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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他创造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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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程洛雨的福,蒋云思的四格漫画很快便顺利地在校刊上连载了。他创造了一个名叫克洛伊的笨拙小丑,总想给人们带去欢乐,却总以令人啼笑皆非的失败而告终。
喜欢看的同学以女生居多,还常以来找他讨要原稿为乐。可惜那些画稿全被程洛雨拿走了,让他白白失去了认识新姑娘的机会。
总之,这在蒋云思的生活中算是一件好事。
既要办板报,又要画漫画,加上高强度的学习任务,他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辰松自然也看到了,拿着校刊品评道:“这画的不就是你吗?”
蒋云思尴尬地笑了两声:“啊?”
辰松又把校刊放下:“挺好玩的。”
蒋云思赶快把漫画收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让辰松看见。
“冬令营已经帮你报好名了,你跟你妈说了吗?”辰松问。
“说了,她有点不放心,你再让我想想。”蒋云思面对选择时总是犹豫不决。
正说着,程洛雨恰好拿着饮料从旁边经过,随口问道:“什么冬令营?”
蒋云思说:“军训……”
程洛雨原本还有些感兴趣,闻言立刻道:“你有病啊?”
辰松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关你什么事?”
程洛雨站在原地,脸色微微一变,陷入了沉默。
临近期末,大家都忙着复习,就连放学时也步履匆匆,只想早点回去多看几页书。所以,等辰松漫不经心地写完作业,准备离开教室时,教学楼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谁知他刚锁好门,程洛雨便从走廊拐角处冒出头来,皱眉问:“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
辰松连眼睛都没抬:“没意见。”
“没意见,你整天阴阳怪气地做什么?我最受不了不干脆的人,要不是因为云思,我才懒得接触你!”程洛雨有些生气,“你不就是嫌我把你的小跟班抢走了吗?你别什么都想要。我把他当朋友,可你根本没有。你对他好,只是因为不服气,是不是?”
辰松拿着书往楼下走:“我没义务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
“可你知不知道云思很难受?他总是问我你为什么又生气了,你也太小肚鸡肠了。”程洛雨跟在后面,仍旧不打算放过他。
辰松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干吗?教育我?”
程洛雨说:“就算是假装的,也拜托你在云思面前表现得大度一点。”
说到底,辰松和程洛雨其实是同一类人,所以他格外看不惯这个姑娘嚣张的样子:“我干吗要听你的?”
程洛雨抱起手来,顿了顿:“如果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辰松看向她笃定的眼睛,轻声问:“什么?”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学校里格外欢腾,因为考完试就意味着放假。对住校的孩子来说,这可谓全世界最大的喜事。
蒋云思答完物理试卷后,便照例回宿舍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打算乘公交车回家。
结果辰松忽然兴冲冲地跑回来,问道:“跟我玩去不?”
蒋云思问:“玩什么啊?”
辰松说:“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蒋云思摇了摇头。
“那你一会儿给你妈打个电话,玩完以后干脆到我家住吧,反正就我一个人。”辰松说着,又催促道,“你收拾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吗?走了,走了。”
蒋云思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被他生拉硬拽地拖出门口。
夜晚的旱冰场被灯光映照出一种诡异的明亮。
蒋云思从来没玩过这个,穿上旱冰鞋后便一直紧张地扶着栏杆:“我不行,我不玩了。”
辰松在旁边悠闲地滑着圈,笑道:“摔一次就不怕了。”
“我不想摔。”蒋云思固执地抓着栏杆不肯松手。
辰松说:“那我扶你。”
瞅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好几秒,蒋云思才紧张地握住,立即便被辰松一把拽了出去,吓得他一路惊呼。
大概男孩子天生就对这些玩乐有些天赋。
蒋云思很快便从起初满手冷汗的紧张中缓过神来。感受着空气掠过耳畔的风声,他兴奋地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洁白的牙齿肆无忌惮地露了出来,再不见平日里的胆怯与谨慎。
或许只有在这个年纪,人才能如此真心实意地欢笑。
年轻到甚至还不知道“正太”这个词时,才是个真正的小正太。
辰松见他这么高兴,又生出了恶作剧的心思,忽然松开手说:“你看,你这不是已经会了吗?”
“啊?啊啊啊!”蒋云思完全来不及招架,慌乱地向后挣扎了几下,接着便重重摔在地上。
他痛到红了眼圈,意外间又瞧见程洛雨正站在场外看着两人,不由得满心疑惑。
“放寒假多无聊,我叫她一起来玩的。”辰松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请你们吃冰激凌。”
程洛雨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依旧漂亮得引人注目。她笑了笑:“谢谢。”
蒋云思还在旁边拎着旱冰鞋抱怨:“好痛啊,摔死我了。”
“别那么娇气,你去把鞋还了。”辰松指使道。
蒋云思立刻乖乖地去了。
等他消失不见,程洛雨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给。”
辰松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第一行便写着:“死者:辰旗,男,三十五岁。”
每一个字都是冰冷的。
程洛雨趁着去看望当警察的舅舅,费尽心思把这份档案偷了出来。其实她心里也忐忑不安,但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回你是不是该听我的了?”
辰松没有回答,只默默收好文件,神情安静而沉郁。
那个晚上,似乎只有蒋云思玩得尽兴。最后和程洛雨挥手告别后,他依然高兴得又蹦又跳。
辰松带着他往家走,低着头问:“你饿吗?”
蒋云思摸了摸肚子:“有点。”
辰松说:“那我回去给你做鸡蛋炒饭吧。”
又是炒饭。每次问他想吃什么,他要的总是炒饭。
好在蒋云思并不挑剔:“好啊。”
金黄的蛋花、翠绿的小葱,配着莹白的米饭。
没想到亲手做出来的炒饭还真是香气四溢。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蒋云思,赶快冒着被烫到的危险吃了一口,忍不住感叹:“好好吃!”
“我爸教我的。他只会做这一道菜,所以每次我们俩单独在家时,他都会做给我吃。”辰松摘下围裙,在奢华的餐桌对面坐下,也拿起勺子吃起这份简单的食物。
吃着吃着,他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哽咽。
蒋云思诧异地望着他湿润的眼睛:“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想他了?”
辰松歪着嘴角笑了笑:“饭太热了。”
蒋云思明白对方是在敷衍自己,却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安慰。
他只好难过地看着他,一直看着……像一只忠诚的狗,明明很关心,却又什么都不懂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