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世界之外》穿越时空的垃圾箱

42、相思入骨

　　见他们走了，夏生笑著把还捂著脸的人揽过来，亲亲他的耳朵∶「老婆，他们回房了。」

　　「你这是在罚我误会你麽，你明知道我在这事上脸皮薄的┅┅」吉恩把手放下来，埋怨的看著夏生。不单是这次，刚才夏生还在他们做到最兴奋的时候，跟他说老先生进客厅了，吓得他一口就咬上了夏生的肩膀，就怕老先生会听到他的叫声。

　　「不是，只是今天的吉恩特别可爱，我忍不住就小小的欺负了一下。」夏生觉得吉恩这小眼神就像是在对他撒娇一样，低头狠狠吻了他一口，蹭著他的鼻子笑著说道。

　　刚才吉恩听到他不会因脑癌死去高兴坏了，跟他做时比从前热情了几百倍不止，抱著他蹭了又蹭，扭个不停，平日极力抑压的呻吟也毫不吝啬的喊出来给他听，就算让他自己坐上来也不生气，这事可是让他捡了个超级大便宜。

　　吉恩听他这解释马上想起了刚才坐在夏生身上晃来晃去的事，赧然别过头，勾著夏生的手指讷讷的说道∶「我、我要回麦迪家。」虽然跟夏生做那些事是出於自愿的，但在别人家这般肆意的胡天胡地，羞耻心让吉恩觉得以後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老先生了。

　　「那我们洗完澡再回去？虽然帮你擦了身子，但你还是觉得不舒服吧？」夏生牵起了吉恩的手亲了亲，抬眸提议道。

　　「我、要、马、上、回、去。」吉恩红著脸一字一顿的回道。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了。

　　「那我先去把客房收拾好，某些东西总不能让女佣清洁的对不对？」夏生放开吉恩走进客房，吉恩想起了床上那一片狼藉，禁不住把红得快要脑溢血的头埋在膝上，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肩头。

　　他抬头看向折返的夏生，只见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笑眯眯的说道∶「忘了说，一会回到去我还要再做，你前阵儿顾著研究天天冷落我，我一直憋著刚才那点根本不够。」而且在卧房浴室的话，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叫给我听了。夏生在心里高兴的补充道，但这可不可以给脸皮薄的吉恩听到。

　　吉恩听到他的话，困窘的别过头，蚊蚋般说道∶「┅┅好。」

　　於是几个小时後，吉恩毫无悬念的躺了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靠著夏生的肩昏昏欲睡。

　　大吃了一顿的夏生心满意足的捧著吉恩的手把玩著，吉恩对手的高度重视让他也把吉恩的手当作是重要物品，亲手为他剪指甲不说，还特意跑去问教会那些女生哪种润手霜可以防乾燥、防龟裂，给一天因为做实验和解剖洗无数次手的吉恩涂了又涂，涂了又涂，就算吉恩对他翻白眼也厚著脸皮、不屈不挠的继续下去，现在吉恩的手在他眼中已经上升到高档艺术品的层次，心情好时总得亲两亲摸两摸。

　　「对了。」想起了甚麽，夏生握著吉恩的手亲了亲，低头跟人商量道∶「我想过了新年才回Z国可以吗？」

　　「嗯？」吉恩抬了抬眼皮，发出一个乾哑的音节，刚才叫得太厉害，喉咙都火辣辣的。

　　「其实我从来没有离开我的医生那麽久，这次行动本来预计成功杀死柳泽就会离开，但我多待了几个月，之前又浪费了一点日子，所以脑癌恶化到这个情况可以说是第一次，安全起见还是不能待太久，所以我就想陪你完圣诞、新年就回去┅┅吉恩？」说到一半，夏生错愕的看著离开了他的怀抱，巍颤颤把手伸向桌上单肩包的吉恩，越过他帮他抓过包放到他的怀里。

　　吉恩掏出光脑就按个不停，夏生探身过去搂著他疑惑的问道∶「你在做甚麽？」

　　「帮你订明天回国的机票。」吉恩扯开嗓子沙哑的回道，夏生瞪大眼晴，慌张的按著他手∶「但但是把你一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让我多留一会确定没有危险才回国好吗？至少让我陪你到圣诞？」

　　「你病好後我们还有很多个圣诞可以过。」吉恩把夏生的手挪开，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容反驳的说道∶「我不是你的负累，我能照顾自己，你只要尽快回来就可以了。」见夏生还想争辨，他软下态度靠在他的身上，低声的提醒道∶「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医生用甚麽方法治好你，但千万不要轻视癌症，也不要把医生想得太高，他们只是人类，会有极限的人类。我不想最後我活下来了，但你却因为拖太久救不了。」

　　「老婆┅┅」夏生可怜兮兮的喊道，他怎会不明白吉恩说的那些道理，但是他跟吉恩正是情到浓时，两人如胶似膝，他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更何况吉恩家里还有一个变态的母亲，不知道会对吉恩做甚麽，他说过不会再让吉恩受伤害的。

　　「乖。」吉恩把机票订好，发进夏生的手机里，然後放回光脑，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他，夏生打开见到是一个圆环，以为是戒指乐疯了拿起来一看，却发觉只是个圈状的黑色耳扣，无比失望的喊道∶「老婆，订情信物的话我想要戒指不要耳扣，那样的话可以顺便把婚也订了┅┅」

　　「正确来说那是一个追踪器，附加可以戴在耳背做装饰的功能。如果我这边的事情完了，你还没有出现，我就去Z国找你。」吉恩平淡的纠正道。他从前就留意到夏生的耳背上打了一排洞，前阵儿得知他患上脑患的事，担心那天他在某巷子痛昏了也没人知道，就把艾伦安装在他手机的定位仪拆了，用零件造了这个，希望任何时候都能知道他的行踪。

　　但任何时候都被盯著的确很让人厌恶，他抬眼见夏生那副失望的样子，放弃的把耳扣拿回去∶「你不喜欢就算了。」

　　「不！这是你第一件送我的东西。」见吉恩想收回去，夏生连忙把盒子抢回来，宝贝的捧著，他缓缓打开盒子看著吉恩亲手做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耳扣如果被电击、被扔进化学液体、被放射性射线射中会弄坏麽？」

　　「┅┅你的医生到底打算对你做甚麽？」

　　「只是以防万一。」夏生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带过去，他抱著吉恩把脸埋在他的肩头猛嗅，说道∶「老婆，我舍不得你。」

　　吉恩摸了摸他的头，耐著性子哄道∶「别撒娇，你以为我很想放你回去？我恨不到找条绳子把你天天绑在我身旁。」

　　「那你绑啊，我又不介意的┅┅」

　　闻言，吉恩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决定不在跟夏生纠缠在这话题上∶「好了，明天过後有一段日子也见不到，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争论上？」他侧头吻住夏生的唇，哑声诱惑道∶「如果你还想做的话，现在给你也可以。」

　　夏生看著吉恩布满吻痕的身体吞了吞口水，但想起自家老婆今天已经被他折腾了很多次，为了吉恩的健康著想，他抿唇拒绝道∶「不做，再做下去你会受伤的，能够抱著你就很满足了。」

　　「那你把盒子拿来，我帮你把耳扣戴上。」见他明明很想要，却因为自己的身体强行打住，吉恩心中一暖，扬起笑容，把手伸到夏生面前。

　　夏生望了吉恩一会，确定他不会偷偷没收他的耳扣时，轻轻的把盒子放到吉恩的手上。

　　吉恩把耳扣拿出来，扣在夏生的左耳上说道∶「这东西防水，也不通电，射线的话一般来说不会有甚麽大问题，但可以的话还是别乱照比较好，无论是耳扣还是人都是。」吉恩睨了他一眼，特别补充道。

　　夏生高兴的摸摸耳扣，在收到吉恩的目光时讪讪然点头，搂著人躺回床上，给他拉好被子说道∶「我们睡觉好不好，你最近一直睡不够，今天还被我折腾了一顿，一定很累了。」

　　「好。」吉恩的确累了，他把头枕在夏生的肩上，闭上双眼，但没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不放心的叮嘱道∶「对了，你回到Z国时记得把你的医疗报告和改造资料带回来，那样就算你以後又生病了，我也可以试著看看是甚麽一回事┅┅」

　　「是是，完全没问题。你安心睡觉吧。」夏生打断了他的话，不让他再为自己的事操心，他轻轻拍著吉恩的背，见他渐渐进入梦乡，才低头吻了吻他红肿的唇，爱怜的说道∶「晚安，希望你有个好梦。」

　　隔天晚上，夏生就乘上了去Z国的航班离开了P国。吉恩没有去送机，他待在戚盼的实验室埋头苦干，偶尔停下来，轻触裤袋里不属於他的浅亚麻色手机，再一次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夏生走後，吉恩再一次重整了与前院尸骨相关的资料，发现从前竟然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男尸的身份真相大白，同时，他亦拿了艾伦一根头发检验，终於得知女尸到底是艾伦的亲生妹妹伊芙，还是同母异父的妹妹爱尔莎，查出了尸体的身份。

　　结果让吉恩无比心寒，为了安全待到夏生回来的一天，他无时无刻都不蜜尔娜戴在身旁，复修後的蜜尔娜骨架比之前的小，外表也较年轻。夏生的消失和蜜尔娜的出现，让M大那些好事者又多了个新话题，说吉恩麦迪有了女朋友，把之前跟他形影不离的那人撇下了。

　　由於夏生之前在树下拥抱吉恩的幕被不少人见到，而夏生给M大人的形象又非常友善和正面，所以没多久，传言便变成了风流的吉恩嫌弃夏生是男人而且长得普通，於是改跟相貌较好的蜜尔娜在一起，抛弃了夏生。这些谣言传进吉恩耳里时，吉恩正在实验室写论文，他抬眸看了眼半开玩笑询问他事情是不是真的同窗，在他僵硬的表情下点头承认了一切，将计就计让蜜尔娜有一个更合理的理由待在他身边。

　　吉恩也有把蜜尔娜带回家，艾伦起初也有因为她的外观跟医学界有名的蜜尔娜布莱恩特相似而惊讶，但现今的整容技术并没有缩小骨架的功能，所以他很快就否定了他们是同一人的事。

　　吉恩眼也不眨的说著拟定好的说辞，说他跟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了，这女生长得挺像家里研究所的布莱恩特主管，他从前对布莱恩特就有好感，可惜求爱被拒绝了，所以见到这女生时就情不自禁的想跟他在一起了，至於女生的想法，从来不是麦迪家少爷考虑的范围，正好女生很「巧合」的失忆了，把一切事情都忘光了，所以他就想养著当女朋友。

　　艾伦在听到吉恩跟夏生分开後非常高兴，至於强抢妇女还把人整失忆的事，他只是训了吉恩两句就准许了。这种事在富家少爷间实在太稀松平常，只要吉恩喜欢就好。反正就算他把女生放回去，失去记忆的她也难以生存。

　　相比之外，双胞胎就对哥哥的新恋人有很大的意见，每次看到吉恩和蜜尔娜一起就转头走。吉恩好不容易才抓著一个问甚麽事，伊恩左一句丑八怪，右一句狐狸精的说蜜尔娜，他还说夏生百般好，吉恩对他始乱终弃实在太过份，连艾勒也在一旁点头，听得吉恩哭笑不得，心里暗忖夏生非法入侵麦迪家那段时间，到底使了甚麽手段让两个小魔星完全偏向他。

　　但就算蜜尔娜的事瞒过去了，吉恩还是很少回家，他大部时间都待在实验室和研究所，甚至在夏生教堂的房间里睡觉。天气愈来愈冷，最近还开始下雪，这时身体不好的吉恩无比想念夏生的体温，习惯了在他的怀抱中入眠，突然要独自面对一夜的寒冷，总有点不适应。

　　另边厢，夏生在Z国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他祖父口中的医生，更确切来说是他的研究员，说找到了根治他病的方法。他看著眼前曾经是他恶梦的巨大试管，挣扎良久，想起那些畸形的肉块，想起那个还在P国等待他的人，最後还是走了进去。

　　每一次治疗结束，从试管里爬出来他都吐得稀哩哗啦，头痛欲裂，全身像是被拆了再组装一遍，但每个早上，他还是坚持走进那个治疗的地方。

　　他想尽快回去。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瞳色变得非常淡，那种类近琥珀的颜色。

　　每到晚上，他都会特别想念那个人，他想起他对著别人那副目空一切的小样子，想起他像小猫那样窝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的样子，想起他明明也舍不得自己离开，但为了他们未来极力忍耐的模样。但无论多想，他都不能联络他，不能听他的声音，不能看他的样子，他甚至把存著吉恩照片的手机也交给了吉恩，他不能留任何蛛丝马迹让这里的人知道吉恩的存在，那太危险。

　　孤独中的唯一慰藉是那扣在他左耳上的其中一个耳扣，在深夜，确定四处无人时，他会悄悄的把耳扣解下来亲吻，幻想著这就是吉恩的手、吉恩的唇、吉恩身体的每一处。

　　相思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