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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阉王英 程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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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里痛哭流涕:“我只想落在贼窝里,一家老小性命不保,女儿更难保全节,之前还我还给一把剪子,让她自尽全节。却没想这梁山里竟是这般气象,大王您又与众不同,老朽在朝为官,也算阅人无数了,却从没见过大王这般的气质人品。董都监,董都尉与我也是老相识,他对我女儿的一片心情我也尽知,如今即使大王亲自作保,老朽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凌骁大笑,伸手推董平:“还不快去扶你丈人起来!”
董平之前恨程万里,只因求婚之事备受冷落甚至嘲讽,好几年积攒下来的怨气,恨不能杀了他,如今既然他应允婚事,自然没了之前那般杀气,过去把程万里扶起来,按照凌骁的吩咐跪下磕头:“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凌骁说:“你也是个没有父母的,以后有了家室,岳父岳母便是你的亲生爹娘一样,不可顶撞怠慢。”又跟程万里说,“他以后若是不孝顺,你尽管来找我,我打他板子!”
处理完了董平的事,凌骁又问起在府衙里那个都头的事情,程万里回忆道:“那汉子是我治下阳谷县的都头,名唤武松,因那的知县有些个心思,让他到上边来打点,第一遭便在我这里,前些日大王打败了官兵,到处兵荒马乱的,我因见他功夫好,便要他留在东平府衙里住着,不成想竟耽搁到这个时候。”
凌骁和蒋璨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武松,让人把武松带上来,邀他入伙,武松却还是不肯从贼,凌骁也不难为他:“你既然看不起我这里,那也没什么,只是如今天子昏庸,奸臣当道,我想当顺民已是不能,你也是一样,我敬你是条汉子,也不为难你,权且先到东山酒店里养伤,等好了就送你下山。
送走武松,凌骁原本还是笑吟吟的样子,陡然由晴转阴,声音能掉下渣来:“把王英和周通给我带上来!”
外面推进来五花大绑的王英和周通,跪在聚义厅里,凌骁厉声问:“你们可知罪了?”
凌骁的气场太强,二人抖似筛糠,不断地磕头:“知罪!知罪!”
“那你说说,你们都犯了什么罪?”
王英说道:“小的在东平城里看上了一个姑娘……”
“□□不成,一刀杀了是不?”
“是是,是那女的用刀子扎我。”
“周通你呐?”
“我,我抢了一包珠宝。”
“好,你们承认就好,王英,你犯我军令,强抢民女,残杀百姓,按军法处置,拉出去给我斩了!”
众将大惊失色,燕顺和郑天寿从外面闯进来,跪在地上:“恳请大王法外开恩!”
鲁智深等也开口求情。
“法外?哪里是法外?我梁山没有法外,一切都在法里!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拉出去砍了!”
警卫们冲上来就往外拉扯王英,燕顺站起来,两拳将警卫打倒,郑天寿也跟着一起把王英护在身后。
凌骁冷笑:“怎么着?要造反是不是?”
燕顺和郑天寿又跪在地上磕头:“看在他这是第一次的份上,大王就饶了他吧!”
凌骁冷冷地说:“燕顺,郑天寿,殴打警务人员,拉出去打二十板子!王英,违抗军令,拉出去砍头!周通,抢掠民财,打一百板,分两次执行,关黑牢五天!”
“大王!”众将一起叫出声来。
“怎么?你们都要反了我是不是?”
“不敢!”大家在大厅里跪了一地。
“既然不敢就好,警卫员,行刑!”
燕顺和郑天寿说:“我们兄弟三人结义清风山以来,向是同进同退,当初更是发誓生死与共,大王实在要杀,就连我们一起杀了好了!”
“我杀王英是依军法,打你们也是依军法,待会砍了他的脑袋,你们愿意给他殉命大可自己了结!犯不上我动手。”
王英恨恨地站起来:“你如此做,就不怕天下英雄寒心么?”
凌骁笑道:“我再说一遍,你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英雄,更不是什么好汉,不过是个打家劫舍,凶残好色的贼匪罢了。要不然你说说,你做过什么可以称作是英雄的事迹?不过都是杀人的历史罢了!我杀了你,天下为你轻视我的,多半也都跟你一样不是什么好货,我梁山也正好不需要这种人……”
燕顺大声说:“大王这话说的,没得叫人齿冷。既是不需要我等,我等自去下山,另寻出路便是。”
“你可以下山,那也得等行刑之后,至于王英,是一定要杀!”
众将又再苦劝。
凌骁最后拍板:“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王英予以宫刑,三日后开除军籍,撵下山去,从此再不是我梁山之人。”
众人大惊,又要求情。
凌骁一拍桌子:“谁再求情,就给我滚出厅外去!”
王英被警卫们拉走行刑,燕顺和郑天寿大声道:“我们愿与王英兄弟同下梁山,还望大王成全。”
“可以!”凌骁摆了摆手,“行刑!”
一场庆功宴,弄得气氛沉闷,不过外面的士卒还是很欢快的,很多人心里都不齿王英为人,却偏偏他一上山就做头领,这次挨了罚,上层的将领们虽然气氛不高,下头的士兵却反而更加欢快,饮酒吃肉,好不热闹。
凌骁最后又跟众将说了一番:“你们不要总以为我们梁山是个贼窝盗匪,跟那些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山贼响马看做一等。你们想要像他们那样烧杀抢夺,无法无天的尽可以去他们那,如今天底下别的不多,就是山头多!在我这,就要守我这的规矩。”说完又用手一指董平,“你应该感谢那个武松,要不然,你懂的。”
董平汗流浃背,唯唯诺诺。
庆功宴之后第二天,扈家兄妹就回来了:“司令,祝家庄三子尽丧,祝朝奉带着家财提前逃了。我们扈家庄和李家庄共同上山来投奔司令!”
蒋璨给他们两家在外城安防房屋住所,又让李应入执法局,跟裴宣一起,裴宣是法官,负责审判定罪,李应负责执行。
第三天头上,曾家也来人了,愿意举家上山,曾家家财万贯,单是各种零零碎碎,也要用几百辆大车运上几趟。
蒋璨也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又安排武艺最差的曾密入锦衣卫,将原来的锦衣卫设为东厂,另组建西厂,东厂总督朱贵,负责探查中原内部的情报;西厂总督曾密,专门负责外国情报,包括大辽、西夏,最主要的金国,他给曾密下达任务,半年之内要金国地图,山川河流都要标注详细。
凌骁安排曾涂、曾索做骑士,给林冲做副将,林冲原来的副将陈达、杨春拨给苏定,曾魁封做骑都尉,曾升入警卫局,跟随栾廷玉办事。
曾弄上得山来,本打算倾家荡产保的五个儿子活命,那丞相凌骁竟然说话算话,一分钱也不要他的,而且他的五个儿子在梁山上的地位还不低,曾密和曾魁一个局长一个尉官,在梁山上除了总理和司令之外,已经是最高的了,当然不算两个总理助理和一个司令参谋。
轰轰烈烈的政和五年缓缓落下帷幕,在这一年里,梁山打败了朝廷的三路大军的五次进攻。奔袭青州驰援三山同道,如入无人之境;攻下郓州治所东平府也是转手之间。另一方面,梁山的果酒、玻璃、白纸行销各地,包括宋、辽、金、西夏、大理等地。
举国震惊,万人侧目,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一窝山匪强盗怎么能做到这些的,很多人感叹:这伙山贼与众不同。
政和六年,刚出正月,朝廷招安的特使就又到了,除了金牌御酒封号之类,宋徽宗额外有给蒋璨带礼物。一副艮山仙岳图,一副瘦金体的临江仙,话里话外透着跟蒋璨那么一种知己相惜的味道,还写信邀请他去东京,“同观仙境,共品长生”。
这宋徽宗还真是一个另类皇帝,蒋璨很认真地还了一副哀鸿遍野图,这回不是油画而是素描,那骨肉如柴用手抠土吃的孩子,食子相食烹煮儿肉的父母,绝望的眼神如有实质,一画出来,萧让蒋敬等人便感叹,不敢跟画上的人物对视。除了这幅画,蒋璨又写了一副正楷,是山坡羊·潼关怀古: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蒋璨留特使在梁山住了一个月,邀请他参观大轮城,整齐的街道,热闹的集市,幸福的孩子,然后送他出山,告诉他,要想招安,首要条件就是惩治奸相佞臣。
字画到了汴梁城之后,据说宋徽宗看着字画久久无语,不发一言,后来传到宫外,又是满朝哗然,连赝品的哀鸿遍野图,只要花的三分像都能买十几两银子,那首词更是传遍天下。
这段时间里,又有不少所谓的“好汉”来投奔,最先来的就是山下郓城县本地的几位: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赤发鬼刘唐,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王阮小七。还有一个白日鼠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