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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前往七秀途经扬州时,唐子墨曾在扬州的客栈落脚小憩。
      那时尚算清晨,他要了一壶清茶坐在窗前细品,客栈里来往之人并不多,却也有早起赶路的江湖人士坐在不远的桌前,就着稀饭馒头一句接一句聊起江湖事。
      隐约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嘿,你知道么,之前不是说那个唐子墨在长安洛府杀了好多浩气的人么?”
      “这事都传烂了,谁能不知道?”
      “啧,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难不成……又有什么新消息?”
      “老兄,你可真是落伍,昨儿个洛水南放话出来,说有目睹了一切的洛府家丁指证杀人凶手其实不是唐子墨,”说话人用手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眼见对方面露惊奇,得意洋洋地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道,“是叶重烟。”
      “又是她?!”得到了答案之后更加诧异,“真的假的?之前不是都说是唐门的人么?”
      “洛水南消息一放,唐家堡那边就跟着出来辟谣了,说那事儿和唐门无关,唐子墨不过是替罪羔羊,叶重烟才是下杀手的人。”这人一边说一边低头喝了两口水,接着嗤笑道,“我说嘛,这事儿刚传出来时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初出茅庐的唐门弟子,就算天资再高,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还全身而退,再说那时候叶重烟也在场,那你觉得,下这杀手的人真的会是唐子墨?”
      “这……”接话人思虑了片刻,摇摇头,“这样一说,倒真不好说了。”
      “呵,之前不是盛传洛水南和恶人谷关系密切么,接头人就是叶重烟,如今他都看不下去站出来说话了,又有家丁作证,没什么可不信的。”顿了顿,摸了摸身旁的剑,又道,“反正叶重烟又不是没血洗过浩气盟,多来一次也没什么稀奇。”
      话音刚落,便听到隔壁桌传来什么声音。
      “不是她。”唐子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木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吱作响。
      对方两人面面相觑,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不是叶姑娘。”他冷静重复,一字一句清晰了然。
      “叶姑娘?”两人仍是相看一眼,其中一个似乎反应了过来,奇道,“你说叶重烟?”
      唐子墨点点头,已是凛然正色:“杀那些人的不是叶姑娘,你们不可诬陷她。”
      见他如此,那两人怔了怔忽而大笑起来:“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她?现在洛府可是有家丁作证。”
      “那是伪证。”
      “伪证?”其中一个嗤笑着重复了一句,仿佛在笑他涉世未深,摇着头道,“小兄弟,你凭何说是伪证?难不成当日你也在场?等等……”那人顿了顿,忽而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却是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看你的打扮应是出身唐门……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唐子墨。”
      手在身侧握成拳,唐子墨咬牙道:“是又如何?”
      “你?”那人不可思议地望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天方夜谭,眼风一挑道,“如何证明?”
      “我……”
      豪气干云地有什么话想要破口而出,却硬生生地停住了,是啊,如何证明?
      纵然唐子墨一名近日在江湖上风风雨雨,可见过他本人的人,却又有几个?叶重烟只需飞扬跋扈的嚣张就可证明她的身份,楚幽亦只需一亮幽月乱花,叶寒江呢只用报上家族名讳就能让这江湖风起云涌,可他呢,他又有何代表性的物件或招式能够证明,他是唐子墨?
      “……”想辩解想证明的话在心里千回百转,却终是无话可说。
      看来比他年长的那两个江湖人见状,便也不再刁难,拍了拍他的肩好意劝道:“小兄弟,你还这样年轻,切莫被叶重烟的行径误导,杀人厉害并不是什么好事,为她辩解的话也别再出去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的声音这么小,江湖太大,别人是听不到的。”
      那人后来还说了什么,唐子墨却听不清了。
      是了,他的声音太小了,就算振臂高呼,又怎能为她盖过那些尖锐刺耳的讨伐声。
      不够啊,不够。
      我以为如今终于轮到我照顾你,却始终不知以我之力,仍不足以为你遮风挡雨。

      从七秀回来的时候,又路过扬州。
      唐子墨有些失魂落魄,在码头等船时又听到别人说起长安之事。
      “原来叶重烟才是真凶啊!”
      “我就说嘛,这么凶残的事别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唐子墨可真是无辜。”
      “可不是么,就这样成了叶重烟的替罪羔羊。”
      “好在现在洗清冤屈了,之前江湖上那样讨伐他……真是难为他了。”
      ……
      一字一句透着对他被冤枉的谅解和同情,却听得他无比刺耳刺心。
      他多想对着他们大吼一句,你们一点也没有冤枉他,你们冤枉的是叶重烟啊!
      可又多怕对方质问一句,你是谁?你如何证明?
      就这样浑浑噩噩回到藏剑时已经入夜,藏剑山庄灯火通明,还未走近便听见叶凡高声训斥的声音:“你们给我交代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绪才一下清明过来,快步走了过去。
      叶凡正坐在石桌旁,怒气冲冲地看着面前长跪的弟子们,看起来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十万火急,唐子墨心想或许是件什么事物,便不作多想正要离去。
      却隐约听到有声音颤抖小心地传来:“师父……我们真的不知道师姐她……”
      师姐?
      便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回望过去。
      只见叶凡眉头紧皱,满目怒意,放在石桌上的手握成拳,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燎原的愤怒和着急,嘴一张一合快速地怒斥着,隔的略远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能零碎听见几句“你们师姐”和“有危险怎么办”,
      唐子墨忽然心下一紧。
      转身正要上前,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袖子。
      叶聆安抱着一本名册,有些害怕地站在他身后,眼神闪烁,小心翼翼。
      “唐、唐公子……”她嗫嚅着,声音有些颤抖,目光犹疑地往叶凡的方向扫了一眼,灯火跳动在她脸上显得更加紧张不安。
      “姑娘何事?”唐子墨忍了忍心中不耐,沉声问道。
      “唐公子……我、我知道你跟师伯都担心重烟师姐的下落……”
      话音刚落,唐子墨当即拽住了她的手,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叶姑娘的下落?”
      “重、重烟师姐她……”许是唐子墨声音高扬,叶聆安立时被吓得快要哭出来,而那边的叶凡也跟着看了过来,一对上师伯的眼神,叶聆安立即吓得低了头,唐子墨见状缓了缓语气,“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怕。”
      语毕拽住她的手却丝毫不放,转身将她往叶凡的方向带。
      叶聆安站在叶凡和唐子墨面前,不安地将怀中名册递给他们,表情看来很是战战兢兢:“今、今日午时过后,重烟师姐叫我把这个带过去给她……她先看了看,然后叫我去她房里拿东西……接着让我跟着她去了三潭印月……”
      “去三潭印月做什么?”唐子墨不解抬头,蹙眉道。
      “……”叶聆安紧闭着嘴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多说什么。
      唐子墨正要重复逼问,叶凡翻着名册的手猛然顿了一下,接着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对着唐子墨沉声道:“葬剑。”
      “什么?”
      “重烟她……葬剑了。”
      叶凡说着,将手中的弟子名册递了过去,唐子墨在震惊之中低头看去,叶凡名下叶重烟的名字已被人划掉,多余的笔墨沾染在上面,竟已看不清了。
      “怎、怎么会……”
      “看来她早就这样想好了。”叶凡闭眼摇头,不免有几分酸涩无奈,“什么想通了,什么好好吃药,什么好起来,都是骗我们的。”说罢忽而转身,自石桌后拿起一件事物,唐子墨眼前一亮,那东西在黑夜中闪着光芒,仔细一看却不禁瞪大眼睛。
      叶凡将摧山弩递到他面前,悠悠叹道:“这是重烟给你的。她硬要我今天去闯一趟剑冢取摧山弩,说是为了在你回来的时候亲手送给你,真是说得好听……如今看来,她让你去七秀,让我去剑冢,不过都是为了支开我们罢了。”
      “……”
      “葬剑如葬心,她之行止,不言而喻。”叶凡手攥成拳,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忽而笑起来,却是很酸涩的笑容,“为了那臭小子什么都不要了……不肖徒弟。”
      闻言,紧握着摧山弩的唐子墨猛然抬头:“她是……去了恶人谷?”
      “叶寒江被囚于恶人谷,她还能去哪?”叶凡说着,想起了什么忽而了然了几分,却又很快疑惑起来,“看来那天我们在书房的对话,她听到了……只是,怎会如此决绝?”
      话音落了片刻,本无人能答,却有脚步声自夜色中悄然而至。
      “因为她已时日无多。”苗疆大夫在他们身后站定,眼里是平静的叹息,“叶姑娘伤重逾越你我想象,我本以为好好调养尚能拖住时日,却发现她身体衰竭的速度远远来不及调养,五脏六腑日益衰竭,不但无法吸收补药养分,反而会加重脏器负担,前几日已不能下咽尽数吐出,我只好用引魂蛊术为她吊命,却不想短短几日,她的身体连引魂蛊术都快要支撑不起。”
      真相揭露,却让人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唐子墨嗫嚅着摇头,眼睛发红,说起话来只觉唇齿酸涩,“怎么可能……她明明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明明说想通了……明明正在好起来……”
      “表象罢了。”大夫摇摇头,有几分不忍却还是说出来,“外在一切皆可伪装,皮肉伤向来比内伤好治得多,我随便一只蛊都可让她形似常人,可内在一旦衰竭,却是药石无医。”
      唐子墨听着他说,神色忽而变得有些恐惧,攥紧了双手颤声道:“……所以呢?”
      “……”
      “所以……叶姑娘她……她……”一句话说到最后,竟破碎得这样断断续续。
      唐子墨低头看了看手中她赠与的摧山弩,脑中还闪过清晨时她等在门外又自廊下回眸时的样子,那画面多么鲜活缱绻顾盼生姿,美好得让他根本嗅不出一丝腐朽之气。
      可眨眼之间竟如那蜉蝣,朝生暮死。
      大夫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说辞,最终神色一沉,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所以如我初诊时所言,终有一日……衰竭而亡。”

      叶寒江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点点阳光被隔在轩窗之外,攀爬在那窗纸上笼了一层明光,照得一室亮堂。
      空气里有轻悠悠地淡草香,手背上有暖暖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腰腹部的位置隔着被子多了些重量,仿佛有人枕在他身上睡着。朦胧之中想要睁眼看清,却被这沉沉的梦压得透不过气来,隐约可见的只有女子的黄衣长发,散开的发丝落在锦被之上就如一幅泼墨画。
      安静而美好,不知是梦是真的沉淀出时光的味道。
      尽管就着这样的姿势,那身影仍靠着他沉沉睡着,仿似终于得以酣梦一场。
      无意识地动了动手,却发觉被人紧紧扣着,就像怕被人偷走一样,丝毫移动不开。
      “重烟……?”
      忍不住出声试探,想要直起身来却发觉浑身乏力,越是挣扎越是不得动弹。
      而对方却仿佛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仍是那样紧闭着双眼沉沉睡着,安静得就像再也不会醒来那样。叶寒江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想要叫醒她,却发现不但没有回应,连她手上的温度都转眼间骤失温暖,他不由得又高声唤了几声,而她仍不醒转。
      心弦一紧,有什么恐惧蒙上心来,叶寒江整个人都忽然挣扎起来。
      “重烟?重烟?……重烟?!”
      呼唤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仍是无人来答,叶重烟攥着他的手睡得那样自然潇洒,眼角眉稍似乎还带一丝永远凝固的安宁安好,叶寒江心中却不由得大乱,慌忙将手指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只是不小心划过她脸颊时,如斯冰凉的触感竟惊得整个人都冲破阻碍坐了起来。
      “重烟!!!”
      他高声叫道,终于从梦中醒来,已是满头大汗。
      叶寒江惊醒的同时,候在一旁听到巨大动静的阿桐就快步冲了过来,看着叶寒江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却是一脸欣喜,狂喜道:“少爷!少爷您终于醒了啊!”
      看着眼前的阿桐,叶寒江愣了愣,才觉醒刚才只是梦境。
      紧揪着的一颗心这才放松了下来,他伸手抹去额上的汗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却又忽而想起什么,拉住阿桐紧张道:“重烟……重烟她……”
      阿桐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对自家少爷的行为有些不解。
      “少爷你怎么了?”
      叶寒江顿了片刻,双眸微闭,终是问出来:“重烟她……可还好?”
      “叶小姐挺好的啊。”阿桐爽快地回答,说谎说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连忙清了清嗓子避开自家主子的目光,走到一边端过茶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寒江悬着的心才算真的定下来。
      接过茶轻抿两口,一边喝一边在脑中将思绪飞快整理了一遍,方抬头问道:“阿桐,你怎会在这里?我又怎么离开恶人谷的?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慕云宵慕公子把您救出来的呀。”
      “慕云宵?”叶寒江微微蹙眉,似不得其解,又问道,“他现在也在此处?”
      “是呀。”
      “既如此,你去把他叫来。”
      语毕,阿桐怔了一怔,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点点头,本想再给叶寒江倒杯水磨蹭一下,却见自家主子一个冰凉的眼刀刮过来,只好讪讪地认了命朝外走去。

      不远处院落尽头的亭子里,叶重烟正坐在亭廊下悠悠地扇着扇子。
      阿桐快步跑来禀告叶寒江醒来的消息,并指了指站在叶重烟身旁脸色却不甚好看的慕云宵,道:“少爷说要慕公子过去。”
      叶重烟无奈地皱了眉,嘟了嘟嘴嗔道:“伤那么重,怎么一醒来就琢磨这些。”
      闻言,阿桐很合时宜地补上一句:“叶小姐,少爷醒来先问了你可还好。”
      即见叶重烟的眸光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一丝笑容:“他这是哪里不正常了?不是应该要么对我不闻不问,要么对我口诛笔伐才对么?”末了,对阿桐挥挥手示意他先过去照应着叶寒江,“你先回去,说慕公子一会儿就来。”
      阿桐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而回头问道:“叶小姐,之前你在少爷跟前守了这么多天,如今少爷醒了……你当真不见他?”
      叶重烟想都不想地摇摇头:“不见。”
      “……”阿桐无奈,又说不出什么,只得默然离开。
      而他才离去片刻,慕云宵的声音就冷冷传来。
      “叶兄既然醒了,你该给我解药了吧。”
      叶重烟看他一眼,眼底波光流转,奇道:“给你解药?”
      “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武功尽失,给你解药了你为了给浩气盟报仇先把我了结了怎么办?”叶重烟嘴上这么说着,却似乎并不害怕,看着慕云宵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更是挑衅道,“况且我只学了下蛊,解蛊可一点都不会,不如由你亲自去趟苗疆?”
      “你!藏剑弟子怎有你这般卑鄙!”
      “我已不是藏剑弟子了,不必再顶着君子如风的名号,就是这般卑鄙,又如何?”
      “废话少说!你既有承诺便该当履行,解药拿来!”
      叶重烟看着慕云宵愤怒的红了双眼,却仍毫不畏惧,她站起身来悠悠摇着扇子,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叱咤风云的叶重烟,末了嗤笑道:“我的话你都信,这么多年是怎么当卧底的?”
      慕云宵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睁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我记起你了。”叶重烟遥遥笑道,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天夜里我在浩气盟取剑,带头追我的那个人就是你,你不常在谷内,又是孟青亲信,我见你次数着实太少,才会以为素昧平生。”
      慕云宵颤声问道:“那你、你现在又是如何得知……”
      “因为你这身恶人谷的衣服,穿起来比较好看。”叶重烟弯嘴笑道,却令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如今想来,你和孟青里应外合,从一开始我去长安取情报就在引我入局,楚幽之死必由孟青推动,而你负责浩气盟内部部署,引导浩气盟内部仇恨和宇文赤海杀死楚幽激怒于我,现在除我之外浩气盟也将寒江视作死敌要其性命,怕是也由你推动吧?”
      叶重烟说着,眼风微微扫过慕云宵,看得他面如死灰。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叶重烟满意地颔首,又接着说,“我听阿桐说,在他找你之前你已回恶人谷见过寒江,似乎是奉命劝说要他将罪名推到我身上,由此帮他回到浩气盟,可是如此?”
      见她一切了然,慕云宵只是冷哼道:“你既知道,又何必问我。”
      “这是你和孟青的阴谋吧?”叶重烟歪头看着他,轻蔑地嗤笑起来,“如果寒江答应了,那就可以更容易的除掉我,如果他不答应,你回浩气盟之后就可以再次煽动仇恨先除掉寒江,除掉了他基本也就可以顺带除掉我,你们俩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
      慕云宵不言不语,微微垂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只可惜你们没有想到我搅乱了你们的计划,等你回到浩气盟的时候,阿桐已经照我的指示在浩气盟声泪俱下的散播流言,成功将指向寒江的矛头全部调转指向于我,所以你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你潜进恶人谷救出叶寒江,而为了不暴露身份,你又不得不奉命行事。”
      “不错。”慕云宵闭眼,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的确不曾想过你会主动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不止是叶寒江,连唐子墨那份你竟也不落下。”说着又忽然得胜般一笑,声音变得狠恶起来,“叶重烟,你如今声名狼藉,叛出师门,各方追杀,无处可藏,我们无需再安排什么,只需坐看你的结局,你可明白?”
      “自然明白。”叶重烟连连点头,莞尔一笑,“可如今掌控权在我手里,你又明白吗?”
      “……你说什么?”
      “解药我不会给你的,苗疆也不会有人帮你解蛊。”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清晰不已,“你们害我我不介意,可你们居然连累到楚幽寒江还有子墨头上,楚幽怎么死的,孟青在恶人谷严刑拷打了寒江多少下,子墨的前途又是怎么差点被毁的,我自有比那惨烈百倍的方法报应到你们身上……只不过如今我只想帮寒江,暂时不想要你们的狗命,但是你们记住了,就算下手的不是我,这个仇也一定有人帮我报。”
      叶重烟说到最后时,脸上浮出一丝不可知的微笑,深不可测,激起丝丝胆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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