舌，一副蔑视的神情跟着上电梯。
这个电梯平常似乎用来运送成捆的书籍，地上有拖动的灰痕以及绑书用的带子。兵部捡起几根，用手指拉伸触摸。
带子上残留的「记忆」会向兵部反馈它曾经所经处，兵部把每一根都拉了一遍，脑海里便差不多有了地图。
稍稍令他感到微妙的是「记忆」在负一层以下未到负二层停留的次数很多，但是往往到那里便没了后文。
和他料想的没多少出入，电梯在负一层和负二层之间有个间档，电梯内部并没有按钮，兵部只能用念动力操控它停下。
电梯发出一串摩擦的尖锐噪音，日宫不明所以地看向兵部。
「我们在这里下电梯。」
兵部用鞋尖抵住门缝，迫使电梯们从两边挤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有光线渗入。外面竟然不是墙，两层楼之间果然多出一个夹层。
这个夹层的空间很大，上下距离比想象中要宽。一条看不到底的长廊出现在面前，顶灯发出惨白的微光。
没有半个人影，一切通顺得有些失常。转角处出现铁梯，他们保持着警惕沿着铁梯行走，日宫走在最前方，像是履行自己刚才说的要在兵部杀人前制服敌人。
下方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LED灯的冷光照得就像医院的停尸房。
「……什么！」
「怎么了？」
兵部顺着日宫的视线瞟向他们脚下铁网般的缝隙里，不由得愣住。
底下有很多人……
确切来讲，是被关着很多人。
这些人都是ESPER，他们明显丧失了自主意识，表情木讷地坐一排。
周边的仪器还在运作，看管人员似乎刚离开。
日宫发现了墙上地上大小不一的新型ECM。突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一个身影，粉色的头发已经黯淡以至于差点没认出来……
黛瑞丝！
日宫差点叫出声来，但只张张嘴便克制住。他平复心情，小声对兵部说:
「那个埃兰议员……一开始就想要培养ESPER战斗武器。」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必死不可的理由吗？」
「他的票数偏高，本来即将胜出。」
这些ESPER像是被秘密关押在这里，一旦提案被采用，他们就会由秘密进行变成光明正大。
「我都快忘了，你是合众国的人，这么说你属于革新派？」
「维京人是真的，但是他们是被J收买的一同演戏罢了，同样作为ESPER他们也不可能希望埃兰议员活着。船上那次，原本议员就遭到大量维京人的追杀，但是不能用超能力做出太大动静让你们发觉，所以我用消音手枪毙了他。」
日宫向兵部算盘拖出，这个时候没有隐瞒的意义了。但是关于黛瑞丝的事，他却鬼使神差地并不想让兵部知道。
听到日宫的解释，兵部沉默不语。
安迪·日宫是一匹驰行在暗处的狼，涉身政事，却为极端分子卖力。也许他本身主观意识也是极端的，才会自愿采用「暗杀」这种手段。
他很有分寸，只着眼于普通群众的利益，不能容许兵部随便杀人，却对议员的生命是另一种态度。
兵部突然回忆起了国会大楼那次。
「这些ECM是U.S.E.I生产的，你是想说埃兰议员和U.S.E.I一条阵线吗？」
从目前这里被警察包围的情况来看，这条推断准确性很高。
但是，事实也许不尽如此。
日宫动了动嘴唇，没有否定。
伊七号的存在没有被确定，但仍然有很大的寻找余地。尽管看到了自己的同胞被困，兵部也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一直乖乖紧跟在身后的夕雾开始瑟瑟发抖。
在看到这些设施的一刻，夕雾脑海中那些「不好的回忆」便泛滥出来。
但是一方面，如今变得坚强不同以往的夕雾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小心地没有让兵部和日宫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兵部和日宫分头把这个空间四处查看了一遍，除了ECM和人体仪器并无其他装置。排除暗门的可能，这里就真的没有伊七号了。
日宫走到玻璃前凝望里面的粉发少女黛瑞丝，他知道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甚至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了……
不知什么时候，夕雾蹲在了日宫身边轻声说着:
「他们还有意识哦。」
兵部转身，看到夕雾竟然蹲在玻璃前与里面的ESPER进行精神感应。
他明白她想救他们的心情。
兵部暗自叹了口气。
「兵部！」日宫突然神色凝固地吼了一声，「有东西靠近！」他的目光向上紧盯着他们来的方向。
很快，蜜蜂飞舞般的响声由远而近，上方出现数十架飞碟形飞行扫射机器人。
感知型机器人在探测到生命迹象的东西时会发出连续不断的射击，直到目标物不再有生命迹象。
「……呃！」
反应过来的两人立刻向两边躲去，兵部抱起夕雾跃到铁架梯的下方，那些铁杆能挡住一些炮火攻击。
机器人的炮火打在关押ESPER的玻璃壁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擦过铁杆却一片黑色的凹陷。
兵部扬手折断被打穿一半的铁杆，聚集了些许念动力向着上方的机器人甩出一个回旋，铁杆带着红光接连打爆三个机器人。
兵部喘着气回头看见日宫竟然动作迅猛地蹿到机器人跟前一脚踢飞一只，转身另一条腿又是一只。
爆炸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此起彼伏，不幸的是机器人总是源源不断地涌出，等到他们体力耗尽恐怕还打不完三分之一。
爆炸烟雾使得顶部的自动灭火器洒下水。
「烦人的杂碎！」
兵部用铁片划开了墙，从里面掏出电缆并切断。冒着白色电花的电缆跟随兵部的控制自动延伸缠上机器人，机器人的材质并非防电物质，在被加大了的电力下停止工作坠落到地上。
电光在空中互相传导，不费力就一次解决一大片机器人。
就在这时……
「兵部！ECM！」
日宫大声提醒。他们四周没受到波及的ECM不知怎么被打开了开关，开始高频率运作。
兵部下意识抓住领口——从前就养成的习惯手势。
手指在空荡荡的领口握成拳，然后缓缓放下。顶部的水倾盆而下，兵部浑身湿透地伫立在水中，就算是最新改良的ECM，经过上次验证就发现水对它有隔离作用。即使不是那么密集的屏障，兵部还是发现自己能够使出超能力。
他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摧毁这些ECM。
然而，ECM的波动范围下，日宫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感到左眼传来钻痛，不禁按压住左眼的眼罩。
「……嘶！」
钻痛虽只是一时，伴随而来的却是右眼的晕眩。唯一的视野变得摇摆不定，像是跟着ECM的波动节奏一致。
他扶着墙，取下眼罩丢在了地上。
「喂！没事吧笨狗？」
兵部不敢让夕雾离开自己一步，于是抱着夕雾一同来到日宫身边。
「我没事、但是好像不太对劲，兵部你最好离我远点！」
「你的眼睛……」
兵部惊讶地发现从日宫手指缝隙中发散状射出了黑色、绿色和红色的光条。
「ECM……不对劲……」
日宫断续地吐出话语，露出强力隐忍的样子。
「我知道了，现在就毁了它们。」
三色的光条给了兵部某种错觉，他竟然莫名感到欣喜……
现在只需要炸掉这些嗡嗡作响的干扰器，他又将接近另一个真相。兵部打算把念动力范围扩大到最大范围，一次性解决。
但是事实却是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
「……咳啊——！」
兵部抬手凝神的那一瞬间，身体像遭到电击，如同一条被甩出去的鱼，撞到玻璃墙的同时血从张开的口中溢出，在空中形成一缕血痕。
「……少佐！少佐！」
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夕雾被吓坏了，慌忙地奔向兵部。
兵部的头垂下去，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边的血沫。
「日宫……你干了什么……」
被质问的人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捂着左眼的左手，缓慢张开的五指下，金色的瞳孔在熠熠发光，照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他的瞳孔抖动不已，半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
兵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原来并不来自ECM，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明明应该作用在外物上的念动力在还未发出就被反作用回了自己身上，这究竟是件多蹊跷的事情？
兵部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刚才当他发动念动力的时候感到如同电流流入心脏的麻痹感。
从物理的角度来说，原本赋予给外部的力量被脑部神经控制反弹回来，依据释放能量大小也会得到同等的回报，因为控制在自然界事物上的念动力是依靠施力者的能力催发出自身的破坏力的，换句话说气流、火、电这些自然界的东西并非人自身发出，而是通过念力催发，如果自然界没有那些东西，ESPER也就不可能具有破坏力。
「原来是这样，有你在这里我连NORMAL都不如，不仅发不出任何能力还会被反作用。」
之所以知道是日宫造成的影响就在于几乎是同一刻，ECM停止了运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