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黑白架空]深蓝》矢若

13、13

　　13.

　　贝儿在飞机上洋洋洒洒写了一篇邮件，给卡米兹蕾，关于他们的整个航程与……爱情。切雷在看见后面这部分时不是没有过让贝儿删了或者黑了收寄件某一边的邮箱的冲动，但一想到小姑娘不能得逞会有多不甘心，他果断地选择了牺牲较小的一边——不就是秀个恩爱嘛，至少还有更糟透了的透也垫背。

　　更糟透了的透也。切雷是很不道义地这么想过。

　　但在落地后的瞬间，这个假设成真了。

　　开手机，里面躺着透也的邮件：“我回去了，十二点的飞机。”再往屏幕角上一瞥，十点半。

　　要阻止！这是切雷首当其冲的念头。但对于……爱情……他实在没什么经验可传授，看着光标闪了半分钟，他最终决定在回复上打：“哪个时区的十二点？”然后发出去。切雷想，透也这么做应该是想有人拦他吧，所以也许说点什么才是首要的。

　　贝儿看旁边人发愣，也凑过去看他手机。当然，也看见了两个理科男人之间低情商的对话。

　　“切雷你个白痴。”金发姑娘恨铁不成钢丢下这句话，一把夺过手机，直接翻了号码打过去。

　　等待，接通。切雷觉得他能想象透也是以怎样双目无神的表情把手上的相机换成电话。

　　而他旁边的姑娘不会想这些。贝儿深吸一口气，对听筒就吼：“透也你敢去换登机牌你试试看！”

　　气势直接吓停了内容大概是“飞机停稳前请不要打开手机”的机内广播。

　　然后就借着这种气势，贝儿指使已经被自己收服的保加利亚青年在柜台一把夺下了他基友的护照。

　　切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透也当时可以塞一个灯泡的嘴型，透也一句话也没说，再次把自己的证件抢了回来。在他想一拳挥过去的时候，美国人抓了抓头发笑着走去柜台，说：“退票。”

　　切雷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跟过去。

　　不想贝儿已经走过去一把把透也揪到了自己脸面前：“我们不回来怎么办！”

　　发现没自己事了，切雷深重地叹口气，他一边脑补透也会被贝儿进行怎样的道德批斗。刚打算投个目光以示安慰，切雷却发现透也正在看着他，而且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同情。

　　切雷嘴角一抽，我的未来轮不着你担心。

　　只见透也眼睛里的笑意更欢了。

　　所以说……切雷打心里的无力……他们为了“梦想”聚在一起，就是错误。

　　贝儿刚牵回透也就大步流星往出租车候客区去，显然是默认了切雷会跟上。

　　“贝儿……”唯一的正常人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理性，“我们的行李……”还在托运的传送带上。

　　“现在没时间管了！”女孩转过来，义正言辞，“按透也说的，现在不去追就来不及了！”完全就是凌驾于常识之上的逻辑。

　　这孩子怎么长大的……一想到几个小时前那商业集团的架势，切雷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再一看贝儿旁边刚玩弄了一张机票的挂着苏哈的透也……保加利亚小资产阶级的切雷发誓，他再也不尝试理解这个疯狂的世界了。这群人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绝对只有他一个。

　　而N……按后来在出租车上的对话……他预定的直升机似乎会在明早到。

　　够了……切雷摁着太阳穴，让他明早起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里，发现这一切都是个脑抽的梦吧。

　　行车的目的地是贝儿报的，最终，车子停在了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前。看起来像军人，或者类似的什么，切雷觉得那人身上有很深的经历。

　　贝儿先上去用俄语和他谈了几句，再对切雷他们介绍：“这是诺布利先生，之前和卡米兹蕾小姐发的邮件，让我们来找他。”

　　透也眉间紧了紧。

　　“我们见过面，透也先生。”黑风衣的诺布利用不甚标准的发音说，“是因为收到卡米兹蕾的邮件，我才会从胡克岛来这里。”说罢，转身去了前面引路。

　　胡克岛。这地名对切雷来说并不怎么熟悉，如果没记错，当时透也是和透子一起下去见了什么人。

　　诺布利在前面，三人跟着上了楼道。黑色风衣的男人，沉默地走到一扇门前，试了两次才将钥匙插进去，开门：“这是卡米兹蕾住的，不过她不常来。”

　　“为什么到这地方？”不同于来之安之的透也和贝儿，切雷就是有刨根问底的坏习惯。

　　诺布利没对切雷不甚友好的提问表现出介意：“因为卡米兹蕾认为你们用得着这个。”说着打开灯。

　　不大的房间里布满了排线，与之相连的则是数量可观的显示器与主机。

　　“有一年了吧。”似乎觉察不出切雷的惊讶，又或是觉得这种惊讶无所谓，诺布利领先进到房里，“这是卡米兹蕾和她……男友，之前所用的。这些东西也是那个男人弄的。不管承不承认，他使卡米兹蕾一夜成名的梦想成真了……或者说更快成真，不过这些不重要。”介绍完大致，诺布利也仅仅是把众人引过玄关，对他而言，再接下来的已经不必要走了。

　　到这里，该明白的都明白得差不多了，三人互相看了看，贝儿点点头，去向诺布利致谢，切雷接通了机器的电闸。

　　贝儿回来时说诺布利离开了，这个半夜的时间他回不了胡克岛，但切雷也没觉得有多意外。另一边，透也已经把需要的基础信息调用得差不多了。

　　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到面前，切雷第一次觉得这些字符让他困扰。

　　“那……干吧？”他最后做了次早就没必要了的确认，把键盘拉了出来。

　　改写之前定位鲸群所开发的系统作为基础，调取透子与N的通话信息……

　　“会顺利吗……”贝儿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切雷这个样子，说不清熟悉还是陌生。

　　敲着键盘的黑发青年扬起一丝笑：“这个方法不行的话就黑了N的邮箱，再没有就黑盖奇斯的，再再没有就去找航空管制的申请信息！”

　　看完全不明白的女孩一副被震撼的模样，透也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骗你的，怎么可能侵入航空管制。”

　　贝儿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屏幕。透也的语气是轻松的玩笑，但贝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今晚找不到透子和N去了哪，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贝儿抓起自己的手机，“我和透子发邮件看看，透子一定希望我们和她在一起，透子一定不希望一个人。”

　　透也看着几乎要哭出来地祈祷般抬着手机女孩心里一怔，而后笑起来：“是啊……我也发吧。”

　　“加我一份。”切雷誊出只手，把手机扔过去。

　　“了解。”透也一把接住，然后递给贝儿，“呐。”

　　无论找不找得到，无论来不来得及，无论会不会改变什么，无论能不能救得了谁……

　　明天，梦就会醒。