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上梁山》揽月妖姬

15、程万里

　　他所率领的都是骑兵，来去如风，城上凌振瞄不到他的帅旗，第二炮只能往城下打，使得梁山军死伤不少，好在限于火药威力，杀伤有限，不过却也让人心惊胆寒。

　　再说东平抬手程万里，组织了好些衙役去捕杀混进城里的反贼，却根本不是梁山军的对手，忽然听见来报，东门破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衙役们叫回来，保护他，又让家人赶紧收拾细软逃命。

　　正忙乱之间，忽听得府衙外面连声大喝：“程万里！可还记得董平否？”

　　程万里听这一声呼喝，竟然直接吓得坐在地上，董平当初做郓城兵马都监时，因喜欢上他的女儿，屡次求亲都被拒绝，正恨这老头恨得牙根痒痒，心想自己这次横竖已经上山落草，干脆杀了这老儿一家，把他女儿抢到梁山上去。

　　他双枪交错，衙役们当者毙命，两个都头也被五□□死，眼看就要冲到程万里跟前，忽然一旁的窗户被击碎，闯进来一个青年汉子，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钢刀跳进来，拦在程万里面前，刷刷刷，连环数刀，竟然逼得董平倒退，大叫：“太守快走！”

　　董平看见太守从后门逃走，气得火冒三丈，更把双枪使开想要将敌人毙了，哪知这个新来的汉子刀法精湛，他心急之下，竟然差点被砍了右腿，只得凝神应战，然身后的梁山兵绕过去追拿程万里，那汉子把一口刀耍得飘雪一般，连劈数人，死死把住门口。

　　火眼狻猊邓飞挥舞着练子锤，最先冲上东城，跟董平合力杀退秦明，打开城门。

　　呼延灼见势不能守，只得率众仓惶出城，黑夜里跑出不到三十里，忽然迎面杀来一支骑兵，正是徐宁率领的贪狼骑。

　　贪狼骑是目前为止梁山上最精锐的部队，身上都配备复合弓，连珠发箭，视作等闲，黑暗里箭射如雨，官兵死伤惨重，四处逃窜，贪狼骑十个一组，化整为零，成撒星阵涌上来，呼延灼被重点照顾，徐宁挺枪拦住厮杀，左右二十把钩镰枪齐上，扯下马去，用绳索捆作一团。

　　在呼延灼之后，曾头市一方也随即出城，史文恭提议：“贼军围三缺一，只留西面不打，必有骑兵埋伏，咱们不如往东去兖州。”

　　于是曾家人绕城而走，不出二十里，遇上张清率领的贪狼骑，曾家人奋力冲杀，张清并不与其正面拼斗，而是四处散开，乱箭攒射，曾家人开始还能放箭反击，不过几轮箭雨便死伤殆尽，史文恭带人拼死护着曾魁向西杀去，贪狼骑死死咬住不放，很快将他们的马匹全部射死，曾魁身中两箭，奄奄一息。

　　史文恭左手托着曾魁，右手擎着方天画戟，想要退入林中，张清指挥贪狼骑十人一组向前奔跑，钩镰枪排成獠牙阵去钩拿二人，史文恭挥戟连杀两人，还想夺马逃走，怎奈贪狼骑是一波接一波，连续不断，方天画戟和钩镰枪挂在一起，五匹马拖着他向前，张清从后面一石，正中后脑，登时扑跌倒地，连同曾魁，一起被绳索死死勒捆，横担在马上回去见凌骁。

　　凌骁此时已经入了东平城，因听说董平被高手挡住，没能捉住程万里，他率众进城，顺手抓了正准备带家小逃走的太守一家。

　　进了府衙之后，董平还在与人死战，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身上中了十几刀，尤其是后背上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深可见骨，竟然落了下风，凌骁可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挺枪加入战团，和董平联手，那人便抵挡不住，飞身要从后门逃走，却不知梁山军早占领此地，几十杆长枪等着他。

　　凌骁收枪而立：“你还不弃械投降？若愿跟我上梁山，我封你个官做！”

　　那人喝道：“好汉焉能从贼！”挥刀再战，被十几杆枪攒刺过来，身上血流如注，终于不支倒地，幸亏事先凌骁下令要活捉，创口多在四肢，没有伤到要害。

　　凌骁心情大好，命人将他捆了，伤口好生包扎。董平急切要寻程万里和他女儿，凌骁笑道：“你放心吧，这个媒我给你保，且先把伤口处理了。”

　　凌骁虽然打下郓州城，但目前的状况却没办法守住，他也不劫掠钱财，只让林冲将府库粮仓打开，把城里的盔甲兵器全部搜刮干净，还有利用价值的，全部运回梁山，主要是铁器，梁山一直缺铁，即便州府的兵器不行，也可以回炉重造。其他□□类，不合乎梁山规格的，全都一把火烧了。

　　金银铜铁搜刮一空，粮食则拿出来，分给城里的百姓，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可以来领，顺便打出替天行道，亲民的形像。

　　回到梁山，蒋璨早让人准备好了庆功宴，率众劳军，全猪全羊，炖鸡烤鸭，在聚义厅前面摆了上千桌，白面馒头堆积如山，唯独酒不多，每桌一瓶，还都是度数不高的果酒。

　　凌骁先在聚义厅处置俘虏，首先被推上来的就是呼延灼，凌骁挺敬重他，亲手给他解了绑绳，邀请他入伙，呼延灼长叹一声，单膝跪倒：“愿效犬马之劳！”

　　凌骁大喜，封他做铁骑都尉，和鲁智深共掌破军营，日后选拔精锐和良马，组建重骑部队。

　　第二个被推上来的是单廷圭、魏定国和凌振，单廷圭和魏定国在两军对战时，被连弩连人带马射在地上，成了重伤，多亏安道全亲自抢救，才活了过来，他们早在被捉到的时候就愿意投降，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们医治，至于凌振，也没有继续反抗。

　　凌骁把他们三个全部分给蒋璨。

　　单廷圭被称作圣水将，擅长决水浸兵的战法，蒋璨让他去做水利局长。凌振和魏定国入军械局，跟汤隆一起。

　　凌骁又让人把史文恭和苏定带上来，苏定当初倒霉，被一支弩箭贯穿大腿，跟马腹钉在一起，身子压在马下，不及逃走被捉。他和史文恭也都愿降，凌骁也给他们封做骑都尉，入骑兵统领。

　　然后是曾家五虎，这曾家掌官曾弄，年过五旬，原是金国人，年轻时来中原做人参买卖，聚得数万贯家财，他花大价钱请来史文恭和苏定做保镖，兼教导五个儿子武艺。

　　若说起来，这家人虽然有□□气质，形式霸道，却也不过是个民间大户，只是钱粮充足，能够纠结过万庄户而已，若是一般山匪，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只是面对梁山这样的，便没了硬气，俱都愿意投降。

　　唯独曾家幼子曾升，才十六岁，站在堂上，破口大骂，虽然被打得跪在地上，史文恭等和四个哥哥劝告不止，却仍然骂声不绝：“不过一死而已！焉能向贼屈膝苟活？”说得四个哥哥和两个师父满面通红。

　　凌骁脸上带着冷笑，命人拉出去抽五十鞭子，警卫们上前拉出去，不一刻推进来，已经是半身浸血，鞭痕如画。

　　凌骁问他：“你可服了？”

　　曾升冷笑：“我原来以为大轮明王是个好汉，却没想到这般腌臜，你只杀了我便是！”

　　凌骁又命人拉出去打了五十大板，再拖进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只是不服。

　　凌骁说道：“罢了，我本来想给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将他们五个给我压下去，关在黑牢里，待我回头破了曾头市，拿了他一家老小，再一起砍了，来个斩草除根！”

　　曾家四个求饶，凌骁也不理会，只叫拉下去，曾升这才松口：“求大明王饶我一家老小性命，曾升愿以死谢罪！”

　　“嗯，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第一，是你们上山入伙，归降与我，你们的财产我也不要，还允许你们做生意。第二，把曾头市所有财产给我，然后你们一家爱哪去哪去。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要发兵下山，扫荡独龙岗和曾头市，你们在做不出决定，等我荡平曾头市，拿了你们一家老小，可就要走第三条路了！”

　　带了曾家人下去，凌骁又叫带程太守。

　　这程万里是贿赂巴结童贯才当上抬手，本身倒是书香门第，因此看不上粗鲁武夫。然而此时做了阶下囚，由不得他战战兢兢，双腿打颤地走上来。

　　一进门就给凌骁跪下：“大王饶命！”

　　凌骁点头：“起来吧，其实本不该麻烦你上山的，又是老的老小的小，你不用怕，咱们做了三年邻居，你可曾见过我到郓州劫掠？没有吧？我不是嗜杀之人，这次请你一家上山呢，就是我手底下有个骑都尉，叫做董平的，就看上你家闺女了，要说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了，换旁人早就孩子成群，他却一直未娶，只盼能娶你女儿，他跟我说，这两年连着去你家求亲，都被你拒绝了。这不，这次正好到东平，求我给保媒，我是想问问你的意思，还有你女儿的意思。”他说着把董平叫过来，“你看看，咱们这小伙子长得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也不是粗蠢军汉，配得上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